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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邻居的后门在无法想象的巨大蜘蛛的力量下就像一根牙签一样地折断了,这种力量令我感到兴奋,我是一部不会死亡无法摧毁的战争机器,我笨拙的身体大摇大摆地在邻居家的屋子里穿行。蜘蛛的意识在寻找食物,而我的人类的意识则在寻找复仇的目标。虽然我的快速爬行几乎悄无声息,但是我马上就要到口的食物已经被我闯入后门时的声响所惊醒。
我的猎物一见到我立刻吓得目瞪口呆,这令我感到一种残忍的快乐,真想大叫起来。从我扭曲的视野里看出去,他的脸就像失去了理智魔鬼的脸,他大张着嘴似乎准备尖叫起来,他可不知道一只节肢动物的力量会有多大,当我跃过房间扑向他的胸膛,那张魔鬼般的脸惊骇极了,似一阵魔风掠过,我的尖牙刺入他的脖颈,毒液注入这个可憎的身体内。
蜘蛛的毒液令他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这个恶魔除了害怕就是颤抖,虽然这家伙还活着,还有着意识,但是我已经开始以他为食。我的猎物缓慢而痛苦地死去,杀戮令我振奋,我是蜘蛛之神。
后来我就爬回屋子进到笼子里,我的身体渐渐缩小,再次溜进下面的圆木中,我觉得我的意识慢慢地飘离黛利拉的意识,这次分开似乎更难了些,我感觉到有一股抗拒分开的力量。最终我的意识再次回到我的人类的身体。
接下来我记得的事情就是闹钟响了,如往常一样,我的心又漏跳五六拍,而且我仍然不记得是如何醒过来的。奇怪的是,我觉得精力充沛,我甚至没等闹钟再次闹响我就起来了。
我与约妮一起吃了早饭,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又一次扮演了她那种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角色。在闲谈时,她又提到了飞行家餐馆和她的女朋友。虽然在两天里与同一个朋友两次出去吃饭令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我还是在这一天晚些时候才知道的。
这天早上,我上班比平时早了10分钟,令其他人感到吃惊,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我不记得上一次按时上班是在什么时候了,不过这一天在后来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隆隆地滚下悬崖一样。
今天,我打算与公司老板亨利谈谈弗兰克·奥兹的事情。我想在午餐时间里和他谈比较好,这样可以显得随意些,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此之前我与弗兰克又吵了一架。
我起先决定不理会他,等我和他的继父谈了以后再说。因为弗兰克本人并不知道他的作为已经被录进了录像里,我手里有了一张王牌,可以迫使亨利采取行动,如果他不想我告他继子的话。
弗兰克一早跑到我面前,以一种趾高气扬的口气问我:用四个扁轮子开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哎,我忘了不想与他理论的初衷,这家伙简直是不知进退,于是我们又开始互相叫骂起来。我强迫自己走开不去理他,否则我真想扑到他的胸膛上,用我的尖牙插入他的脖颈里,立即吸干他的血。突然,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疯狂怪异,我没有什么尖牙,只有黛利拉有。如果我不走开,难道真的会扑到弗兰克的胸膛上吗?我并不想找出答案,我可以肯定我不会喜欢这个怪异问题的答案的。
在我的办公室里,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在与亨利谈话之前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的办公室是二楼许多办公室中的一间,从阳台上可以俯瞰着下面的车间生产线,从我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可以不时地观察到下面生产线的情况。
虽然我讨厌这种不信任别人的做法,从我办公室窗户的隔音玻璃观察我管理的那条生产线,但我发现自己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我注意到好几个员工正在试穿万圣节化装服,我微笑起来,他们都还童心未泯。
我看见弗兰克正在与生产线上的一个女孩说话,几分钟后他走开了,一直向医务室走去。刚才与他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顶黑帽子的女孩,她抬起头来看看我,然后走向电话,我身后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接了电话,果然是下面那个女孩打上来的。我往下看着她,她站在电话旁开始讲述她认为我会感兴趣的事情。她告诉我说,弗兰克到医务室假装胃痛,准备开病假走掉,他准备到我家去搞破坏。
