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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富翁,想起来是林哲硬坳了林妈妈给的礼物,林哲似乎征求过她的意见拿去投资了,她当时认为都是他的,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结果意外收益还不错,每月都有定期的对账单寄来。后来她把存折留在了公寓,然而投资收益却仍然定期打入了她的工资卡,和对帐单上的数额一模一样,曾经和博叔说过一下,博叔却说之后是投资收益再投资的收益,不再是本金了,你不收本金没关系,但利息就不必再拘泥。
问文想了好久,最后也淡然接受了。 往后就没有保险、没有工资、没有收入,就靠一亩三分地照顾父母和养活自己了,问文其实也就是个大俗人,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俩个钱,何必背井离乡讨生活。她也不是什么圣人,收着就收着了,反正也不打算用。既然他做得这般的拐弯抹角,只要觉得这样好,就在顺顺又何妨?只是这样,恍然间就有了个后盾,成为了殷实的小富翁。
只是对着工资卡的时候心里居然第一反应是苦笑,这些最终还是如了杜筱的愿,如果林哲知道是这般的不吉利,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还是一定要取出来分她一半呢?如果能让她选择,她宁愿和林哲一起,无论贫贵,只希望平平安安,相濡以沫,一直到白头。天知道,那原来才是人间最大的奢望。
年关相近,许氏工作繁忙,终归还是个大企业,问文本职工作再清闲,交接起来也是千头万绪,更何况前段时间无端更多了些不是执董秘书的工作,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一月中旬。结果等她想起来买票的时候,已经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卧铺,不是没有经历过春运,只是她以为十几天后才过年,应该不会太紧张,没有提高警惕,可是低估了十几天之内3亿人流动带来的压力,走得又急,特别是物美价廉的卧铺票,就连黄牛手上都出不来票了,连飞机票也销售一空。而且,飞机票很不划算,又贵,到了广州还得倒火车再倒汽车,她是打心底不想坐飞机的,还不如火车能直接到s市,时间合适,再转汽车也方便。
问文倒腾了两天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办公桌上出现的软卧票也不意外,只是心里已经很淡很淡,他的好意,她不会拒绝,却也不知怎的生不出什么感激。公司的老大姐还编了好多理由,说看她这两天着急,恰好有亲戚在旅行社云云。问文对此也不说破,神情都没什么改变,只是淡淡地接受,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一切收拾停当,看看时间,到家刚好能帮母亲做年果,在西客站候车的时候,不经意地望了望周围,环境一如当年的嘈杂,人潮涌涌,每人都归心似箭,只是没有熟悉的人影,也好,这样的环境的确不是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或者已经老了,不禁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每年寒暑假都回家,同样的坐着同一趟列车,在同一个候车室。不同的是,硬座变成了软卧,以前回家还会回来,此次,却是一去不复返了。看了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眼,她便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列车,这是她的归程,目标是她的故乡,郁闷的心情稍减,心里泛起了一点点踏实的感觉有家,能回家,就有依靠。
软座问文并没有坐过,只是看着包厢里的摆设,瞬间有点恍惚。餐桌上居然有自己喜欢的奶盐梳打,水果备得也齐全,樱桃、火龙果、香蕉,样样都是问文爱吃的,其实问文什么水果都挺喜欢,那几样也并不见得是最爱,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最方便的,因而吃得最多。只是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对着眼前的大爱,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晚上,即使是三九寒冬,但城市燃起万家灯火,连大厦都似乎度上了一道橙光,多了份温暖。只是这份温暖似乎无论如何都感染不到林哲的身上。
