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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文大窘,偷眼看他,虽然是一本正经,可是总觉得他眼带桃花,一点都不纯洁。更加想不到的是,怎么居然他这种人也看金庸?再想到梦姑梦郎,俗啊,《天龙八部》里的巫山云雨。。。上天,问文开始悲呼自己的清誉,根本只是不小心隔着衣服触摸了一下他的小dd而已!
再看看LINDA,幸甚,对此毫无反应,已经开始检查林哲的身体状态。
只是LINDA虽然反应慢上半拍,也不是善茬,一脸鄙视:“林大少爷,你是烧晕过去了好不好,我压根就没敢给镇定剂,让你清醒都还来不及呢!”
边鄙视,还边粗手粗脚的把林哲转侧,扶起,或者是其他各种适合作检查的姿势,那粗鲁的动作把问文看得心直疼,“轻点”两字差点就嚷了出来。
林哲还想反驳,还没开口,一根温度计就粗鲁的插了过来,把他堵了个正着。然后还很不客气地把他按住,问文看着林哲第一次吃鳖的样子,想笑不敢笑,林哲察觉,使劲地捏了一把她的手,一副危胁的神情。
只是即使问文能让林哲危胁,LINDA也不是好惹的。插完了温度计,还不客气:“你就给我省电力气吧,刚拔了管不久,声音难听死了,也不怕污染环境!”说罢,还睨了问文一眼。
问文一咯噔,心里是后悔不迭,怎么让他说说笑笑这么久,刚刚明明听起来他的声音低弱嘶哑了许多,却只是以为病后初醒的正常表现,多说一下话,多锻炼一下,就好了,自己怎么就是这般的大意。
林哲明察秋毫,特别是对问文,看着她神情不对,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示意没事。看着他叼着温度计,殷切的目光注视过来的情形,问文定了定神,微笑的回望。
微笑是微笑,只是心里也是在打小九九,林哲啊林哲,你又不顾自己瞒着我,我记下这笔,有机会再好好和你算一账!
林哲看着问文的眼神,总是觉得微笑之间并不单纯,狠狠的打了个冷战。
在这个程度上而言,LINDA是个很尽职的医生。她没管这边的波涛暗涌,只是安份的做着医者该做的事情,检查了数据,似乎对林哲的状况比较满意,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唔,不许得意,等中午热度不再烧到39,才算是有点成效。”转头对着问文吩咐:“待会给他弄点盐水,给他含着,对嗓子会好点。”
说罢,便冷酷的走出门外。临出门还撂下一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自己是医生就可以不用听医嘱啊?”
对待清醒、有人照顾、任性的人,真是不用太客气。
其实LINDA这也是苛刻了,林哲这回虽然对自己狠了点,但是总是尊重医生,算是听话的病人。LINDA也很奇怪。林哲与她亦师亦友,只有在问文在的时候,她才能在林哲面前占尽上风,真正像个医者。而她不在,很自然的,她会怜惜他,也会听从林哲的指挥,还变得更像学生。
但是LINDA也豁达,想不清楚的问题就不再想,仔细思考林哲恢复的情形,想着林哲检查报告上的一系列指标,不健康的还是不健康,就象是身体,已经切除的部分是没办法补上的,免疫力太差,但是至少高烧渐退,咳嗽症状也轻了不少,毕竟是太久没有进食,营养指标差也是可以理解,只是这次烧得太久,身体虚软,行动暂时还不方便,但有问文在,乐观估计的话,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安排导管检查,希望结果一切都好吧。
或者,父亲判断很准确,她真的不适合当林哲的私人医生。选择这个科目已经不好,更何况是与病人熟识,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和感情,这些,都足以使自己的判断不够客观,容易犯错误。
只是这边LINDA是缠绕苦想,那边厢的两只可是如卸重任。
问文拍拍胸口,一副调皮的样子,和林哲相视一笑,不期然也在他的眼里读出了大圩一口气的神色,忍不住嘲笑兼埋怨:“想不到你除了老中医师,还怕这小医师,看你信誉差,连累我了!”
