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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古夫人点点头,“我很快就下来了。”
琥珀跑下楼梯,看见穿着全套白西装、金咖啡领带的王子宁帅得要命,他已经在楼梯口等待着。
“子宁!”琥珀飞奔下去,扑进他的怀里。
“你今晚真美,像个天使,又像个公主。”子宁拥着她。
“你也好英俊,好有型啊!”
“你义母呢?”
“在楼上房间打扮。”
“打扮?她到底有多少岁?”
“才四十几岁,虽是苍老些,但是她精神很好,她年轻时,是个美人。”
“你说她喜欢米色,我买了一个意大利的真皮手套送给她,还有韩国人参。”
“妈不计较这些,你只要尊重她就行了。李世良很乖,你知道的,你不能输给他。”
“要是你再提李世良,我打你!”子宁作势举高了手。
“如果你打我,我妈会把你赶出去。”
“她是不是像那个陈老太婆那样毫不讲理,我见到那种人就害怕。”
“她才不是呢!你见了自然会知道。”
“是不是她?”子宁朝着楼梯低声问。
琥珀看见琼姑拉着古夫人下楼,古夫人穿了一套墨绿色的套装。
“妈!”琥珀放开子宁,立刻迎上去。
古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琥珀把她带过去。“这是我妈,王子宁。”
“伯母!”王子宁毕恭毕敬的弯下腰。
古夫人由上至下向他打量,好个英俊少年郎,他比李世良更高、更壮、更英俊、更迷人、更有型、更讨人喜欢。气质也似乎更高贵,一双眼睛聪明极了,鼻子笔直,是个有主见又大权在握的人。嘴唇红而厚,心地必然善良;牙齿齐而白,除了美观,而且一生好食福,又不爱搬弄是非。
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古夫人岂止越看越有趣,简直入了迷。
子宁可难为情了,看了琥珀一次又一次。
“妈,”琥珀助子宁一臂之力,“子宁买了礼物送给你。”
“啊!”古夫人如梦初醒,“是吗?谢谢你,王先生。”
“伯母,请叫我的名字吧。”
“噢!子宁。”
“妈,看看礼物喜欢不喜欢?”琥珀要转移古夫人的视线。
“好美的手套,我最喜欢米色。”古夫人拿着手套看了又看,然后交给琼姑妥为收藏,“琥珀帮了你不少忙吧?子宁!”
“是的,伯母。”
“听说令尊生意做得很大,你又是独子,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古夫人开始调查王子宁。
“我是学商业管理和经济学的,学以致用,所以工作起来,特别轻松。”
“幸好今尊可以给你一些宝贵的经验和指示。一个人处理所有的生意,总是很辛苦。”
“最近家父已经很少管理公司的业务,他把大半的时间花在高尔夫球场上,偶尔也会到公司去看看;不过,行政的事,他已极少过问。不久,他还准备和家母到瑞士滑雪。”
“那是说,你一个人管理全部生意。”古夫人越说越有兴趣。
“我爸爸的手下大部分都是老臣子,都很忠心的。”子宁笑了一下,“他们帮了我不少忙。”
“假如要你多管一些公司,你能应付过来吗?”
“伯母,我不大明白你意思,家父名下已有不少生意,大大小小算起来,差不多也有七十间那么多,当然其中一些是股东式的,但是独资生意,也有六十间之多。”
“我明白!你每天只能在王氏大厦顶楼高高在上,用电话指挥一切。我知道你很忙,不过,你有没有替我们家琥珀想过?”
“琥珀?”子宁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握一下她的手,“琥珀怎样了?”