博叔端着一盘子的药进来,只见林哲静静的遥望着南方,夜色沉沉,诺大的全景玻璃前面更显得他的单薄。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是似乎都没给林哲的循环系统增加什么改善,灯光的照耀下脸色愈加苍白,鼻子上系着两根管线,绕过了他的下巴,连在了挂在轮椅后面的氧气瓶上。
这两个月的检查结果是越加不好,气胸反复发作、闭式引流耗去了他太多的力气,低烧缠绵不绝,肺部的炎症令他疲于应付,而且过分依赖营养液、输液,本来就不强的消化功能更显退化,正常必要的补充都很难跟上,身体终归是虚了下去。
今日不过是出了一下门,甚至连车都没下去,只是静静的在站台远远目送着问文离开,回来就已经呼吸不畅,迫不得已吸上了氧气。其实,最近的两个月,他借助氧气和轮椅的时间募然多了许多,让人心惊。
唯一可以让博叔欣慰的是,似乎他与母亲的关系有所改善,虽然看起来还是不亲,但是杜筱居然能在林哲的默许下经常过来公司看他而不需要再提前打招呼,甚至,有时候林哲也能在杜筱的怒吼下稍微放松工作,顾虑一下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只是怕也是无奈之举,有两次在开会的时候休克的纪录,如今他的身体,慢慢已经虚弱到不能再持续这般高强度的工作。杜筱会帮着处理一些事物,正允也经常回来帮忙,气色看起来都比林哲好太多,两人有说有笑的,算是林哲难得的快乐时光。只是他们也没什么可以再做的了,钱在这五个月内都被林哲成倍地激进的花得七七八八,投在了不同的项目上,他们只要盯紧高风险的投资和稍微对一些项目略做作修正就可以了。就连正允最开始看到公司的现金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林哲又重新变得如此胆大嗜血了?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也会向病床上的林哲抱怨,“为什么不留点给我玩玩,你什么都干完了,我来干嘛?”林哲不置可否,只是正允说完还是很紧张和用心的帮着盯着大头寸高杠杆高风险的项目。无疑,都是印钱的项目,只是不能掉以轻心。
林哲算是轻松了不少,只是这般的休息却并不能阻止他身体的恶化。除非昏睡,否则入眠对他而言甚为困难,反而工作压力减轻,他却多了更多的时间发呆,即使是笑着,也能让人感到一丝勉强。
大家都不认为是个好现象,但是没有办法改变他意志上的消沉和应对他身体上的逐步衰竭。身边的人都扼腕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第77章
车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居然是临时停车,问文再次腹诽铁道部,这么多年了,调度一样没有长进,还是得让车,T字头都这样,别的就更别说了。时间尚早,车上的广播还没有开始,但似乎很久都没有动了,停在这荒郊野岭已经挺久,心里有点郁闷,估计又要晚点。
看看时间,估摸着应该过了武汉了,打开窗帘,车外一片银装素裹,只是天色尚阴,还在稀稀拉拉的飘着鹅毛大雪,却反而让问文的心情稍稍雀跃。
说来有因,问文在京超过7年,但是仍然保留着两广人的习性,看到雪,特别是鹅毛大雪就会兴奋,天地纯白,心灵的杂念和心底的郁闷在看到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时,似乎都被洗涤一空。家乡也并非不下雪,问文自小在岭南的小县城长大,家乡大概平均四年就会下一次雪,其实就是冰粒子,一颗颗如同鱼眼大小,也很美,但是感觉不同,家乡就像是冰,硬硬的湿冷;这里就是雪,很温柔。家乡地处丘陵地带,即使是一片透明的世界,都处处透着九曲十八弯的风情;这里的雪下在大平原上,天地间如同盖了床厚厚的白色的被子,有一种宽广,直让人舒畅,特别问文如今心情并不好,看着外面反而逐渐沉静,多了一丝欣喜。因此,在临时停车接近两个小时后,车厢已经开始躁动不安,问文却还怡然自得。
只是大家都高估了这趟车的行进速度。在第一次停车之后,就一路走走停停的,开始的时候问文还一边逗弄着小baby,一边和年轻妈妈开玩笑:“一步慢,步步慢。”
可是时间一长,慢慢的也觉得出离的不对劲了,走进了郴州地带的时候,车厢更是突然断电,连暖气都没有供应。列车员一路走来,安慰前面的电力线路出了问题,正在抢修,火车失去动力,所以只能暂时停驶。这么一停就停了一天一夜。
时间一长,问文都觉得焦躁不安了,外面还是鹅毛大雪,只可惜问文再没心情观赏了,她带的衣服不多,车厢里的温度已经和外面几乎一样,车内的食物也耗得差不多,旁边的夫妻带着个小baby,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