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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滚!老贼!总有一日,我濮阳熙定要将你千刀万剐!”逼退了夫子教众多残兵败将后,濮阳熙忍住心中不安与混乱,镇定的唤侍卫们收拾局面,立刻将泰永殿拾掇干净,传唤太医。杂事暂告一段落,他这才提着心,胆战心惊的望着嘴角依旧鲜血直流、脸色惨白无比的爱弟。
“曦儿?你可听见皇兄话语?现下皇兄便出宫去替你访得名医!无论如何!皇兄也不能让你死!”
“你还得丢弃这皇位不是?你还得去秦州不是?!曦儿!”
见影子脸色不善,濮阳熙更是神魂俱裂,平日里自若的神情早抛到九霄云外,握着濮阳曦的一双掌颤抖着,似就要握不住那只冰凉的手了。
“曦儿?!”怎会如此!曦儿!心脉俱断!那种疼痛你怎可忍受得了?曦儿!
欧阳醉黯然望着自己的断臂,喃喃:还不能改变天命么?还是不能么?即使我肯不要这虚弱之体、这无用之躯,命运还不能变么?神降异端,天命将变……。曦,注定是要有缘无份么?
二人正慌乱着、神伤着,影子突地浑身一震,吐出大口大口血来,只有无力的收势。濮阳熙见状,赶忙要上前输入内力为爱弟续命。料不到此时濮阳曦却虚弱的睁开了眼。
“皇……兄?”
是了,这熟悉的模样。就如小时侯自己生病,坐在病榻前的皇兄一般。
“你怎还能在此地?”
皇兄是忘了今日么?
“我怎能将你留在此地?那夫子教再来袭击该如何保护你!?”
虚弱的笑着:“影子……。”
“请王爷放心!影子纵使拼死也要护住陛下!”
“皇兄,若此时不将叛乱镇下,我这伤不是……不是白得了么?”
濮阳熙咬牙抽过爱弟的配剑,拔开。血红的剑身贴着他的脸,肆意的杀气刹间将他整个笼住。他深深的看爱弟一眼,只有离开。
见他远去,濮阳曦才放下先前压制住胸前的手,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影子忙又要输内力,却被欧阳醉叫住了:“莫要急,心脉断了就是如此。”
“大哥还好么?”粗重的呼吸声,时断时续,让人甚至不忍再听下去。
“曦。我拖累你了。”不该来的,或许他靠自己还能改变命运;来了,反倒是助长了他的坎坷。不该来的啊……。
“若没大哥相救,我此刻便是尸骨也寒了几分了。”咳嗽着,又是几口血。影子忙抱起他要向着泰永殿而去。
“且慢!影子不是在秦州守着朝么?”影子不在,那朝呢?!
“圣上!臣实在无法放心!请待圣上龙体安泰再议臣抗旨之罪!”
“曦——。”如此伤重,你竟还……。
濮阳曦应声回头,惨白的脸还是挂着笑:“……咳咳!”
“想见朝么?”
大哥,从无此时此刻更念着他的了。
“如此……。”欧阳醉但笑不语。天命注定,顺应、还是逆向,都是自己选择。因而他不能做什么,也不会再做什么来改变。
濮阳曦也淡淡的笑了,带些愁绪、一些失望、一些痛苦。
天命十六年五月初八夜,撩晔内城大乱。老丞相府、骠骑将军府、财务尚书府、军务尚书府、内务尚书府、烟州郡王府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而御林军之外又有京城戍官直属军与其对峙,但最闹腾的不止这一触即发的战争状态,各府眷养的私兵家丁与御林军的冲突才是祸乱最初缘起之地。就连远在外城城墙边住着的百姓家里也依然能听见吵嚷与喊杀声,仿佛要震上天去。
至亥时左右,突然自皇城内传出圣上被刺的消息,不安与猜疑在内城中蔓延。戍官直属军与御林军兵戎相见。
子时,御林军因长官叶非败不甚熟悉城内战与部下而节节败退,但几座府邸依然被围得密不透风,叛乱者无法自府邸中逃出。
待到甄亲王濮阳熙赶到骠骑将军府前,混乱已持续三个多时辰,死伤数百人。
“圣上可——。”见这狐狸一副冷漠的模样,叶非败皱眉,想到方才传出的小道消息没准就是那帮刺客刻意而为。不能再提这事了,“如今要怎么办?圣上密旨刚发出三天,镇三边将军都无法擅自抽调兵马建成勤王之师辅助圣上平叛。”这御林军虽是被圣上训练得好,但他这临时调来之将与其相配,也只有败退的份。
“莫担心。先攻烟州郡王府,把那一肚子肥肠的老东西捆来交与我!”镇静的拂拂绣金袍上的灰尘,濮阳熙冷冷的上前挥退了忠心护主的众多御林军,直望着那些个家丁,“你们可还认得本王?!”
