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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VV/HADR/X/一一(六A+三+三DB)。
“有没有关于这些代号的说明?”她问道。
葛兰很快地翻了翻那些文件,但没有找到。
“也许是他们拿掉了。”她猜测道。
“我跟你说了嘛,”葛兰说道,“草木皆兵。”他看着这些由道路隔开的不规则区域。整个岛被分成六块,每一块和四周的道路之间有一道钢筋水泥的深壕沟,壕沟外侧是铁丝网,旁边标着像闪电的符号。起初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这表示铁丝网上有电。
“这就怪了,”她说道,“在旅游度假区装设电网?”
“这些铁丝网加起来有上百英里长。”葛兰说道。
“电网加壕沟,而且旁边还有道路。”
“就像个动物园。”爱莉说道。
他们又重新翻到那张地形图,仔细地研究起等高线来。那些道路的安排也独具一格。主要道路为南北走向,纵贯该岛中部的山丘,其中有一段路还穿过小上方的悬崖峭壁。看来这种安排是为了使由壕沟、电网和道路分隔开的一片片开阔的区域更广大些,因而故意将道路隔开。而且这些道路都高出地面,这样就可以越过电网上方看见里面……
“你看,”爱莉说道,“有的规模还挺大的呢。你看这里,钢筋水泥壕沟有三十英尺宽,就像军事堡垒一样。”
“这些建筑也是如此。”葛兰说道。他注意到在每一片开阔区域都有几幢建筑物,而且都在边缘地带。这些建筑全是钢筋水泥结构,墙很厚。从侧面立体图看来,它们很像有小窗的钢筋水泥掩体堡垒,就像过去战争影片中纳粹军队的碉堡一样。
这时,他们听见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葛兰放下手中的那份文件,“干活吧!”他说道。
“起爆!”
一阵轻微的震动,接着电脑萤光幕上逐渐出现黄色的轮廓线。这次的解析度很高。亚伦·葛兰看了骨架一眼,发现它的轮廓清楚,长长的脖子向后弯着。这无疑是一只幼年的三角龙,看起来完好——
萤光幕上出现一片空白。
“我讨厌电脑,”葛兰边说边斜眼看了看太阳,“现在出了什么状况吗?”
“积分器输入的资料消失了,”一名小夥子报告说,“稍等片刻。”他弯下身去查看接通这部以电池发电的电脑背面的那堆线路。他们把这部电脑放在四号山头的一个啤酒包装箱上,离被他们称为“巨人”的那部超震器不远。
葛兰坐在山坡上,看了看手表,然后对爱莉说道:“我们不得不用老方法了。”
一名小伙子无意中听见了这句话,“哇,亚伦。”
“听着,”葛兰说道,“我要赶一班飞机。我希望在走之前这些化石能被妥善保护好。”
一旦开始挖掘一块化石,就得继续干下去,否则就很可能会失去它。来此参观访问的人以为这种风化崎岖的地貌是不变的,其实不然,它仍在风化着,确确实实在你眼前发生变化。每天从早到晚随时都能听见石块从风化的山坡上骨碌地往下滚。这里随时都有下暴雨的可能,而且即使是下一场阵雨,也有可能冲走一些像豆腐渣般脆弱、一碰就碎的化石。所以在葛兰回来之前,必须对这个已经被部分挖掘出来的骨骼化石加以保护,否则它就有难以保全的危险。
保护化石的一般做法是:在挖掘现场扒上一块防水布,在四周开挖排水沟以控制雨水的渗透与冲刷。问题是三角龙化石四周的排水沟应该开在什么地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正在运用电脑辅助声波X光断层照相术,或称为CAsT。这是一项新技术,由“巨人”起震器向地下发射一枚软铅弹以产生冲击波,电脑将冲击波记录下来,然后组合成一种山坡X光图像。这个夏天他们一直运用这种技术获得了多项成果。
起震器离他们有二十英尺。那是一部有轮子的庞大银灰色箱式装置,上面插着一把遮阳伞,看起来就像卖冰淇淋小贩的手推售货车,放在那里跟整个崎岖地的地貌极不相称。两名年轻的操作人员正准备装进另一枚铅弹。
到目前为止,电脑辅助声波X光断层照相术的作用只能探测化石的分布范围,并帮助葛兰的小组提高挖掘效率。但组里的年轻人都说,再过几年它就能产生非常详细的图像,到那时,挖掘工作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因为你可以得到完美的骨骼图像,而且是立体的。这项技术将开创一个考古不必挖掘的新时代。
