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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传膳泰永殿?那不是你的寝宫么?”素袍少年迟疑了。
“是啊。可总不可能在御书房用膳吧。亵渎圣人呢。”金袍少年由不得他多想,伸手便拉住他的袖子,“忘了大哥送咱们的那坛醉拂柳么?今日不醉不归!”素袍少年虽还有不愿之色,但也想尝尝何谓濮阳国第一酒,于是也未多想,跟着去了。
杯盘狼藉。素袍少年迷蒙的眼半睁着,完美得近乎仙人般的素颜显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出尘的气质完全不因醉酒而有何折损。金袍少年静静的瞧着他,努力的按捺着自己的欲望。这早就占据他心的人儿,这早就让他发下誓言的人儿,教他如何能推拒他的诱人?
“你喝……了么?”即使是喝醉,你也是如此的清冷么?你不会为我展现一丝属于感情的温和么?朝……。
“喝了。”是的,喝了,仅一杯而已。他自然不会告知他醉拂柳只消三杯就能令人神志如畅游仙界一般不清明。
“那……,我……,要回……。”吐字已不连贯,酡红的脸动人无比。金袍少年低叹一声,自桌子另一面走过来,俯下身抱起他:“不必。瞧你这模样还能回去给沐儿看见?在我这里歇息罢。”
“唔……。”眼都张不开了,困得慌。
将他放置在偌大的龙床上,金袍少年近乎渴求的梭巡着这完美的脸,闭眼俯身贴着他的颈子,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新味道。最终,他低头看看自己下身蠢蠢欲动的欲望,解下金袍……。
朝,你会恨我么?我们,从此是行同陌路么?但我还有一丝希冀——你是能接受我的。你的感情向来淡漠,因而……,我们……,能改变的……。寻着他的唇,吻下,撬开他的齿,掠夺他的津液。执意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执意要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挥手解了他的衣带,令他裸呈在自个视线中。
再次低叹一声,少年吻住所爱的颈项,微笑了。
吻……,吮吸……,灼热……,痛楚……。被灌醉的少年清醒过来,看见身上蠕动着的少年时,他惊讶、愤怒……。痛恨!
韩朝寒着脸,看着邬留苘喝过一杯后迷醉的样子,随后冷冷的望了一眼正以堪称忧郁的目光盯着他的濮阳曦。
“不愿么?朝。好罢。”似乎有些许无奈的将目光收回来,再恢复成臣子们观之色变的皇帝,“邬卿家,早些回府歇息。明日便拔营御林军向北。西南方向由朕亲征。”
“是。”马上也醒来的邬留苘忍不住连声告罪自己的失态之相,“臣告退。”
“万不可向太后太妃透露半点风声。”
“臣明白。”退出长空亭,赶紧回去准备一切。
“朝。随我回泰永殿如何?”轻声问道。明知得不到回应,他还是想再听他那清冷的声音。这并非迷恋,这是情。此生将不会有二次的情。谁知道他的痛苦?为何都想来拆散他们?只有成为一个无人敢忤逆的皇帝,才不会有那么多反抗之言。只有成为如此的帝王,才能得到他的身,却得不到他的情。
韩朝还是未出声,随着他去。
泰永殿是皇帝寝宫,向来无宫女服侍的规矩,自太监全被赶出宫后,此处余的便都是侍卫与小厮。门外站着的侍卫见空中一金一白两朵云似的影子飘来,便都半跪下行礼:“皇上!翼阳王殿下!”
“传朕口谕:无朕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云飘过,声却留着。
“是!陛下!”迅速起身,警觉的注意四周状况。皇宫向来不太平,若是有刺客闯入,保护皇上即为他们的职责。
泰永殿大得很,杏黄色的垂帐将整座大殿分割成小块小块。金龙吐珠香熏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就立在一旁的百凤来仪长明灯中闪着火焰。濮阳曦停在外室桌边,伸手拿起紫砂茶壶倒一小杯上等云中月,饮一口,去掉口中醉拂柳的香味:“朝,难得你未在府中过夜便回来。是否有要事向我说?”他的话听起来并无不妥之处,韩朝却冷看他一眼:“你应知晓。”
脸奇怪的扭曲着,笑得也颇奇特:“怎么会?我该知晓何事?!”是,我不知晓!我不知晓的!
“是么?”冰冷的气息。
“我不知晓!!”一反在臣子前的平静,濮阳曦激动的叫道,立刻抓着韩朝长长的衣袖,“朝!你亲口告诉我!你有何事?!”不要说!别出口!别!我能当任何事也不曾发生过!我能的!朝!别出口!别告诉我!别——别说你背叛了我!