她还告诉了我好几件其他事情,都是弗兰克向她吹牛时说的。她说她知道弗兰克昨天打算刺破汽车轮胎的事情,当我告诉她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时,她非常震惊,还有点心虚,她承认弗兰克是做得太过分了。她怂恿我回家阻止他,以免家里被他搞得一团糟,她还建议我报警。我谢了她告诉我这一切,我让她别再为此事担心。我挂上电话,思索着她所说的事情。突然之间,我的精力和活力似乎都离我而去,我觉得非常压抑,我又吞了一片新药。
必须阻止弗兰克的行动,这一点似乎毫无疑问,但是我不想报警,我要自己来维持治安。办公室此刻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转悠,我最好就是呆在这里实施我的计划。
没有任何预兆,一种异样的蜘蛛般的意识占领了我的思想,我的意识开始像一个蜘蛛网样地旋转起来,我的同事们是我不在现场的最好证明人,我决定在休息时间开始打盹。
我看着表,再有15分钟就是我的第一次工间休息时间。因为我家离工厂不远,弗兰克到我家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时间正合适。当他走到我家时,我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当我在等着休息时间到来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约妮打来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正在家呢,她告诉我说,警察在几分钟前离开了我们邻居家的屋子,我们的邻居似乎在凌晨二三点钟时被杀死了。这事让她很不安,她说她觉得不安全,她准备出去购物,然后再赴中午吃饭的约会。考虑到弗兰克正在去我家的路上,几分钟后就会到我家,我不但表示同意,而且鼓励她尽快离开。
挂上电话后,我再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办公室里的同事有的走出去抽烟,有的去喝咖啡,还有少数几个则坐在座位上看早晨的报纸。至于我嘛,我坐在椅子上,将头靠在手臂上,闭上眼睛,几乎在瞬间,我觉得我的意识开始飘移。
像鬼魂一样,我的意识飘出我的身体,然后飘出大楼,我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这个大都市里以思想的速度向前飞奔,我的视力像鸟一样地敏锐,我看见了我家的房子,看见了我的妻子正在将车开出车道。我穿过屋顶往下落,进入蜘蛛的玻璃笼子,黛利拉正在圆木下睡觉,当我与它的意识融合在一起时,我感觉它醒了,它平静地接受了我,就像与一个老朋友在一起一样。
我的蜘蛛身体立刻开始长大,我弄开了笼盖,爬上铺着地毯的地板,我的身体继续膨胀,可怕地长呀长,直到长得像一只大丹狗一样大为止,我听见后门那里传来了声响,于是我爬到昏暗的走廊里等着。
蜘蛛的耐心是平静而原始的,我的人类的智慧与狂暴的复仇愿望结合在一起,蓄势待发,等待着释放出来。从昏暗的走廊里,我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弗兰克进来了,一边自言自语着什么,也许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会给他壮胆,让他觉得放松些。
从蜘蛛狂暴的感官感觉里,弗兰克的声音就像指甲盖刮过黑板那样刺耳;从蜘蛛的八个眼睛看出去,他的样子是所有生物中最滑稽最讨厌的,他扭曲的形体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憎。他得死,我等待着,他越走越近,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我的存在将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
像所有的狼蛛一样,能够吃鸟类的巨型蜘蛛身体上也覆盖着一层细而尖利的茸毛,如果它们受到刺激或者不高兴的话,就会将腹部的茸毛向着招惹它的敌人弹去。一旦让它们钻到皮肤上,这种像利针一样的茸毛就会令人痛苦得像身体淋上了液体燃烧剂一样。
我对着弗兰克弹出了一两根茸毛,他仍然在四处张望,考虑从哪里下手最好。突然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狗崽子一样尖叫起来,抓住那只粘上了茸毛的手臂,他咒骂着,拔出了一根茸毛,然后使劲地抓挠着,似乎有魔鬼藏在他的皮肤下。
我向他抛去更多的茸毛,以此来取乐。有一根掉在了他的前额上,几乎立刻就红肿了一大块。我的人类意识捉弄着他,而黛利拉的意识则渴望着释放它的狂暴,向敢于侵犯它领域的敌人冲了上去。
此时弗兰克的注意力都转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