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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过意不去,因为还要照顾父亲,等到她闲下来的时候,草地上就已经出现了他的身影,总是他等她。她想,虽然室病友,可是她能陪伴他,减轻他孤独的时候实在太少。
突然,手上传来了力道:“所以,你别担心。”
问文强笑:“看你现在这般活奔乱跳的,我不担心,只是博叔似乎很担心。”
林哲捏了她的小鼻子,“你不说就行!”
问文讲条件:“你也有被我抓包的时候啊?我不说?也行!但是?”
“给你亲一口?”
问文羞,“你怎么就这般的不正经?”
“我是正常成年男子,还是压抑许久的正常成年男子,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问文更羞,想不到这般的话语他能毫不羞涩的直言,连忙岔开:“回答我个问题,就算扯平!你什么时候做过医生啊?”
林哲不耐:“你真麻烦!怎么这么多问题?”
问文却装作很认真:“这很重要啊,关乎于你的人品。”
第46章
问文却装作很认真:“这很重要啊,关乎于你的人品。”
林哲疑惑,“嗯,好多年前了,这和人品有什么关系?”
“反正有关,”问文继续,“那究竟是几年呢?如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有,你怎么知道宝塔糖?”居然还有几分凶悍的样子。
林哲假装委屈:“十年吧。”不过之后翻脸如同翻书一般,笑得诡异,“你这可是包括了两个问题啊,后面那个我就直接理解成你的索吻了。”
没等问文反应过来,林哲已经稳稳的接着回答:“因为我曾经作为医生技术支援,可能九年前吧,来过内地。那时候其实宝塔糖,已经很少用了,但因为曾经普遍,所以受训时还是会提到这个。”
问文没作声,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后一语断言:“那不是你有问题,就是美帝国主义有问题。”
林哲已经没有办法理解她的逻辑了,只是“啊?”的一声代表疑问。
问文伸出食指在林哲面前可爱的摇了摇,“这回是你问我啦,”似乎是扳回一城似的,“九年前,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时你应该是21岁,最多22?美国念完书做到医生都要35了,你根本不可能有行医执照,那么不是你忽悠我,就是美帝国主义想派出不合格的庸医忽悠我们伟大的祖国!庸医杀人啊,美帝国主义阴险啊,糖衣炮弹阿糖衣炮弹!”一边感叹还一边摇头,似乎是在深深的痛惜被怠误的生灵。
林哲对问文这个理解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抓住在他面前晃动的手指,然后拍她脑袋:“你这脑瓜子到底装的什么呢!你是纯粹的逗我笑的吧?嗯?总是说出似是而非的话!”
问文只觉得拍得好疼,怎么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喃喃道:“一半一半吧。”接着还用迷糊又期待的眼光看着林哲,似乎期待着他的解惑。
林哲冷静清晰的描述:“第一,当时我已经有执照了;第二,我是无国界组织派出的,不是美国。”
问文一听,忍不住插了一句,“无国界组织?天涯侠医?”
林哲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是TVB拍摄的电视了,天涯侠医,你不用管啦,反正你没空看电视,你这人,电视啊,估计就能看看新闻!你现在就直接说说还有没有第三?”
林哲笑笑:“你还真说错了,我连新闻都不看。还有,劝你也不要看,都是选择出来混淆视听,迷惑人的,至于连续剧嘛,还可以看看娱乐一下身心。至于你这么关心的第三呢,还有点重点,就是如果你这个没错的话,你之前的都不算错,因为不合格的庸医照我的理解就应该是合格的医生,虽然,嗯,当时是见习医生。”
问文看着林哲,心里面浮起着一种感叹,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他明明是医生,怎么说起话来和律师一样的头头是道。只是最后一句问文一听,眼睛一亮,“看,还是没毕业的庸医啊!”哼,真是好不容易有个道德的制高点阿,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林哲被她弄得有点没辙,索性由着她,只是微微扁扁嘴,笑:“是是是,看,正因为我是蒙古大夫,现在就快被吊销执照了。”只是玩笑中还是带了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萧索。
问文一听紧张的直起了身子,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不可能啊,你的医术明明很高明。不是上回,还有上上回?”