然而这些都还没有成为事实。这部在大学实验室中表现得无可挑剔的设备到了工作现场却显得十分娇柔,很不稳定。
“还要多久?”葛兰问道。
“已经出来了,亚伦。还不错。”
葛兰走过去看着电脑显示幕。他看见了以鲜明的黄线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骨骼架构。它的确是一只幼年三角龙。三角龙的明显特徵是单趾爪,成年三角龙的弯趾可达六英寸长,是它用来撕开猎物的锐利武器。而这只幼龙的足趾看起来顶多只有玫瑰花的刺那么大,在萤光幕上几乎看不见。三角龙是一种体型不大的恐龙,骨骼就像小鸟的一样细,很可能也有和小鸟同等的智力。
屏幕上的骨骼很完整,只不过它的头和脖子是向后朝尾部弯曲的。这种脖子弯曲的现象在化石中十分常见。有些科学家提出一种说法,认为恐龙之所以绝迹,是因为他们所吃的植物中含有大量有毒生物硷的原故。脖子向后扭曲的现象被认为是他们临死前的痛苦症状。然而葛兰却以事实证明许多鸟类和爬虫类死后颈部韧带都是向尾部收缩的,这就出现了头向后弯曲的特殊现象。葛兰的说法使那些人的见解再也不能成立。这种现象与死因无关,而是由于动物体被太阳晒干所致。
葛兰发现这只三角龙的骨骼化石也是向一侧扭曲,以致于它的右腿和右脚抬得比脊椎骨还高。
“看起来是有点扭曲了。”一位小夥子说道,“我觉得这不是电脑的问题。”
“不是,”葛兰说道,“是时间,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造成的。”
葛兰知道人们无法以地质时间来考虑问题。计算人类一生用的完全是另一种计量方法。一颗被切开的水果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出现锈斑。一件银器放上几天表面就会变黑。一堆堆肥经过一季就会腐烂。一个小要十年才能长大。人们的这些日常体验都使他们无法想像八千万年是什么含义——从这个小生命死去到现在,八千万年已经过去了。
在课堂上,葛兰使用另一种比较方法:如果你把人生的六十年压缩为一天,那么八千万年仍然相当于三千六百五十二年——比大金字塔的年龄还大。这只三角龙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看来它并不十分可怕。”一名小夥子说道。
“实际上它也不可怕,”葛兰说道,“至少在它成年之前还不那么可怕。”也许这只幼龙是吃腐的,当那些成年三角龙捕到猎物、饱餐一顿,然后在一旁晒太阳的时候,这只小家伙便去吃一点残羹剩菜。食肉恐龙每一顿可以吃下相当于其体重百分之二十五的食物,饱食之后就想睡觉。这时候小恐龙就啾啾吱吱地叫着,爬到溺爱子女但正昏昏欲睡的大恐龙身上玩耍,或是到旁边的动物死上去啃它一、两口。幼龙大概都是一些可爱且非常精明的小东西。
一只成年三角龙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从体重和食量的比例来看,三角龙是最贪食的恐龙。虽然相较之下,它比一般食肉恐龙小——体重约两百磅,和一只豹差不多——但它行动敏捷、智力较高,而且十分凶猛,能用强劲有力的口部实施进攻,前肢雄健,锐利的单趾爪有致命的杀伤力。
三角龙捕食时经常是成群结队。葛兰眼前浮现出一片壮观的景象:十来只三角龙奔向一只体形比它们大得多的恐龙,咬着它的脖子,撕碎它的肋部和腹部……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爱莉的话使他从联想中回到现实。
葛兰指示着开挖排水沟。从电脑屏幕上他们看出化石的分布范围并不大;围绕两平方公尺的地方挖一条排水沟就够了。这时,爱莉把盏在山坡上的防水布绷紧,葛兰帮她向下钉小木桩。
“这只幼龙是怎么死的呢?”有个学生问道。
“我想这点我们大概无法知道,”葛兰答道,“野生动物的幼子死亡率都很高。在非洲的野生动物园内,食肉动物幼子死亡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