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昨夜那张娟秀爱笑的俏颜再度跃进海尔脑中。
她不只变很多,还变得该死的美丽。
可恶!
她明明就该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头,永远只到他肚脐眼的高度,毫无女性性征,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一个……一个“女人”呢?
“我一点都不在意她变得多不多,我只知道她又跑回我们的生命里了,该死。”他踱到窗户前,懊恼地望著天空。
“人家又还没惹到你,你干嘛先不高兴起来等著?”
“光是这个想法就让我受不了,你知道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诅咒过几次了吗?该死!”
“再加一次。”罗杰有气无力地替他记上一笔。
“你该……”他硬生生压下去。
“好了,海尔,你明明在生气,麻烦你解释一下原因好不好?”罗杰努力让软绵绵的双腿撑起身体,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忘了她当年在欧莱尔有多么可恶?尤其在那场科展之后,她简直是变本加厉!她潜进男生宿舍把我的每件白衣画上哭脸、剪断我网球拍的每一根弦、向校长打小报告,害我们溜出去喝酒的事东窗事发、寄假信给我害我以为父亲生重病住院……需要更多例子吗?”
“对,然后你趁她午睡把她的鬈发头剪成狗啃的、寄病毒给她害她的电脑挂掉、‘不经意’地向他们老师诬告,她的作业是找你操刀、路过时假装绊到脚把她的裙子扯下来……依我看,乐在其中的不只她一个。”真要说,罗杰会觉得这两人半斤八两。
他顿了一顿,防卫性地说:“是她先起头的!”
要说这种话没有强词夺理的意味,实在有违做人的基本良知──但是罗杰的脑袋太痛了,睡到一半被人从宿醉之中挖起来更是雪上加霜。
“好好好,一切都是她的错。但是她只读了两个学期而已,后来就转学回台湾了,你有必要记恨这么久吗?”好友杀过来的目光让罗杰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痛揍一顿。
“那改变不了她生性顽劣的事实。”他傲慢地盘起手臂。
“即使她再可恶,你也不过受她荼毒一年,而且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这家伙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又是堂堂哈佛财经系三年级的高材生,平时对任何人都冷淡有礼,结果那个小不点才冒出来一个晚上,他就破功了,真搞不懂他到底哪根筋接错线。
“我知道她后来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你不必一再重复。”原本海尔还觉得那小鬼情有可原,不是那么绝对的惹人厌,但是后来被她这样恶意一搞,最后再耍一招不告而别,他再有多少的好印象也摧毁殆尽了。
“嗯……”罗杰开始咀嚼他的话。
“嗯什么?”
“我在想──”罗杰慢慢翻开被单,这一次终于起来了。“或许,你此自己以为的更想念她。没错!就是这样,你甚至可以称得上喜欢她。”
“我喜欢她?”海尔不敢置信。
“首先,回到当年的欧莱尔,你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优等生的样子,独独喜欢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刺激她,记得吗?”罗杰伸出第一根手指。
“请让我重复第一百次,是她先开始的!”
“她是你唯一一个会主动欺负的学妹。”罗杰恍若未闻,伸出第二根手指。
“因为她同时也对我恶作剧回来。”
“当我们下个学期回到欧莱尔,你发现她已经转学之后,足足生了一个多星期的闷气。”第三根手指。
“因为上个学期结束前,她才把我的整个旅行袋剪成碎布条,我还没机会报复回来!”
“这次重逢之后你又救了她。”第四根手指。
“是她自己跳进我的车子里。”
“而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你生命中首度出现、也是唯一一个敢不断挑战你的权威的女孩。”凑个整数,五根手指。
“感谢你终于充分明白了我和她不对盘的原因。”海尔讽刺道。
“瞧,你根本就对她很有感觉。”结束。
“这样就是你对‘喜欢’的定义?”
