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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王心下伤痛欲绝,却不愿意表露出来,勉强笑道:“你又来了。人生那有不死的?郡王此去,定然上升大罗极乐天,从此无忧无恼,不再受这些人间的苦楚,不是更好。她……没有什么话要给我么?”
宋公哲拭泪道:“郡王叫小人托付大人,一定要好好关爱小公子,却不可娇纵,以免宠坏了,但是不可同他到南疆去。”
善王凄然道:“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宋公哲道:“郡主并不是这意思。她说她积伤复发,死状狰狞可怖,宁愿大人心中一直留着娘娘最好的印象,又不愿小公子来回伤心,所以才一并摒绝的,并不是尚有余恨。”
善王默然半晌,道:“到了老来,她还是这么爱惜容颜。让我见一面又有何妨?
野儿,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那么可爱漂亮,你又何必担心呢?我一世没有听你的话,你现在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也再也见不到你,就听你一次又何妨?见与不见,你永远在我心头,这一辈子是磨不去的了。”隔了一会,道:“你还回南疆么?”
宋公哲道:“小人也想侍奉在大人身边,看着两位公子。只是郡王大业未成,南疆地僻苦多,人手缺乏,小人还是回去的好。”
善王点点头道:“那也好。你没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宋公哲伏身道:“只要见到大人开开心心的,两位公子前程可期,天启王朝如此兴盛,小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要求的话,就是太贪了。”
善王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可以到善王城去,看看你那些老朋友。”
宋公哲道:“小人也想去呢,自从当年一别,小人就没喝过酒,现在就想找找老朋友,喝个大醉不醒。大人也该回去看看小公子了。”
善王点了点头,缓步走了出去。宋公哲见他的步履似乎都有些阑珊,不禁甚是担心,眼看他越行越淡,就仿佛溶在了空气中,眼光还是收不回来。人生多苦,忧欢相逼,就连善王这样的高手,都免不了,那么,功夫学来,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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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三天,回善王城。”善王道。
王度儿和曼施公主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珍惜之情。
天启王道:“何必那么急呢?反正闲暇无事,不如多住几天,咱们兄弟也可聚聚。”
善王摇头道:“我总是个外臣,不能离职守时间太长,再说那边也的确离不开我。以前还可以说是闲暇,现在有了他,可就不同了,我的事也就来了。”他的手轻轻抚在王度儿的头上,眼睛中充满了慈爱关切。
天启王道:“好吧。你以前就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不跟别人说,我也劝你不进。总之你自己保重,凡事多看开些。”
善王低头道:“是,我自己理会的。大哥也要多保重,天启王朝离不得大哥。”
天启王微微叹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各安天命吧。以后你不能来,叫度儿多来住几天,免得我挂念。”
善王道:“恐怕他也不能多来了。一旦进入正常的训练,就一定要艰苦才行。长都总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有碍他的修为。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带他到个没人的地方去。”
天启王道:“这倒不用。你的善王城中就可以了,不必非要叫他受那么多的辛苦,修炼也并不是一定受苦才能获得大的进步的么。好啦,答应你,不要叫他来了,我们也不去看望他。好了么?你还是这个脾气,什么事都是以修炼为主,一讲到修炼,别的就什么都不顾的了。”
善王苦笑道:“这也是不得已,鼎儿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倘若不好好教度儿的话,恐怕我的魔法就要失传了。难得度儿在魔法上很有天分,但他起步的太晚,我若不尽力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的。”
天启王道:“这也是。只是孩子总是孩子,不要逼的他太狠了。”
善王道:“这个大哥放心,不会有什么差池的。魔法又不是武功,不是单靠肉体上的锻炼。只要他领悟的快,或许几个月就会有本质的变化。”
天启王道:“由你罢。这几天就让度儿住在宫中,我们爷儿俩要好好亲近亲近,免得随你走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的到。”
善王微笑道:“大哥也老了,可不是年轻时候那么豪气干云的霸道了。”
天启王叹道:“孩子都大了,我们有什么不老的?老了也好,看着儿女们成材,心里也安适。”
善王心下一痛,强笑道:“天时不早了,大哥也该要安歇,度儿大哥既然要留他,就在宫中住几天吧。只是宋老爹那里,也应该去道声别。这些礼节上的事,他也该学学的了。”
天启王道:“这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召见他们的,那样度儿就可以同他们会聚道别的了。”
善王道:“如此自然最好。大哥早早安歇,我告辞了。”说着,起身一揖,带王鼎走了出去。
王度儿就留在了宫中。岁月易得,人生如流,日子平凡的过,无喜也无忧,三日又那禁得怎样去耗费?