“她一个人要管五十五间工厂公司,而且都是独资的。还有,她是个女孩子,她能干、聪明,但是魄力总比不上男孩子。”
“琥珀工作得很好,她努力,又聪明过人,伯母,你不用担心的,琥珀是个女中豪杰。”
“琥珀的确是胜任愉快,可是,你可知道,她有多辛苦?每天要上班,要补习,深夜还要看参考书。”古夫人说起来就心痛,“她不是商科毕业,你是知道的,她为了应付工作,一天才睡三四小时。”
“她年纪那么轻,至少要睡八小时。”子宁立刻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身体是勉强支持,她本身是个护士,世良又很关心她……”
“妈……”琥珀看了子宁一眼,他握着她的手,他似乎有点冷。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世良,李医生,他是很喜欢琥珀,每次来都要她吃维他命,世良对她,真是很不错的,可是,琥珀这孩子,死心眼,就是喜欢你。”
子宁笑着,既开心,又有点难为情。
“所以你放心,我们的琥珀是不会变的。”
“妈,”琥珀在撒娇,“我们到底要不要吃饭?”
“看,我们的大小姐撒娇了。”古夫人哈哈笑:“琼姑,可以吃饭了吧?”
“饭菜早就弄好了,随时可以吃。”
“子宁,来,我们一面吃饭一面谈。”
坐上饭桌,古夫人先把两只鸡腿子,子宁和琥珀每人一只。
“多吃点菜啊!子宁。”古夫人认认真真地说:“小心尝尝,看看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厨子?”
“味道很好嘛!”
“菜单都是琥珀自己写的,希望合你胃口。”
“这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菜,琥珀记性真好。”
“她的脑袋呀,除了工作就是你。”
“妈,我对你不够孝顺吗?”
“孝顺,最乖,最标准的好女儿。”古夫人是真正的开心,因为,子宁比她想象中的好得多,而且比李世良更合她的心意。
“伯母,琥珀的童年是很苦的,一直没有人爱护她,也没有过过好日子。她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赐给她的,她应该孝顺你。”
“你倒是个通情达理,很讲义气的孩子,怪不得琥珀喜欢你,这证明她很有眼光、自信,而且有耐力。”古夫人点着头:“不过,子宁,有一件事,也是你不知道的,就是我为什么会有今天。”
“是因为古世伯发生了……”
“子宁!”琥珀轻轻叫住他。
“子宁的话没有说错,你古世伯飞机失事,几乎要了我的命,琥珀第一天来的时候,你问问她,我是个怎样的人?”
“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呢?要提的,否则,子宁根本不了解一切,也不知道你在古家做过些什么,对我有多少贡献。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收她为义女,是否她用了什么巫术,琥珀,别人知道不知道,你可能不会介意,但是,我认为,你是希望子宁知道的,是吗?”
琥珀垂下了头:“妈,我只不过尽了本分,没有什么好夸张。”
“我也不会夸张,说的都是事实。”
古夫人喝一口饭后茶:“子宁,我们到偏厅吃水果,那儿比较静些。”
“妈,时候不早,你应该睡觉了。”
“我不把话说清楚,我绝不睡觉。”
“吃片镇静剂,会睡得好些。”
“我拒绝吃。”
“琥珀!”子宁拉起琥珀的手说:“既然伯母一定要说,她的精神也很不错,就让她多说一会儿吧。”
“你一来,就破坏了我们的生活,”琥珀瞟了子宁一眼,“不听护士的话,不合作。”
古夫人走在前面,子宁趁没有人注意,匆匆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真坏!”
“什么?”古夫人找了一张舒服的椅子坐下来。
“没有什么。”琥珀的脸红了。
“你们也一起坐下来吧!”
子宁和琥珀并肩坐下,子宁对古夫人,一点也不讨厌。
“琥珀未来古家之前,我简直是个大魔头,整天发疯发狂,一年换十几个护士。那时候,我真是鬼见愁。你现在看见我脸色还不错,头发又梳得好好的,穿上旗袍套装。以前,我的头发像堆麻,稀疏的麻;我的脸,布满皱纹,皮肤又干又黄。整个人由头到脚只有七十磅,一天到晚穿着睡衣。能到楼下来走走,吃饭啊、喝茶啊、吃水果啊,散步聊天?不,我是一年到晚躺在床上解决一天四餐。我不能吹风,一年四季,窗门关紧,我不能见太阳,日间永远垂着窗幔,黑黑的,臭臭的。我甚至不能行,整天要躺床,顶多坐轮椅在房间转个圈,大小便也要别人抱到洗手间。到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