林哲看到问文这般紧张,心理一乐,虽然触及这些自己不是很像谈论的话题,但居然也不太难受,故意板起脸:“刚刚谁说我是不及格的医生?”
问文还真是着急了:“你别插科打诨了,以前不及格,现在就及格了啊。你快说吧,那执照如果销了后还能拿回来吗?”
林哲心里挺享受这种关心,大大咧咧安慰:“别紧张,看我现在什么时候需要那执照?看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忙不过来,销了也就销了。”更何况那执照是终身的,虽然现在还真是没有做医生的体力,但是执照还是有的。
问文却扁起了嘴,想了半天,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以后,你千万别随便行医了。非法行医是大罪。”似乎还怕林哲误会,赶忙的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医术不错啦,只是我总不想你背上法律责任,我会,我会担心你的。”
林哲听了,心里是又甜又涩,说不出的味道。甜的是问文会直言不讳的表示她的担心,只是,医术,医生,居然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没有资格再触及,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问文见林哲不说话,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善良?是不是觉得我很黑暗?但是,这是我真正的想法。我总觉得,我能关心的人是有限的,在世界和平之前这些大的愿望实现之前,我总想着我关心的人平安,幸福。我不想你有什么事。像上回,董事长出事,总经理向你冲来,那情形我真不想看第二次,幸好董事长没事,如果他有事,你……”
林哲懂得她的心意,虽然不完全认同,却对她对他的那份关心,觉得很甜蜜。忍不住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拍拍安慰,让彼此接近,互相感受着双方的气息,汲取能量。
他自然不会和她说他那曾经的过往,那一切于他已经远去,于她则从未触及,也没有必要触及。失去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当年,他因为学习出色,还在实习的他,申请就被破格无国界组织录取,一年后就因为出色的表现,破格拥有了正式的外科医生执照,更在其后的两年中因为服务和贡献卓越,曾创下以30分钟精确完成开胸手术的记录,闯下了“鬼斧神工魔术刀”的名声,只要是行内人士,有谁不知道传说中的LINK的林氏一刀?他从来都是以手快、狠、准闻名,因此战火硝烟、第三世界、大灾大难的地方总有他的身影,在各种困难、缺医少药甚至是连食水都不能保证的场合的高频度的锻炼下,成长的飞速。
他的老师,也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外科专家,出了名严苛的艾森博格教授对着他这个关门弟子乐不可支,总是忍不住乐呵呵的向同行介绍,在众多场合对他推崇备至,甚至还多次宣称,这个弟子深得他的衣钵,以稳定性而言,他比他更青出于蓝,如今他给他的指导只有经验性的建议,即使是这般的话听起来都没有半点的酸涩和晦气,反而大有老怀安慰之感。学术界就更是哗然一片,是以林哲不到26岁的时候就回归哈佛,被聘为医学院的客座教师。这简直是不可以想象的。
老教授在私下只有圈中好友的场合,已经扬言以林哲现在的工作强度和他的天资聪颖,不出五年,他甚至连经验性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可以在指导他的了。老教授说出来自豪之意溢于言表,行内好友纷纷笑他把这学生视如半子,老教授也只有对着林哲才大改严厉作风,不吝表达对他的喜爱,总欣慰的说一生技术有了传人。
只可惜他当时说出此言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林哲还是没能继承他的事业,偏偏老天没有再给他五年。
老教授每当回忆起林哲的那次受伤就痛心疾首,垂足頓胸,气愤惋惜得连饭都吃不下。他忘不了那一天,他紧急的被从波士顿接赴纽约,参加那次于他而言是永远都不想发生的会诊,看到的会是这般的情形。
林哲就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羸弱,隔着大大的氧气面罩,仍有一种渗人的惨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