便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天启王早打点好一大批给他的礼物,其内容之丰富,可说是囊括四海,要王度儿带着;曼施公主却不管这些,整天同他嬉闹,完全不管是否再也见不到了。
曼苏花树依然繁茂如昔,娇艳的花朵映着日色,绚丽夺目,就如同现在的曼施公主。两人在树下盘旋着,不时飞身到树上去,采那碗大的花朵,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艳光与娇容相衬,连天上看的神明都会醉的。
日色沉静的照在树间,阴凉的影子垂下来,枝中栖息的鸟儿婉转的啼着,一呼一应的在相问答,远处楼台中微微传来丝竹的声音,一片都是叫人沉醉的宁谧。
王度儿选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树圆,将花朵儿层层的堆上去,群色交织,就变成了王冠样。他向曼施公主笑道:“姊姊,你看我编的这个花环漂亮么?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曼施公主红红的脸色在日光中显得特别的娇媚,鲜红的嘴唇看上去湿润无比,她似乎累了,慵懒的道:“漂亮。不过漂亮的是花,可不是你的什么破花环,一点都不用心。”
王度儿嘻嘻笑着道:“莫管是什么漂亮,只要漂亮就可以了。来,戴一戴么,我编了半天,那有你那样的巧手,左一下,右一下,就漂漂亮亮的出来了。戴一戴么。”
曼施公主娇慵的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道:“你可真是缠人,好吧,就可怜可怜你。”说着,从他手上接过花环,戴在了头上。看着王度儿满脸期盼的神色,微然一笑道:“还不错,虽然花太多了,压着头不舒服,但遮住了阳光,挺凉快的。”
王度儿道:“有一分之好,便足合用。唉,马上我就要走了,不能天天和你在这里编花环了,要是我那里也有一棵曼苏花树该多好。”
曼施公主道:“这就不大好办了。曼苏花据说是天宫中的植物,普天下就这么一棵,却要到那里去找去?度儿,你走后,会想我么?”
王度儿见她微微的喘着气,阳光照下来,脸上是细细的汗珠,花娇水艳,哪里还顾的矜持?低声答道:“自然想的。”一句话完,脸都红了。
曼施公主道:“可是你还是不能来看我。我还是只能跟曼苏花玩耍。”
王度儿叹口气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爸爸一定不准许我随便出来的。以前妈妈就告诉过我,说修习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分心。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一旦学有所成,一定第一个就来看你。”
曼施公主喜道:“真的么?我可要等着的,你要是不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王度儿道:“我若不来,一辈子都让你恨。”
曼施公主道:“那好吧,我们来做个约定:你一定来呀。”
王度儿道:“我不但来,而且一天都要想你八百遍。”
曼施公主娇声道:“傻度儿,你有几颗心,能一天想八百遍?”
王度儿道:“我只有一颗心,但这颗心呀,却天天想的都是你。”
曼施公主的眼微微合起来,脸上红红的洋溢出笑容,道:“度儿,那我也天天想你吧。我们来比赛比赛,看谁想的多些?”
王度儿低声道:“好!这也是我们的约定呦,不许忘记的。”
曼施公主点点头,突然道:“你要走了,我送你件礼物吧。”
王度儿却吃了一惊道:“什么礼物呀,先说出来,不要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