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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题。
远之沉默着,良久,林哲打破了静谧的气氛,轻轻说了句:“走吧,又要劳累你了。”说罢转向LINDA,温柔而坚定的一笑:“别愣在那了,快推我去做好术前检查和准备吧。”
即使两难,终归都要选择一个。
林哲,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杜筱似乎两个小时间就憔悴了不少,心里既担心问文,又担心林哲。
进来报告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有确实的消息,杜筱几乎寻找了一切的力量,甚至破天荒的打了一个电话给许周。
只是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一切都静谧的不同寻常,甚至连勒索的电话都没有。
寻常的时候这么两个小时,杜筱还可以心平气和,但是这时问文随时都有可能临产,实在容不下半点差池。那,可能是林哲这一生唯一的子嗣了,杜筱想到这里,就心痛的不能自已,这么好的儿子,这么好的人,实在不应该遭受如此对待。
不断地踱步,绕圈,不敢去见林哲,她在问文却不在也怕他怀疑。只是手术过后,又能瞒得多久?
第105章
问文醒来的时候,晕晕沉沉,恍惚间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窗明几净,床边站着一个人,微微呻吟一声,那人却也关怀备至俯身过来,却破灭了问文的最后一丝奢望,梦里美好,想象醒来就能扑入林哲的怀抱,由他亲怜蜜爱,只可惜,终究是梦一场。
也是,他怎么可能站着,或者总以为他虽然体弱,却是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到他,太想那个单薄却是温暖至极怀抱了吧,真是好久好久没有用力的抱着了。
许元静静地看着她,迷糊地惊喜落幕变幻的眼神,待眼神焦距凝住,便别过了脸,轻轻地望着窗外,心里颇不是滋味。忍不住挡住她的视线,想要给她安慰。
终于问文视线上移,打破了这静谧:“许元,你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话音中有恼怒,有着急,更有着无奈和痛惜。
许元委实不习惯她的这种态度,论年龄,他比她大,凭的又是什么,她对他是这样的像小孩,这样轻蔑和不屑。收起了柔情,也罢,事到如今,即使柔情又如何。冷笑的给自己撑了撑场面,“是林哲逼人太甚了,你要怪就怪他吧。”
问文气急,肚子突突的一跳,深呼吸了两把才将那道气压下,脸上虽然绷得紧紧地,声音平静,有力,“许元,我真是瞧不起你!为什么总那样,为什么总是都是别人的错,你总是没错?他是你的兄长啊,或者你是他的兄长?为什么要绑架我,我还有着你的侄子,即使他错了,就到了这一步?难道就非得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果然,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连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都瞧不起你!”气从心来,声音也不禁越讲越大,只是刚刚醒来,身体尚虚,虽不至于怒吼,却再次头昏眼花,肚子那突突的痛是越来越有规律,身体的下部似乎还一阵的热涌,问文心惊,连忙调适。
许元见状,却只是喃喃:“我知道会怪我,我也没想着你会理解我。只是兄弟?他何曾当过我是?!我不知道,他却是有目的而来。来之前,许氏蒸蒸日上,而之后,是千苍百孔!他设套,见死不救,逼我走上炒孖展的路,欠债累累。我不可以让我父母的心血倒掉的,我不能让他心愿得逞,既然他不仁,我就不义!我没有错,都是他逼的,他逼的!”
问文虚软间听着这些话却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孖展?不是你自己的决定吗?牛不喝水按不到牛头低!”她全力的辩别着身体的感觉,心中暗暗的祈求上天,千万要支持久点,宝宝莫要此刻就想出来。
许元却坐下了,语调中透着一种伤心和落寞:“你就这么信他?你知道他干了多少卑鄙龌龊的事?”见问文并无回应,忍不住怒:“在你心中,他自然什么都好,为了一只脚都进了棺材的他,放弃我?!”许元估计是属虎的,冲动,几乎就想把手指掐了下去,让问文好好听他说话,说服她。
问文终于动了动眼睛,却带有了不屑:“许元,我真是瞧不起你。”
许元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掐下去,静静的移开了,问文闭起了双眼,静静地感受这身体的异动,虽然从来没有真切的感受过,但是腹中的疼痛越来越有规律,她确定,她就要临产了。
除了疼痛的一刹那脸色瞬间凝重,问文一直不露声色,她如今是头晕眼花,全身没力,双手被绑在了床上,几乎动弹不得,而眼前的男人却是个偏执狂,不禁暗暗叫苦。
静谧,还是静谧,除了问文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趁着疼痛的间隙,问文心思百转,谈定的开了口:“回头吧。”
许元撑的一下,似乎醒了醒,却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居然是那般的幽怨:“不可能了。林哲不是一个任人捏软揉扁的人,我这次,是犯了他的大忌。”
问文心想,那还明知故犯?