“我——。”韩朝不是没瞧见他眼中难得的恳求,在他心中却激不起半点波澜。他恍若平常轻启薄唇便要言语。濮阳曦一惊,先他一步将他拉进怀中,以吻封住他即将出口的残忍。
“唔!!”韩朝激烈的挣扎着,迅疾挣脱双手,双腕翻飞,想以兰花拂穴手点住他的穴道借时机逃离。濮阳曦轻巧腾空飞起,向后翻出一朵云来,躲过他的攻击。韩朝见状,足尖轻点地借力跃到空中,再一点横梁,趁着这刹那间回顾四方。果然被他寻到一扇未关的窗,他便如飞箭般射出去。哪料濮阳曦轻如烟般飘来,关上窗,回首便要接住他。韩朝只有急急收势,在窗棂边点点,往后退去,衣袂翻飞、双袖飞舞如飞天降临。
“朝,你打不过我的。”濮阳曦飞身扑上去,苦笑道。
3
朝,你打不过我的。
他醒来之时便察觉自己所处的境地,开始无望的挣扎。而俯身对他施加屈辱的十八岁俊美少年笑容晏晏的道一句,便打破他仅有的希冀。那刻他的身体是疼痛的,而向来冷淡无比的心,却也被这话给扯疼了。他迷惑、他恐慌、他愤怒、他恨!!不是已有誓言约束么?他们不是相交好友么!为何会变为如今这场面!
“帝王无友。朝,帝王的友情向来是实现不了的。咱们也不可例外。帝王有的,是情。欲望的情。”他吻住他苍白的唇,试图将其恢复成一刻前那艳丽无比的颜色。
点点几可入画的红梅绽开,开得狂放又隽永,点缀在他瘦削的躯体上。他僵直的手指想移动那么分毫也不成。而笑着的少年迷醉的瞧着他的模样,欲望竟又开始膨胀。屈辱的无数夜,冷漠的无数夜……,始于此。
他的欲望、他的情,将他好不容易生出的温和消磨殆尽。难道他以为武力便能够使人屈服么?
永远不会。作为友人,他已为他所背叛。现下于他而言,这人不过是君,是仗着武力与权势带给他侮辱却口口爱声声情的人而已!
韩朝这微怔的瞬间,已然失去了逃脱的机会。濮阳曦如披戴金色霞光的仙人一般迅疾,伸手揽住他的腰身。人已逃不掉,他便松了心,两人如百合花一般坠落在绣有九龙在天的巨大龙床上,扯下金色绣着巨龙颔首的床帐。那精致无比,看似厚实,实则轻灵的帐子便悠悠盖将住二人。
拨开掩住爱人容貌的帐子,濮阳曦低低的叹一声,充满了情殇的嗓音放开,忍不住重复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朝。告诉我。我该怎样做,你才不会如现下般一丝情也吝于示我?”
“方才的提问,臣未答。”韩朝也不瞧他一眼,径自注视着屋顶庞大的桧木制成的横梁。
那是我不愿听到你那残忍的答案啊!是我不让你道出!
濮阳曦再叹一声:“你先答这个好么?”
韩朝并未看他近绝望的目光,眼角也未曾有任何温和的迹象。此时,他便像从冰雪中幻化出的人儿,飘渺无影。似乎就要成为阵阵烟雾消失了。濮阳曦突觉万分紧张,收紧揽住他的长臂,感受他犹热的体温。
难道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是他迷乱了,导致事情无法收拾。是他令他心寒了,使得他再也吝于望他一眼。可,他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如此之切,难道就不可原谅么?
他,早在十年前便知道了:今生只需一人相伴足矣。而那人,带着冰雪的气息,有着无垢的瞳眸。
少年帝王初次见到令他从此深陷的人儿,年方十四,正是在他登基不久后。
他那时不过得上位三个多月,正是被三权臣及外戚皇亲三势争宠扰得不胜其烦的时刻。他急于摆脱傀儡的角色,宣布亲政,却也不得不隐藏起自个儿远超乎年纪的睿智与机敏,等待时机来临。
他急切的需要可信任之人来助他一臂之力,可惜却未曾寻得。最有可能帮他的唯一的兄长甄亲王濮阳熙也因皇位归属而与他疏离。他,尚在寻觅。
那阵,西边正乱。钟离国趁着先皇病重,二位皇子因未立太子、皇位不定而不和的时刻,大举入侵,欲吞并了鱼肥水美的濮阳国。其余三国均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