“甄亲王爷!”恭恭敬敬,却是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无。邬家向来待下人极好,因而纵使是圣上亲临他们也未必会让开。
“我有话与表弟说。”厉眼瞧到混在家丁中的骠骑少将军邬尚倾,濮阳熙冷道。
“表兄何事?”邬尚倾也就没避讳他,“家父现在宫中。”
“调动京城外营守军应当是骠骑将军军令罢。”
两人对视约一刻钟后,邬尚倾低声叫:“表哥!听闻圣上遭人刺杀可是真?”
“表弟应当很清楚才是。”舅父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者,但这等大事不告诉儿子自是说不过去的。
“邬家一辈子效忠表哥!”
濮阳熙脸色未变,手中握的长剑微微松了松:“既如此,你去传令。我且先去攻打烟州郡王府。”
走了两步,他回头,见邬尚倾已示意家丁退下,独自一人手持军令喝退戍官直属军,这才放心了些,疾奔向烟州郡王府。
得邬家相助,一个时辰内,保皇一派已把持大局,内城上下被骠骑将军亲兵围个水泄不通。下半夜内,内城哀鸿遍野自不在话下。
次日,平叛仍在持续。外城百姓照常作息,却见内城口站满了骠骑将军亲兵,当下想起昨夜杀声震天,远远的便都避开。内城血腥弥漫,却无一人胆敢有丝毫分心,惟恐夫子教余孽与叛军又兴风作浪。烟州郡王濮阳韦已于清晨四更时分在自家后花园假山中找到,五花大绑丢在尸骨中。财务尚书卢导、军务尚书区仲机、内务尚书杜嫠也很快被搜查出来。而他们见到濮阳熙冷冰的模样皆是又惊又怒,明了败便是败在了濮阳兄弟这一着上。
老丞相钧谦并不知此事,濮阳熙本也不想打扰他,哪知叶非败入宰相府抓叛贼,将两位犹在挣扎的公子拿下时,恰遇老丞相想入皇城问讯。一瞧见这光景,他只颤巍巍瞪着双目走几步便倒在地上,顿时药石罔效,仙逝而去。
第三日,内城逐渐稳定,夫子教余孽已肃清,当早皇城贴出告示上朝。于是被吓得在家中呆了三日的众臣子匆匆忙忙准备上朝,早早的便在金銮殿中候着。
良久,听得自内传来稳健的脚步声,直上了玉阶,臣子们想起前几日满街满巷的流言,忍住想探看皇帝的心思,伏地诚惶诚恐的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半晌却没听见回应,道是圣上在震怒中的臣子们偷眼向上一瞄,当下大惊。
都道流亡在外的甄亲王濮阳熙神色凝重的抱着皇帝近了龙座,接着如同待宝贝般小心翼翼将脸色惨白像是睡着的皇帝轻扶靠在龙座边,温柔似水。
“曦儿,到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濮阳曦才缓缓的睁眼,虚弱之色显而易见。
环视众卿后……气若游丝般:“众卿平身……。朕前日遭叛臣贼子刺杀受伤在身……,由今日起,大小事务皆由甄亲王代为理政,封为摄政储君王。”
“圣上!此事……。”失去老丞相已是孤掌难鸣的几位顽固老臣迟疑几分,似觉不妥,“储君之事得从长计议,圣上切莫性急。”
“朕早已计议过……,难不成卿家想替朕计较一番?”濮阳曦轻笑道。他虽是重病在身,气势却是半分也不少。臣子便再有不满也只得连声道微臣不敢。
濮阳熙沉默一会,欠身谢了龙恩,回头傲然对众臣道:“前日叛乱已予平定。寡人同邬将军、叶将军已抓拿住叛首!宣烟州郡王濮阳韦,财务尚书卢导,军务尚书区仲机,内务尚书杜嫠上殿!”
众臣脸色微变,回想以往同这几人交往多的几位臣子连连磕头不止,申明确实不知这几人有谋乱之心。濮阳曦又痛又累,实在无法顾及,只得眯眼休息不语;而濮阳熙存心杀鸡儆猴,竟当视而不见。
被五花大绑着的六名叛贼被押上殿来,与五年前那三位囚犯风度简直是天差地别。濮阳熙负手下了玉阶,踱步至六人身边,冷笑。
“这六人,用不着庭审也罢。圣上当断且断,给他们个痛快就可。”居然敢用夫子教来伤了曦儿,百死不足以为惜!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