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香味接收机又到了播送水果时间。连续地播出了世界上各种水果的香味。无味的口香糖一下子变成了菠萝味,一会儿又出现了草莓味、葡萄味和香瓜味。
N君离开家,坐上了高速单轨车,奔向工作单位。在飞驰的舒适的车内,有人看报,有人用耳机听音乐,也有人两者兼顾,这种情景看上去跟过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现在又加上了香味。嘴里扩散着冰激凌香味,一会儿又变成了花生米香味,这些一消失又出现了奶油馅点心的香味……
这些香味的顺序由电台负责调整。不能把不协调的味道排在一起,也不能把过于相似的味道排在一块儿。最初搞的不太适当,后来经过香味心理学家的反复研究,现在播送的节目人们已经称心如意了,它给所有人以满足感。
制成这种香味接收机,可以说正是为了满足人们的欲望。享受香味是人们的本能,不过希望享受香味是有限度的。俗话说吃饱了什么也不香了,吃东西和尽情享受的音乐、电视和游戏不同,香味是有限度的。
为了突破这一限度,通过研究,终于发明了这种香味接收机。不仅能够使人们无限度地享受香味,还可以得到各种令人满意的效果。
首先,不至于因为饮食过量而损坏消化器官,又不会使人过胖。也不会因刺激性食物而损伤身体。茶色面包能保持营养平衡,它卫生,人们不用担心中毒和得传染病。
其次,也不再需要厨房,餐具也少了,可以大幅度地节约空间和时间,转用到别处。为龋齿而烦恼的人也减少了。还有,香味接收机带来的香味,随着广播转移到下一个节目,那么以前的香味可以立刻消失,不留痕迹,马上就能享受到下一种香味。
这种广播整天连续进行。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梦中也会带来香味。当然,都是幻觉的香味。可是幻觉也不错啊,正因为是幻觉才是无限的。如果靠食物来追求这些香味,恐怕持续不了一小时吧。
N君来到工作单位,开始工作,操纵电子计算机,做好记录,经过思考之后,又开动电子计算机,进行记录……
这期间,香味接收机一直在播送,如果一边听收音机一边看电视一边工作的话,容易分散眼睛和耳朵的注意力,会造成失误和事故。但是,对于香味广播大可不必担心了。
西式饼干香味在嘴里扩散,接着又变成日本式酥脆饼干味,又出现中国式肉汤香味,然后又传来了香蕉味道……
此外还有能够吃到这些真正食品的饭馆。当走进这种饭馆时,电台的电波就被切断了,这时可以接触到食物本身的那些香味,人们偶然也来到这里。应该有满足人们好奇心的地方,让大家领略一下香味接收机传来的某种香味的实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是,很多人在这样的饭馆里并不太感到高兴。因为食物太硬,虽然说有咬头,但是过后胃部觉得不舒服,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于把无味的口香糖和从电波传来的精炼的纯味交织在一起的那种香味了。
N君还在继续工作。这时传来了土豆片香味,黏糕小豆汤的香味逐渐消失后,又传来了日本茶的香味……
这时,突然发生了意外事故。什么味道也没有了。他停下了工作,站起身来。好象装置发生了故障,他想必须快些跑到急救室去找人修理一下。
可是往周围一看,其他人也都在奇怪地嘁嘁喳喳,不知是谁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正在播送临时新闻。
“……现在由于发生事故,香味接收机的广播暂停。目前正在抓紧修理,估计很快即可重新播送……”
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因,但是这样的事可还是第一次。人们的嘈杂声音平静不下来。谁也对付不了嘴里的异常变化。
N君的嘴和其他人的嘴一样,都成了无聊、空虚的空洞。就象电灯和霓虹灯光芒四射如同白昼的夜市上,一旦停电霎时变得一片漆黑一样。
有人吐出了无味的口香糖渣,又往嘴里扔进一块新的,也有人啃着茶色的面包。但是,这些面包也没带来任何香味。
嘴里的空虚更加严重了。就象站在死寂的行星表面,又象独自一人漂流在北海的孤岛上,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孤独感不断增长。好象和父母失散的孤儿哭叫着,从内心迸发出要干些什么事的冲动。
