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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高的神道,才能在不受他界干扰下到荒魁之原。”
四季司圣结印!“可是秋在东方寻找天龙莲,困在妖魔界的冬下落不明,夏虽可奉召而回,却还是无法四人聚合。”
“放心吧,时未到、缘未到,本上父有信心,会在弥天之高等着由这一次的四季司圣所开启的神道。”上父笑道。
“是,春之圣使一定会尽全部的力量守护上父。”兰飞躬身,无论四人是否聚集,人界上父下弥天之高是何等大事,使命感甚强的她,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完成。
“银月古都一行,你也累了,先退下吧。”
“是。”兰飞欠身,正要步出神道,却又传来上父的声。
“对了,证人是荒魁之原的贺格公爵,而主持百年一会“三界钥约”的则是由四大圣君轮任,这一次轮到的是,银月古都的月帝!”
兰飞还来不及发出惊呼,随着上父叹笑的声音,她眼前一花,人已来绿茵地上,站在耸入云层的石柱前。额上的樱花印已隐回,栗发转回白发,肤色也由麦穗变成一般的红润,离开弥天之高,她便恢复成未解开封印前的模样。
“月帝是这一次“三界钥约”的主持者,这下惨了!”兰飞捂着双颊,哀叫连连。“早知道会这么快再见面,当初就忍一忍别惹他,现在可怎么办好,离开银月古都时,我还咬了他的舌头,完了——”呜,如果用五体投地的大礼,再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月帝会不会比较不记恨一点?
春之圣使兰飞——不怕面对百万魔兵、不怕面对任何挑战,就怕面对命中克星——银月古都的月帝!
漫扬的金发,散出月辉的光华,无瑕的容颜上是一双湛蓝的眸瞳,唇瓣是天然花色的红润,超脱凡尘的美,任谁都会为这恍如月光幻化的容姿所倾倒,但是,当那双看似幽邃的蓝眸眯起时,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充满不可冒犯的尊贵,眉宇中的威严更令人不寒而栗。而这名看似美绝尘寰的“女子”,实则是个少年,更是当今天、地、日、月,四大圣君中的月帝——天御。
“你想离开?”轻柔的声,悠悠响起,却非直接开口,而是一种以意念传达,兜转在脑海后随即浮现耳畔。
“请陛下成、成全。”单膝跪在他眼前的白发女子,看似清冽的容姿,全身却透着一股勃发朝气,此刻她以君臣之礼单膝跪着,一反向来潇洒气傲的神态,连出口的话声都有些行结。
“成全!”冷哼后是一片静默。
无言让呼吸声都显得清楚起来,怦、怦怦、怦怦怦——喔,跪着垂首的兰飞按着快如擂鼓的心跳,咽下紧张的口水,不停地告诉自己——别紧张,镇定,对方就算是四大圣君、银月古都的月帝,她得以臣下之礼恭谒又如何!想她堂堂春之圣使,应战群妖擒拿魔物都不怕了,还会怕眼前这个年纪比她小、又没有反击法力的月帝吗?哈!太可笑了!
无论兰飞在心中是多么的自我吹捧,当沉默已过度笼罩时,她犹豫着是否该抬头看看情况,熟悉的气息却来到眼前,下颚被握住抬起。
“再说一次。”俯视在眼前的蓝瞳,精光灿凛。“你想拒绝和朕的婚姻,想离开银月古都,是吗?”相当和悦的慢调子,却让闻者绷紧了全身寒毛,警觉竖起。
“呃……”直视着那对难以捉摸的晴空之瞳,她有一种快跌进蓝色汪洋中的感觉,正要别开视线,下巴却被握得更紧。
“看着朕。”月帝嘲声道。“身为春之圣使,难道连看着朕回话都做不到!?”
“陛下多心了。”紫瞳马上炯然回视,连原本矮下的身段都骄傲挺起。
面对这样的她,月帝不禁莞尔,无论遇事对敌,都能冷静自持的兰飞,唯独对勇气被挑战的事最不能容忍,一踩必定反击,此时原本握住下巴的手指,改为抚上她温润的红唇。
“飞飞……你真可爱。”他轻喃,倾身就想吻上那令人心动的唇瓣,却才一碰到那份柔软,目标就失去踪影。
“月、月帝陛下——”几乎在一瞬间以跪行姿势退到三步之外的兰飞,此刻双脚跪地、双掌贴地,头更是快垂到地上,道:“臣已说明无法和陛下成、成婚,所以……所以……总之,请陛下谅解!”呜,实在不能怪她太孬种,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她的致命克星!
