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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真的帮我找到工作,再说吧!”她谢谢他的好意,韦皓天却是十分认真。
“我一定会帮妳找到工作,妳答应我,到时候妳一定走。”离开“地梦得”。
“如果你真的帮我找到工作,我一定走。”她承诺如果他能帮她找到工作,让她有尊严的活下去,她就会离开妓院。
“就这么说定。”韦皓天拿起酒杯一仰而尽。“等我找到适合妳的工作,会再通知妳,也会为妳安排住处。”
“嗯,那就麻烦你了。”这次她没有拒绝,这让韦皓天的心情好一点,淡淡展露微笑。
“那么我先走了,妳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帮妳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做钢琴老师或是有钱人家的保母都是不错的选择,他会积极寻找。
“再见。”韦皓天像往常一样,留下巨额的酒钱后便戴上帽子走人,莉塔娜亦仍像往常一样送他到门口。
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一转身,她便掉泪,不知道自己还能像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多久?也许还有好几个月,也许短短几天,就连医生也不敢肯定。
莉塔娜小姐,妳得了第三期梅毒。
她忘不了那天她到医院看检查报告,医生对她说的话,怎样都不敢相信。
而且毒素已经侵蚀到妳的脑细胞,可能会引起脑膜炎,妳要特别小心。
医生说的话无异是晴天霹雳,却也间接说明最近她老是闹头痛,有时甚至痛到快昏倒,站都站不稳的原因。
妳的家族里面,是不是有人因为脑部疾病死去?因为我看妳的脑部病变比其他的梅毒患者更为严重,有可能是遗传。
医生并进一步点出她之所以病情急速恶化的原因,她母亲就是死于急性脑膜炎,根本来不及抢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遗传了母亲的特殊体质。更想不到,自己会染上梅毒,她一直很小心,尽量保护自己,没想到厄运还是找上门了。
也或许是她太大意,以为几年前生的硬下疳是细菌感染,而它确实也一阵子就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斑,所以她才会以为没什么要紧,殊不知病并未痊愈,而是进入了梅毒的潜伏期。
接下来几年,她偶尔会出现一些皮疹或是斑疹,但也很快消失,她以为是普通的皮肤病,也没多加理会,怎么会晓得那是第二期梅毒的症状?
一切都太晚了。
双手紧紧捂着脸,莉塔娜怨叹命运的捉弄,好像所有不幸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原本养尊处优,住在媲美宫殿的大城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接着突然发生一场革命,将她从原本的皇室贵族,打成一般平民,甚至落魄到异乡当妓女。而老天彷佛认为这样的打击还不够似地,竟还让她染上梅毒,并且是最末期。
莉塔娜痛苦地闭上眼睛,算是败给了命运。
只是,老天对她还不太差,至少让她在最后的生命里面,遇见了韦皓天。他们虽然无法成为情人,但至少相知相惜,这也算是上天给她的恩赐,不是吗?
仰头看着天空,莉塔娜问上苍,然则上苍也无言,只能默默地降下毛毛细雨,给她回应。
第十二章
人潮拥挤的派对,仍像往常那般喧哗,无处不是充满笑声。
“哈哈哈……”
往来宾客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唯恐他人不识货,看不懂身上穿戴的宝石重几克拉,一直在举手投足间强力晃动,以彰显自己的身价。
郝蔓荻手拿着酒杯,看着隔壁那位肥胖女士夸张的动作,没来由地觉得很闷。
她再调回视线,看着周遭的朋友,口沫横飞地说她们最近又买了多少衣服,或到哪里的别墅度假,更觉得无聊。
不晓得怎么搞的,她觉得很空虚。大概是跟她任性私自跑回上海有关系,她不该不管韦皓天的感受,当着他的面走掉,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应该很生气吧?
郝蔓荻猜。
他的马鞭握得紧紧地,脸上爬满了愤怒,当时她还以为他会拿马鞭抽她,可他终究还是忍住,那个时候的他,不可思议的英俊。
想起自己任性的行为,郝蔓荻就觉得后悔,并且深深渴望能再次投入他的拥抱之中,跟他忏悔。告诉他,她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只是一时冲动……
“蔓荻、蔓荻!”
