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沈若冰一直很向往北京,这是谁都知道的秘密。而她却固执地说,她害怕她期待已久的梦瞬间就化为一座落满尘埃的城,所以她不敢去,宁愿让它只是个梦。
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人,不愿成全自己,只想一辈子追逐。他们往往是很偏执的人,对于无关痛痒的抉择往往很没主见,但若你触碰到他们的敏感区域,他们便会急的跳着脚跟你争辩是非。偏执很可怕,但是偏执的人都很可爱。
就像沈若冰,即使很不善于交际,但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可爱的打紧。人格魅力是人身不可缺少的,它散发的香味是世间罕有的,很多人都会为了闻它一闻而付出一生的时间。
“今天留下来陪我吧。沈若冰忍住咳嗽的欲望,转身对伊然说。
她扬了扬眉,笑着说,“我早料到是这样的。如果你不说让我留下来我也要留下来的。我已经和家里打好招呼了。”
沈若冰顿了顿,点点头,走开了。这是与生俱来的默契,不是靠时间而累积而成的熟悉。
☆、沉沦在纸醉金迷
那天晚上,残月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天空。月光从窗台洒进来,书桌上的仙人球的小影子映在床上。苏清河端来的热茶一直冒着热气。
沈若冰弓着腿,把身子靠在靠枕上,开始絮絮叨叨讲她的故事。
成熟其实就是一霎那的事情,每个人或早或晚都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成长,但是由于那个人对我们的重要程度不同,我们就成了各自不同的样子,或乖戾,或孤勇,或主观。
一天,苏清河又收拾起了她的旧行李箱。对于在小市里有一定知名度的设计师,出差是常有的事。我抱着我心爱的洋娃娃,跑到她的身旁,“妈妈,记得给我带吃的哦,我会在家乖乖等你。”
她摸摸我的头,胡乱垂下来的头发随风飘动,和她的眼神一样缥缈,很是迷人。“小馋猫,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无论多久都要等哦。”
“恩,妈妈再见。”我兴奋地猛烈点头。
门前的向日葵大半已经老去,夏天一过他们的激情也过了,懒洋洋地随着鲜有的太阳转动着,转动着,看似暖意无限实则生机全失,只是残留下的惯性在支撑着它们罢了。真的只是惯性罢了。
苏清河就以那样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风里,白色长裙的一角被扬的老高老高。梧桐树巍然地在路边排列着,我看着几片落叶缓缓地飘下来,落在她的行李箱上,然后又被风吹散到地上,各奔东西。
八岁那年,对,就是八岁那年的事情。
那年的六七月,沈渊山频繁带一个女人回家。那个是妖媚的女人。脸上的妆很浓,浓到我看不清她原本的五官。我只看见那女人含情脉脉的双眸里流动的光。而后,我大胆地对她说,阿姨,你不化妆可能会好看些。沈渊山怒道,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敢再说话。
他说那是他的秘书,工作需要。
那时的我不明白,在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之后,我终于明白了——那是欲望的唆使。就像电视里无聊的妈妈剧场,男人总是不甘愿折服于面若黄花的情深老妻,送上门的风情年轻女子正好为他们燃烧了那深埋已久的欲火。他们双双坠入泥淖,趁着酩酊大醉毫不犹豫地沉沦在纸醉金迷之中。
后来,沈渊山和苏清河经常在深夜争吵,我好几次都被吓醒。即使隔了两个房间,我仍能听到他们砸东西的声音。很可怕的声音,好像,好像能硬生生把人的心不动声色地毁灭。
我不敢哭,我怕,怕他们也会拿着东西来砸我。我经常抱着这种恐惧睡着,又含着恐惧醒来。我怕,我一直怕。
让我一直奇怪的是,他们白天就会和好。
可是,沈渊山依旧把那个女人带回家。这种日子久了,我愈发地发觉他们的不对劲。沈渊山和苏清河再也没有从前的亲密,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白天的相敬如宾的样子好像是谁硬叫他们摆出来的。
难道,只是给我看的吗?