对兰飞而言,跟月帝在一起,根本是件不敢想象的事,只要一见到对方,别说她全身绷紧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再加上,月帝具有“言灵”的能力,一种把力量转化在言语上,说出口必成真的法力。兰飞可没忘记初次与他相遇时,是如何吃足“言灵”的苦头,所以每次见着月帝,她的傲气就先挫三分。
“你——”见她几乎快五体投地的大礼,月帝恼了。“起来,卑躬屈膝从来不是你会做的事,尤其你对朕,看似恭敬,骨子里可是更加反抗。”
哎,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臣……岂敢。”兰飞起身,努力保持泰然自若的微笑。
月帝那独特的“言灵”之力,让他纵然没有反击法力,看来像个灵秀佳人般的纤细,却也没人敢在他眼前放肆;再加上面对他,兰飞体内的血液和心跳多半失常,深恐一个不顺,对方会开口问候她,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年轻的生命铁定提早归天,所以如果折点骄傲可以换来全身而退,她不介意行个大礼。
“不能破誓,所以无法成婚。”月帝睨着她。“这就是你拒绝朕的原因?”
“是,臣自幼立下终身誓,一生奉献给圣院,无法许下任何感情之约,望陛下谅察。”
“终身誓!四季司圣需要立下终身誓吗?”月帝皱眉。“朕记得,光城圣院中,只有神学院内经过神祭司认可的学子,才有立下终身誓的规矩吧!”因为这些人将来都要往大神官之路而去。
“这……在四季司圣中,只、只有臣立下终身誓。”忘记月帝对光城圣院的规矩比任何人都了解,因为光城圣院里的法则若有任何异动,都得由四大圣君、上父,还有学院长共同研拟,因此继承四大圣君的君王,个个都得对光城圣院内的法规条文熟读。
“只有你立下终身誓!”月帝的目光转为莫测。“不动男女情、不动私人欲,远离一切世间诱惑的玩乐,以博爱大仁为己任,哪怕面对仇人,也得把宽恕和爱摆在前面,不得有任何仇恨相向之心,朕没说错吧!”
“是的。”哇,真不是人能做到的,兰飞想起她的大神官朋友席斯,难怪会有那种推波助澜看热闹的个性,原来是用另一种方式求刺激。
“像个隐世者的生活,这真是你要的?”
兰飞深呼吸,昂首道:“这是臣一生的志愿!”双手不忘在背后交叉,以示她不得已的违心之论,上天可别认真。
“好个伟大的志愿。”月帝环着胸,口吻相当玩味。
“所以臣无法跟陛下成婚,请陛下……月、月帝陛下——有什么事,站在那说就行,用不着您移动尊躯过来——”她忽然慌乱地喊,想阻止朝她而来的人。
“朕说过,只有我们两人时,唤我的名字。”
“这不太妥当吧!”兰飞带着陪笑摇头。
“不妥当?”逼近的眸瞳掠过寒光。
“妥当、妥当,从唤名字开始,可以拉近君臣问的情谊。”她堆满微笑,想以不着痕迹的方式退着身,月帝却更快来到她跟前。
“你不是朕的臣子,你将会是朕的皇后。”
皇后!兰飞面上的笑容冻住。“臣已说明无法和陛下成婚的原因……”月帝不会听不懂吧!
“朕不承认!”月帝捉住她的手,眸光犀利地锁住她。
“不承认?”不承认什么?兰飞眨大眼。
“朕不会承认你所发下的终身誓!”
“笑话!”兰飞动怒了,愤慨地抽回手。“我一生的志愿用不着任何人来承认。”冷然一哼,她转身就走。
“如果朕就是对你誓在必得呢?”月帝淡笑,威胁之意甚明,毕竟以他的权势并非办不到。
兰飞停下身,却不回头。“昏君、暴君都由得陛下,但要用在四季司圣身上是不可能的,哪怕你是四大圣君。”可恶的家伙!她在心中咒骂,如果他不是具有尊贵的圣君身分,身为春之圣使,哪容得了别人在她眼前威逼恐吓。
“想去哪?”
“离开银月古都——呃——”她猛然回身,瞠目看着他。
“早知道朕的开口,会让你正眼……相对,朕会多开口。”悦耳的声有着宏亮感,不同于平时那种以意念传达在耳畔的调子,他勾着唇角,眉眼中不脱戏谑味。“别怕,朕不是一开口就是言灵。”
她警戒着,灵气开始运在手掌中,挣扎于自己是否要背着冒犯君王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