朋友们东南西北已经扯了一大串,唯独郝蔓荻一个人神游,这让所有围着她说话的朋友很不满,直嚷她的名字。
“啊,什么?妳们在叫我?”她一时之间还不能回神,眼神呆滞。
“妳在发什么呆呀?”朋友抱怨。
“没事,只是有点闪神。”郝蔓荻这才完全从对韦皓天的渴望中清醒与朋友应对。
“妳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大伙儿看她呆呆的,卯起来和她开玩笑。
“我……”
“蔓荻哪有可能怀孕,她才和韦皓天结婚多久?不可能的!”
人家问的是郝蔓荻,抢先回话的却是何明丽,朋友们都觉得她很怪。
“明丽,妳干么这么激动?”又不干她的事。
“我──”何明丽难以回答。“我只是不喜欢妳们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只想保护蔓荻而已。”她临时找到借口。
“妳的立意是很好啦!”朋友怀疑地打量何明丽。“但是妳怎么知道蔓荻没有怀孕,说不定她现在的肚子里面,就有个小baby。”
“对啊,谁晓得?这种事很难说!”其他朋友附和。
大家吃吃笑成一团,郝蔓荻只得也跟着笑,只有何明丽的脸色很难看。
小baby啊!
郝蔓荻一面笑,一面幻想起自己的肚子装了个小生命的模样,并且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她和韦皓天的孩子,一定会长得很漂亮吧!男的像他,女的是她的翻版,或是综合起来也不错,因为父母的长相都很出色嘛!
郝蔓荻没头没脑开始想象起小baby的模样,看在何明丽的眼里更加光火,嫉妒得半死。
“对了,妳们之中有没有人认识比较好的钢琴老师?”说着说着,朋友突然想起。“我堂姊在为她的小女儿寻找钢琴老师,如果妳们有认识的话就介绍一下吧,薪水不错呢!”少说也有八、九十元。
“我会帮妳留意一下。”其中一个朋友道。
“我也会帮妳留意。”郝蔓荻也随口应答,没想到竟有人促挟地接口道。
“干么这么麻烦找别人?”
那人开郝蔓荻玩笑。
“蔓荻的钢琴就弹得满好的,干脆请她去教就好了嘛!何必多此一举?”
这是最恶意的玩笑。
众所皆知,郝蔓荻是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大小姐,弹钢琴只是为了兴趣,或说身为一个名门淑女最基本的教养,哪可能去领别人的薪水,当别人的钢琴老师?
大家都是名门出身,都知道这个建议不可行,却故意当着她的面提出来,摆明了是嘲笑她家道中落,不得不买卖婚姻的窘境,真的非常恶毒。
郝蔓荻当场僵住,俏脸不再带着笑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何明丽连忙打圆场。
“去去去,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换点别的。”
然后大家才又东聊西扯,最后郝蔓荻听不下去了,决定离席。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妳们慢聊,我先走了。”她随便找个借口先离开派对,朋友也不留她。
“什么嘛!只是开个小玩笑,就摆出一张臭脸,谁欢迎她来!”开玩笑的朋友抱怨,丝毫不知检讨。
“不过妳也太过分了,蔓荻什么身分,妳竟然敢跟她开这种玩笑?”要她去当钢琴老师。
“她什么身分?不就一个过气的富家千金,为了钱嫁给韦皓天……”
吱吱喳喳。
接下来就看见一群女人,用着歹毒的话攻击郝蔓荻。一半是为了一吐多年来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怨气,另一半则是因为嫉妒她嫁了韦皓天这个金龟婿,听说他对她好得不得了,什么东西都买给她。
哼,太不公平了!什么好处都给她一个人占尽。
一群女人卯起来道郝蔓荻的长短,这头的郝蔓荻嘴巴也没干净多少,一样一个一个点名诅咒。
那些可恶的女人,给她等着瞧好了,哪天她一定要痛痛快快骂上一回,扳回一城!
她带着一肚子不快踏进客厅,意外发现韦皓天早已回来,正在喝酒。
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郝蔓荻原本满肚子的怨气很快消失不见,换上浓浓的歉意。
她想跟韦皓天说对不起,她不该就那样走掉,可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
“你回来了。”她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他根本不看她。
没办法,她只得动手拿酒瓶想为他倒酒,却被他一把抢走,一点也不领情。
郝蔓荻耸耸肩,对他孩子气的作为不予置评,谁教她犯错在先,他不理她也是应该的,怪不得他。
不过,跟韦皓天一样,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