我以为我就像向日葵要依托着太阳而生存一样要一直依托着苏清河而生存。我很没用对不对?可是没有苏清河的那一个月,我过得很好,至少不至于像乞丐一样流离失所。沈渊山比我想象中温柔很多,逛商场时,只要我多盯一样东西几眼,他就知道我喜欢它,便买下来递给我。
然而他不懂,这不是爱,仅仅只会给予并不能称之为爱。我欣喜,却不代表我快乐。物质需求从不是我热衷追求的。我想要关怀,真正的关怀。尔后我也终于知道,原来向日葵并不是总是跟着太阳行走的,它只要得到了足够的光照,便会把太阳甩开,无情地甩开。
很快,中秋节到了。苏清河打电话来,十分内疚地向我致歉。她说她很忙,那边的事情出了点问题,不能回来过中秋了。
沈渊山对我说完这些话显得有些迟疑,面对着已经嘟了很久的话筒发呆。突然我觉得很不舍,总觉得挂掉电话就会挂断一切牵挂。我跑过去,拨下苏清河的号码。马上就要通了的时候,沈渊山回过神抢走我手中的话筒,啪嗒,无情地丢在地上。
“你妈妈很忙,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可是,可是,我好想她……”
“你要习惯等待。”
“你不是也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吗?”
“荒谬!”
“……”
“你给我回房间做作业!”
“偏不!”
那是一个很没有气氛的中秋节,月亮和苏清河一样都在和我们玩捉迷藏,苦等一夜也是不见踪影。他们本就是自由的物体,从不是为我而限制活动范围的。
那时候,我就悲观地想,有些东西,恐怕是等不来的。
门前的向日葵又重新恢复生机。冬天,它们又要开花了。那么凛冽的冬天,要和梅花一起,绽放。当初苏清河告诉我向日葵冬天也会开花我是百般的不信,因为它是那么温暖的物种,整天迎合着阳光,不会停歇。
原来那温暖是禁得起寒冷的唏嘘的。
苏清河终于回来了。已经深秋,她却还是那席白色长裙,迎合着太阳,又出现在我眼前。那么温暖的微笑,我心中的冰川在那一刻全然崩塌。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蟹壳黄在我面前晃。我发誓这是她最长的一次出差,久得甚至再过一分一秒我都会觉得她不会回来。
我抓着我最爱的蟹壳黄,胡乱地往嘴里塞。没有平日的脆,枣泥却还是甜滋滋的,渗入牙缝,然后被我囫囵吞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苏清河看着我狼狈的吃相,一笑置之。然后便走去书房,和沈渊山对坐着,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津津品味我的蟹壳黄,想着,如果再来一杯奶茶该有多好啊!
等我快解决完面前所有的蟹壳黄时,他们并肩走出来,说,小冰,我们出去吃饭吧,似乎很久没一起了。
“恩!妈妈出去都快两个月了呢!”我天真地应和。
“妈妈保证不会离开小冰了好不好,”她俯下身来,诚挚地望着我,“妈妈这次出去把一切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所以时间有点久。”她别过眼,看了看沈渊山,又看了看我,良久,才直起身,用无比温暖的手拉着我前行。
那餐饭吃了很久。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苏清河突然看向我,“小冰,你比较喜欢和妈妈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和爸爸在一起的感觉?”我思考着和他们在一起的场景。过了半饷,沈渊山说,有什么好问的。
“我比较喜欢和妈妈在一起哦。因为爸爸经常不在家。”我用稚嫩却响亮的声音回答着。
那时我不懂我的这句话对沈渊山的伤害有多大,就像他们也不懂离异对我的伤害有多大。我们各自背负自己的伤痛,走向分岔路,满心遗憾还以为彼此会好过些。
苏清河启颜,沈渊山微微蹙眉。“小冰,就这么快决定?不多想想吗?”沈渊山无奈地捋着头发。
“你这一仗打输了还想再重来不是?你这个司令毫发无损就代表你的兵还存活吗?再来恐怕结局更惨败。再说,小冰的思维还没成熟,多想无益。”苏清河笑得愈发的灿烂,真的就好像战争胜利了一样。
沈渊山噤若寒蝉。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而埋头吃着摆在我面前的蝴蝶冷盘。
那个冬天过得很快,向日葵开了两天便作罢了。整个春节显得毫无生气。
元宵节那天,苏清河对我说,我们去外婆家住些日子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