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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
一句“铃儿”简直叫的花铃儿受宠若惊,赶忙跑上来扶住蓝衣人。但觉他身子软绵绵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花铃儿简直感到天堂一样的幸福。尽管她也很知道以蓝衣人此时的状态,到战场上十有八九是一去必死,但让她这时候说出反对的话来,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去也好,大不了两人一起死就是了。这样死在一起,不正是她心中所求的么?
山大王哈哈大笑道:“你这人有种!我喜欢你!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想杀来杀好了,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但也不怕他!哇哈哈哈哈!”
司空曙一剑击在他头上,道:“走了!”
山大王哇哇怪叫道:“师傅!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准打我的头了么!你怎么又打?难道你从来不将你这唯一徒弟的话放在心上么?”
司空曙又是一剑劈出,道:“反正你已经是白痴了,多打几下脑袋有什么了不起的?快走快走,再不走,善见城又没有了。元兄,请你到京师求援去。”
元天纵拱手道:“阁下先走,我召集了人马,马上就到。”
司空曙长剑挥出,天武剑气将山大王、蓝衣人、花铃儿一起包围住了,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向南天直投而去。
蓝衣人的心中忽然一跳,慌忙叫道:“小心!”一道与当初阻击他相似的力量破空而至,直向天武剑气袭来。司空曙的修为自然较蓝衣人高,也不见如何动作,天武剑气已经凭空停住,一如众人所预料的,善见城也没阻挡的住王鼎的光速拳,大片透明的碎片滚滚而下,王鼎虚空而立,手中又多了一朱红色的小印:乾坤玺。昊穹印能吸收一切攻击,而乾坤玺能将其吸收的攻击完美地释放出来,这两件神器结合,几乎已经天下无敌了。加上王鼎的光速拳,司空曙的信心又降低了几十个百分点。王鼎微笑道:“你们来晚了。再想打一架么?”
司空曙长剑掣出,遥锁王鼎精神,道:“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可是也要打。你动手吧。”
王鼎完全不理会眼前的剑尖,悠然道:“你这剑气锁魂,对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本来再打一架也没关系,但我还要去杀几个人,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就见他右手举起,手上托了小小的一枚令牌,那牌的颜色黝黑,瞧不出是什么雕刻的。王鼎郎声道:“形吾为善,令吾为名,汝言为信,听吾遣征!各位出来吧,替我挡住一切追我的人!”他手一举,令牌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褶褶的光芒从令牌中放出,仿佛一轮朝阳一般照耀着整个大地。王鼎哈哈一笑,道:“各位,好好享受,我不奉陪了。”一人一令突然自空间中淡去。
司空曙不敢怠慢,如来剑气频频放出,在身周布下一道又一道的结界。等了一会,却不见什么动静。山大王道:“师傅,我们好象给他骗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一败之下,司空曙自然不会对王鼎有任何的小觑。但为兵之道,就是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倒也不能一口咬定王鼎的任何说话,都是一定可以兑现的。当下犹疑道: “莫非这也是他的诡计?”
山大王道:“师傅,他好象是说要去杀人啊,我们再在这里等下去,恐怕人都死光光了。”
司空曙眼见周边丝毫声息也无,看来这一次是谨慎过度了。就算王鼎真的有伏兵,也未必就是跟王鼎一样量级的,也不一定就怕他的偷袭。于是道:“那好,我们走吧。
你们小心点,别一大意,陷进了敌人的埋伏。”
山大王道:“埋伏埋伏,这在半天空里,哪里来的埋伏?”
司空曙剑诀一引,天武剑气正要发动,就听一声阴恻恻的鬼笑缥缥缈缈地响起: “小伙子们,这么急着要去哪里啊?陪老婆子聊聊天好不好?”