“没错。”罗杰笃定地点点头。
“亲爱的朋友,千万别问我对宾拉登的观感,我怕你会发现我也爱上他了。”
罗杰叹了口气,佝偻地走进浴室里。
“无论如何,等开学你就升上大三,她也是二年级的大女孩了,没人会去玩高中那些无聊的恶作剧,我们都长大了。”唔──想到以往的例子,罗杰突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你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海尔的眼神恢复冷静,姿态回复一贯的睥睨傲岸。“哈佛的校园大得很,即使我们读同一个学院,也不见得一定会碰面,即使碰了面也只是来去匆匆的场合。只要她能保持文明人的风范,我当然没问题。”
“除非,你自己愿意让她招惹你。”浴室里飘出一声轻笑。
“罗杰,你病了,提醒我介绍我的家庭医师给你,他的技艺高超。”他冷静地说。
“你的家庭医师是我老爸。”
“那更好,知子莫若父。”
他大步离开房间。
虽然已经做好可能会在校园里遇见她的心理准备,海尔却未有预料会如此之快。
“嗨,海尔。”
一阵GUCCINO。3的清新香风从他鼻端前飘过,海尔手中的笔掉下来。
是了,她是企管系的学生,而他主修财务金融,两系本来就有一些互相交错的中低阶学分,这堂“企业管理个案分析”也是他们俩共同的必修课。
这下子他们俩不只落在同一个学院,还挤在同一个教室里。他为什么不在二年级就先把这堂课修完?海尔喃喃低咒。
“哗!那个漂亮妞儿是谁?叫什么名字?你们认识?她为什么只跟你打招呼?”他兄弟会的同学凑上来问。
“让开。”海尔不耐地拨开肩上的手膀子。
井长洁选了窗旁的一个空位坐下,自在地解下纤颈上的丝巾,再拨顺直又长的黑发,姿态优闲得仿佛来教室野餐一般。旁边几位男生全看得目不转睛,有人干脆马上把座位换到她旁边去。
鬈毛洁依真的变漂亮了!他心中五味杂陈。
“啧啧啧,看看那身肌肤,活像掐得出水来一样。”同学的眼睛也一样离不开她。“我一直认为东方女孩最美的就是她们的皮肤,细致柔滑,光洁动人,如果一丝不挂地搂在怀里,铁定爽得不得了……噢!”
下流的评语被一记肘子拐中断,朋友乖乖坐回位子wωw奇書网去,不敢再惹他。
这只是一个开场。
观察了几堂课下来,海尔就发现,洁依小姐依然一如高中时期的混。
以下是她的固定行事历:进教室先跟围上来的男生聊天谈笑,送出一朵又一朵的美丽笑颜把那群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种马迷得神魂颠倒,接著翻开笔记本东写西画,画整堂课──看那个手势实在不像在写字记笔记,经验告诉他,她一定又边上课边画娃娃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特别在注意她──只是她选的座位在他斜前方,他的视线范围很容易瞄见。
除了开学的那一句“嗨,海尔”之外,此后她不曾再试著和他交谈,甚至连下课跟他说声再见都没有。她的表现完全把他当成陌生人──不,不只陌生人,根本就是隐形人。
仿佛他们不曾相识,不曾用尽各种方法使对方的中学生活凄渗无比。
“终于到了我个人最偏爱的时间:出作业。”教授露出鲨鱼般的白牙。
“噢!”满堂学生倒成一地。
“我们课堂上讨论过戴尔公司处理内部抱怨的程序,我写了三种假设状况,请每个人各依据一种管理理论加以发挥,下星期交。”教授把题目放在讲桌上。“上课专心听讲、笔记又抄得够详细的人有福了,下课!”
海尔撇出一丝冷笑,望向她的座位,准备欣赏一个小鬈毛花容失色的模样。
井长洁挺直柳腰,然后,甩甩头摇掉睡意,捂著樱唇打个呵欠。
他为之气结。
“洁依,来,你的考卷。”从一开始便摆明了想追她的拉丁裔同学杰瑞米讨好道。
“谢谢。”她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更加娇美可爱。
杰瑞米的心脏几乎融化了。“洁依,你不要再吊我胃口了,跟我出去吧!”
“可是人家晚上要看书,不太想出门。”她娇糯地回答。
杰瑞米浑身又酥又软。“不然我晚上去你那里陪你看书,对了,我还可以借笔记给你。”
简直像一只狗在讨好主人一样,没出息!海尔冷笑一声,到讲台前拿一份习题就走。
“你到底有没有专心上课?”
等他发现时,他的脚已经自动来到她座位前,而他的唇自动丢出质问。
“嗯?”她还是一副半睡半清醒的慵态。
若不是现场闲杂人等太多,海尔真想像高中时代一样,把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