不知是谁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有人受到他的影响,也紧跟着鱼贯而出。他们突然想起了饭馆的存在,要奔到那里去,N君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在街角的饭馆里,这时一片骚乱。平时来这里的人没有这么多,所以也没修建能容纳这么多顾客的设备。可是,从大厦里涌出的人流,都以饭馆为目标蜂拥而至。
人人焦躁不安,嘈杂声甚嚣尘上,发出了惊叫声,还掺杂着呼喊声和玻璃的破碎声……
但是,这些一都和发生异常变化的开始时一样,突然地结束了。香味接收机又重新开始播送。苏打水掺冰激凌的香味沁人心脾,接着是番茄味。不久,又开始散发炖牛肉的香味,人们知道午饭时刻已近,于是又向各自的地点散去。
《响铃》作者:艾·阿西莫夫
路易斯·佩顿从来不公开谈论他如何在十几次斗智中挫败地球上的警察,老是让心理探测器空等一场。当然只有傻瓜才会那样做,不过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刻,也曾想到留下那么一份只准在他死后才许拆开的遗嘱,好让后世的人们看到他的一帆风顺是出于才干而不是出于运气。
他将在遗嘱里写道:“凡是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假模式都会露出某仲痕迹,难以真正掩饰罪行。因此,更好的办法是在一些事件中找出一个已经存在的模式,然后使你的行动适应于它。”
佩顿就是运用这一原则设计谋害亚尔培特…康威尔的。
康威尔是个小本经营赃物的零售商,他首次找佩顿接洽是在佩顿经常光顾的格林尼尔酒家里的单人饭桌上。康威尔的蓝色西服好象发出一道特殊的光泽,他的皱脸好像露出一个特殊的笑容,他褪了色的小胡子翘得好像也有些特别。
“佩顿先生,”他毫不犹豫地上前招呼这个后来将要杀害他的凶手 “见到您真高兴。我都快失望了,先生,都快失望了。”
佩顿在格林尼尔酒家一边吃最后一道甜食一边看报时最恨有人打扰他,就说:“你要是有正事要跟我谈,康威尔,你知道到什么地方找我。”佩顿40开外,头发已失去早年的色泽,但他腰板笔直,举止年轻,眼睛乌黑,说话的声音经过长期磨练更是锋利得很。
“这次不成,佩顿先生,”康威尔说,“这次不成。我打听到一窖宝藏,先生,一窖……您知道,先生。”他右手的依指轻轻移动,像是一个铃锤敲打着看不见的物体,他的左手短暂地圈在耳朵上。
佩顿翻了一页报纸(报纸是从远距离传送器上取下的,还带点潮把它叠平,然后说:“响铃?”
“哦,轻点声,佩顿先生。”康威尔悄声说,显得很着急。佩顿说:“随我来。”
他们漫步穿行公园。这是佩顿办事的另一条原则:为了适应地保密,最好在户外压低嗓门讨论。
康威尔小声说:“一窖响铃;一窖囤积起来的响铃。还没加过工,可美丽极了,佩顿先生。”
“你见过吗?”
“没有,先生,可我跟一个见过的人谈过。他有足够的证据让我信服。那么有足够的财富可以让我们退休下来过舒服日子。真正的舒服日子,先生。”
“另外那人是谁?”
一阵狡诈的神色掠过康威尔的脸,但,它犹如冒烟的火炬,掩盖的要比照出的多,徒然添上一层可憎的油腻。“那人是个月球上的小偷小摸,他有办法在月球的环行山上找到响铃的矿藏。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他从来没告诉过我。可他收集了十几个,藏在月球上,然后来到地球上设法脱手。”
“他死啦,对不对?”
“对啦。一起最令人震惊的事故,佩顿先生。从高处掉下来。非常悲惨。当然啦,他在月球上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非法的。那儿的自治领政府对私自采掘响铃有非常严厉的法律限制。因此这或许是对他的一种天罚……不管怎样,我有他的地图。”
佩顿说,神情镇静冷漠:“我不想听你们这次小小交易的任何细节。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来找我。”
康威尔说:“您瞧,佩顿先生,那儿有足够的财富供我们二人平分,我们可以各尽所能。对我来说,我知道宝藏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