这声音听去似乎很远,却又似乎就在耳边,恍恍惚惚的似有似无,却又震的众人的耳朵嗡嗡做响。司空曙心中一震,此人的功力好高!山大王却全然不在乎道: “你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吓谁?我们可不怕你这些吓小孩子的玩意。”
那声音阴恻恻的一笑,道:“吓小孩子的么?”就听一声凄厉的鬼啸划空而过,夜色忽然如坍塌一般潮涌而来,一触到司空曙的天武剑气,隐含于其中的力量立即爆发,轰雷一般响个不住,四面一齐向中间积压而来。到了此时,司空曙倒也不逃了。反正王鼎此时锋芒不是他所能抵挡的,那就能剪除他一条羽翼,就剪除一条好了!天武剑气绵绵泊泊而出,似柔和无力而坚韧无比,外面乌眚玄昊真雷只管一阵强似一阵,司空曙的天武剑遁却丝毫不动。
面前突然似天绅倒挂般垂下一条黄玉也似的光芒来,中间显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子来,只见她鸡皮鹤发,面容狞恶,一身衣服破到极点,几个狰狞的骷髅咬在她的肩头。那骷髅眼露红光,口鼻开阖,宛如活物。那婆子一现身,夜色更浓的仿佛实质,她一声刺耳的尖啸,肩头的骷髅立时腾空而起,漫天飞绕,口鼻中五色赤艳之气狂喷不已,眼睛却注视着众人一眨不眨,仿佛亟欲得之而甘心。鬼气森森中,山大王大叫道:“他NN的!那是些什么东西!”
那婆子又是桀桀一阵冷笑,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指,指着司空曙道:“你这小伙子不赖,知道我老人家的厉害,没有在我的夜魔青焰中硬闯。休看方才我这夜魔焰还未施展开,见识略低了一点的,以为趁此机会,可以打我老婆子一个措手不及,只一出手,引发神焰中还未归位的地水火风,只有死的更快。我老婆子一向看人就如死尸,今天见了你这样的良材美质,居然难得地不想动杀机。你不如趁我高兴,就拜了老婆子做干娘,日后有谁欺负你了,干娘一定找上门去给你出气。如何?你不要看了老婆子的形容不堪,就觉得不可领教,若论我当年,还怕少了千千万万的人肯叫我干娘?”
那婆子眯着眼看着司空曙,上下打量,真一副要收干儿子的模样。司空曙却丝毫不敢大意,笑道:“若论前辈的辈分,晚辈叫一声干娘也无不可。只是现在当务之急乃捉拿钦犯王鼎,就请前辈让开,待此等事一了,晚辈自然如礼叩见,前辈看如何?”
那婆子摇头道:“你这话毫无道理。天下事,还有什么比老婆子收干儿子还重要的?你拜了我做干娘,慢说一个王鼎,就是你想要玉皇大帝,我也可以与你到天庭上揪下来。捉王鼎事小,认干儿子事大。这个如何糊涂的了?”
司空曙道:“以前辈之修为,或许捉拿一个王鼎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可在晚辈看来,却实在艰辛困苦的很。还请前辈让路一行。”
那婆子眼睛上翻,冷然道:“老婆子享了几年的清福,莫非说出的话来就没人肯听了么?我老人家脾气越活越执拗了,你今天肯也得拜,不肯也一样得拜。那是说什么都无用的。不哄的老婆子欢欢喜喜的,难道这冷魂峪是好过的么?”
司空曙皱眉道:“干亲相认,出乎自愿,难道这还有逼的么?”
那婆子桀桀笑道:“算你说对了。老婆子想做的事,由的着别人说话么?天下的一切规矩,老婆子都当它是放屁,你若不肯就范,那是逼着老婆子重操旧日的伎俩了。”
司空曙淡然道:“那你是想用九相森罗还是用天鬼啸音来对付我?”
那婆子眼中精光一闪,道:“想不到你居然能叫出老婆子的看家法宝来,你从师何人?”
司空曙道:“晚辈虽然孤陋寡闻,但九花九剑,森罗无边鬼姥姥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怎么会听一后生的话,在这里拦截我们呢?”
鬼姥姥嘿嘿笑道:“老婆子欠了他先人一个好大的人情,现在他拿了那人的信物来,老婆子不好意思不理,又看你们这几个娃子顺眼,所以就出来陪你们玩玩,要说听话,老婆子一辈子听过谁的话了?小伙子不要胡思乱想,老婆子想认你做干儿子是想,但若想从此过,今天是万万不行了。”
司空曙苦笑道:“可是晚辈今天却不得不过。”
鬼姥姥道:“你若执意要过,老婆子看在想认你做干儿子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老了面皮跟你这些年轻人对打。你若能冲破老婆子的夜魔青焰,老婆子就放你走如何?”
司空曙沉吟片刻,道:“前辈可说话算数?”
鬼姥姥道:“那也由你爱信不信了。”
司空曙思量片刻,道:“如此晚辈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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