却听许元接着道:“明知故犯,是破釜沉舟了。我不能回头了。”
问文简直无语,忍过一阵抽抽,坚定地道:“可以的,虽然他会着急,会动怒,但是我没事,宝宝没事,什么都可以回头。”着急,林哲得多着急,只希望他的身体还好,还好。
上帝总是不会给别人幻想的空间,许元却笑笑,道:“你不会有事,凭着你我的情谊,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安全的,但是一切与他血肉关联的,很抱歉,我实在不能保证。当然如果他及时醒来,又筹集赎金的时候就另当别论。”
问文心里一惊,肚子一阵抽痛更加厉害,忍不住几乎哼了出来,语气却不再淡定,却再也掩饰不住的着急:“他怎么样了?”话普一出口,觉得情绪外露,又转了转,劝道:“许元!你千万不能乱来,你现在还有你的妻儿父母,这事如果不能回头,最伤心的会是最疼你的父亲!”
许元没有在意问文后面说的话,更没再放过问文的那丝轻哼,问文的喘息越来越不平静,话越来越虚软气短,觉得不妥,连忙上前查看,才发现问文已满头大汗。□处的被单已然湿透,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粉红,让人触目惊心。
许元一瞬间似乎吓傻了,问文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劝说夹杂着诉求:“回头还来得及的,只要我们母子平安,你我,你和他这般渊源,他不会迁怒你的。”
许元呆了很久很久,抬了头,却说:“对不起,问文,他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平安,他也是他的孩子,我恨他,所以很抱歉,我会保你平安,你放心,但是,孩子,就交给上天决定吧,如果林哲能及时醒来,及时筹到3亿美金现钞,孩子就会没事。你是初次分娩,我想,他至少还有16个小时。我想这样是最公平不过了。”
问文真是欲哭无泪,她终于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要斧正一个心理扭曲狂是多么困难。她不想和他说话,却很想知道林哲的近况,还是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道许元的回答居然是“不知道!”
一直抽痛又过去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担心,这阵的抽痛剧烈了很多,疼得问文直想蜷起来,只是身子几乎被固定了,动弹的空间非常小,幅度看起来也不大,但是却疼得问文直咬牙,脸上绷得紧紧的,问文手上紧抓着床单,好一会才松开,刚刚被吸收的汗又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
许元却还体贴的帮着她细细的擦着脸上的汗珠,问文担心透了,对他的行为更是烦心,却也无力管理他那变态的行为,只是重复了一遍:“你不知道?!”
许元显得一脸无辜,手上边擦着汗珠,边说:“不知。但是估计没有醒来,因为我们这边一直和林哲没有接上头,只能联络上杜筱和博叔。我猜,应该是会后做了手术,不过应该至今麻药未过。”
问文一阵担心,许元却温柔:“你不要怪我,我被他逼,被我partner逼,你要怪就怪老天怎么给你这么少时间,他却那般的不配合,想出来看这个花花世界。”手上轻轻一指问文的肚皮,笑得是那般的魅惑。
问文有时真是疑惑,还真是兄弟啊,只是同样的俏皮囊,怎会有这般不同的内心,又怎会走到今日。
问文浅浅的回了,“他没有那么多钱,更何况要的是现金,你这存心是为难,想要他的孩子的命,也是我的命。”
许元却认真:“你不会有事。他有的,你小看他了。即使在金融危机中,他都是损失最小的,即使他没有,还有杜家,还有周家,总会有的,如果他没有,只是因为他不想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