林哲歉然笑笑,正想说话,却被伸过来的盐水被子堵住,问文把床调得更适合的高度,让林哲舒服些。林哲都顺从的按照指示,做着该做的,喝着该喝的东西,满怀笑意的看着问文忙进忙出。
原来,也是一种幸福。
抬手摸了摸下巴,光滑如同婴儿,想起梦里迷糊中,女子温婉羞涩的话:“人家还没有机会帮你刮胡子呢,就知道你是装睡给我吃豆腐的。”时而也有个傻乎乎的声音:“你还真好看,就是脸色不好,快点退烧,快点醒来,我给你炖大狗肉吃!”连带着自己梦中稚嫩的喊着:“抱抱”时,似乎也有双臂环绕,真是怀恋温暖啊。
远远的还传来问文的声音:“刚刚啊,我看LINDA怒目而视的样子,简直害怕她把测量□的温度计塞你嘴里!”
差点没把盐水给呛出来!
“这也怨不得我生气和瞎想,谁叫她一个医生,对着你,连护士的活抢着都干,医生都这样,医院里的护士还不得都下岗啊。”
哭笑不得,不过看着这小妮子吃醋,心里却甜如蜜。实在憋不住想说话,谁知道问文及时走了出来,乐呵呵的一笑:“哎哎哎,你好好继续含着盐水,不到20分钟不许吐出来!俺们的大医生撂下话了呢,刚拔管,就敢说那么多话,神气啊!”
林哲看着问文开始的神情是眉目含笑,后面呢,笑是笑了,就是让人觉得慎的慌,权衡之下,还是忍住笑,也忍住说话的念头,吃下这个哑巴亏!
于是乎情形就变成,林哲同志嘴巴含着盐水,目光是锁定着问文蝴蝶般忙进忙出的身影,耳边是那唠唠叨叨的话儿,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把她骗过来熊抱一下。只是毕竟是发烧久了,刚醒,身体酸软,连浑身骨头都在生疼,气力不济,人的精神量是恒定的,林哲把能量都用在这般的胡思乱想上,很快就略显疲倦了,但兴许是有情饮水饱,整个人反而有种从内而发的生机。
随着林哲一天一天的恢复,LINDA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和睦,慢慢的也恢复了一些曾为学子的温和与尊重。
其实除了前两天,林哲一向都是个合作的病人,LINDA甚至觉得比以前更甚。医嘱没有任何的违背,一天几顿的药,每顿也混杂了好几种,还经常用量上会变化,也很有耐心的吃下;点滴打得手背、手臂一片片的紫青,布满针孔,有经验的护士都要拍打好久,才能找到个下针的地方,他也会温和耐心的等候,甚至还和护士玩笑放松,直到问文忍不住醋劲大发;无盐无味的清淡流食,他也耐心一点点的逼自己吃下,表情上看起来还像正在吃人间佳肴,世间美味;明明晚上喘息难受,可是为了更好的恢复,还是逐渐减少吸氧量,不用丝毫的镇痛剂;刚刚好上一点,明明腰部因为常常半躺的姿势疼痛不堪,明明毫无力气,明明站起身来如同破布,还是咬牙坚持下床走走,只为更好更快的恢复。
其实问文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那天看起来控制不住的醋劲,其实更多的只是难过,为什么已经那般的辛苦,还是这般的温和顾及别人内心的感受。
有时候问文也会想让他不要那样辛苦,就算恢复慢点,也没关系,但林哲通常那时候只是对着问文深情微笑,却不作声,反而把问文看得心里忐忑。
问文是真的佩服林哲,她曾经面对过至亲生病,也知道很多在常人是寻常的事情,但对于病人而言,甚至举手投足都要使尽全身力气,但林哲从来都没嫌烦,态度温和,也不叫苦叫累,偶尔疼得厉害也会皱眉,面对自己的虚软也会无奈,但却从来是坚强面对。
而在林哲异乎寻常的毅力、耐力和努力的配合下,基于问文的悉心照料,他恢复情况甚为理想。
只是身体慢慢的恢复也是有坏处,就是工作居然接踵而来。问文对这些很烦恼,就没有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病人还工作?!
问文把林哲身边的人自然的分门别类。
第一类自然就是最讨厌的人。幸好只有一个,就是那位秦瑞生。
慢慢的,问文似乎了解到,秦瑞生其实才是林哲超级大总管兼首席大秘书,说秘书都小看了他,估计打工皇帝指的就是他这类的。每回他一来,就是带着一摞摞的文件,也不管林哲的状况,一堆一堆的事物要请示。可是问文就是越看他越觉得低能,以前的时候还算尽责,帮忙做个执行董事代理,在许氏清清闲闲的时候也不见他三天两头的来打搅,这下子,正是一头蜡烛两头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