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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桃夭在他怀中不老实地挣扎,凤君鸿终于笑了。
放开桃夭后,就见她粉嫩的脸颊上有被挤出来的红潮,看上去甚是比用任何一种胭脂都要好看。
今天是验收桃夭训练成果的最后一天,也是他最不安的一天,明日他们就要进京了。
虽已部署好了一切,但他难免还是担心桃夭会有任何闪失。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带桃夭进宫面圣,可进京以后,这一带大概就会不太平了。而他又实在舍不得这难得的机会,让她心甘情愿得已王妃的身份陪伴在侧。
凤君鸿将桃夭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轻柔地替她拢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耳垂,又不得不很快离开。
明明知道碰触地越多越难以遏制心中那份渴望,指尖却还是不听使唤在她的面庞上留恋徘徊,柔滑的手感让他深深迷恋,不知不觉,他已然捏起她的下巴,慢慢低下头去。
“凤君鸿!”桃夭突然出声阻止了这一美好的沦陷。
凤君鸿这才意识到险些做出让她讨厌自己的事来,虽然平时他不断地间接式地吐露心声,但桃夭总会以朋友之谊待之,而且好像拥抱之类的亲近之举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越举行为,就拿上回喂药之事,她也没说什么,跟自己的相处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然。
他不知道桃夭家乡的思想观念本就开放,还是因为她的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而不想承认,或者她只是困于对冷卿的一份坚守,所以才一再得拒绝自己。
思绪万千,变成了正在注视她的目光。
桃夭知道凤君鸿喜欢她,一直都知道,不是她故意装傻不说,而是早前她已经说过了。
还在南陵王府之时,她就已经告诉凤君鸿她是有妇之夫,之所以陪他进京,无外乎两点,一是报恩,二来待在凤君鸿身边便于随时知到冷卿的消息,那是之前凤君鸿就答应她的,只要他南陵王在的一天,就会一直帮她打听冷卿的下落,即使是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帮她找到。
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都没有冷卿的下落,但桃夭坚信总有一天冷卿一定会来找自己,总有一天。
她总认为她跟凤君鸿之间可以超出友谊,就像闺蜜那样,但她忽略了一点。
这里不是思想前卫的现代,大概平时任由凤君鸿随意惯了,他也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她觉得很有必要再跟凤君鸿重申一次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尤其是在快进京的节骨眼上。
于是,她在沉默的氛围中,在凤君鸿的注视下开了口。
“明日进京不知吉凶,秦兰在这儿想跟王爷说几句心里话。”
凤君鸿心中一颤,他大致已经猜到桃夭想说什么了。但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着。
桃夭何尝不知这种被拒绝的感受,但她也终于体会了拒绝人的感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呢。
接下来,在桃夭言明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后,凤君鸿就一言不发地走了,全然忘记这才是他的房间。
结果虽令人心寒,但桃夭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或许经过这件事,大家会对彼此的关系有更全新的认识,从此让**的情感纠结彻底理清。(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故地
冷卿到达京城已是城门关闭之时,听着身后传来的重重关门声,心里无比感叹,还好他赶上了。
途中,他已换上卫河宁给他准备的衣物,脸上也沾满了胡子。
白天还见的万里晴空,如今却下起了小雨,他伸出掌心接着雨滴,任由丝线一般的雨水在掌中搔痒,被胡子深深掩盖的嘴角扬起。
娘,韶华,张叔,是你们吗?我,终于回来了!
不一会儿,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被细细的雨丝裹成一片,而雨,也大了起来。
因为是乔装改扮,所以冷卿也不敢再在街上逗留,他怕他的胡子会被雨水冲成奇怪的样子,万一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就不好办了。
他记得在这附近有家客栈,地处偏僻,店也不是很大所以以前也没去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眼下,也只有先去那儿住一晚了。
冷卿迅速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转过几个街角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进门前他特意扫了眼店名,不由觉得好笑,居然叫异庄,难怪没什么人气,能在群栈林立的京城开到现在应该算是奇迹了。
进店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店小二迎门,于是他独自来到柜台才发现店小二正躲在台子底下打瞌睡,然而掌柜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大不小地鼾声,在空旷无人的一楼显得格外诡异。似乎除了刚刚冷卿进来的脚步,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鼾声了。
冷卿看看外面,雨似乎更大了。无奈下,他曲指敲击柜面。出声道,“小二醒醒。小二……”
那名店小二猛地一惊,似乎被扰了好梦,有些脾气道,“哎呀,真讨厌,难得梦到赢钱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晚饭送到房间里就行了,门外还有马。这是订金。”
店小二一看冷卿递来一个大大的银锭子,顿时和颜悦色起来,“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忙活,对了,这是您的门牌,请您拿好,地字一号房,上楼第二间。”
冷卿收起门牌。转身就走,却听见店小二在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忠告。
“客官,看您人不错,给您提个醒儿。晚上千万别出来啊。”
冷卿来到客房,眼睛就忍不住四下打量,奇怪的店。奇怪的店小二,还有奇怪的规矩。
翌日一大早。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夜。醒来时,冷卿就四处查看了自己在临睡前安设的装置。还好都是完好无损。
兴许是赶路的关系,所以昨晚那一夜也睡得特别好。
一切无恙后,他就下楼结账牵马上街了。
随意在街边买了烧饼跟豆浆裹腹,随后他又去买了些冥纸跟香烛。
去乱葬岗祭拜了张叔跟大伙儿,简单跟张叔聊了聊最近的遭遇,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之后,他就打算去祭拜娘跟韶华。
途径旧居附近的街道,那里已不再是冷家的产业,四下充斥着不同的店面跟住家,冷氏一门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
明明是直奔娘跟韶华的墓地去的,冷卿却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冷府门前。
大门的颜色因为长久没有打扫而被灰尘与蛛丝盖得犹如废弃多年,冷府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着几乎摇摇欲坠,风一吹,就能听到板子摩擦在门上的吱呀声,听上去就像一首总也唱不完的哀歌。
周围的产业已尽数有人居住使用,唯独这座府邸保留了下来,大概就是因为当初的惨案太过血腥悬疑,怨气冲天,然而它的主人一直都没有被抓到,所以没有人敢住这宅邸吧。
冷卿来到门前,飞身将牌匾挂好,触摸到大门的手一顿,他闭上眼似乎还能听见那夜响彻半空的寰寰惨叫。
将门推开,蛛丝被撕裂开来,在门缝边上下飞舞,风,猛烈地从门外灌进卷起了一层尘浪。
重回故地,已是人是物非。
冷卿从没像现在这般怀念此处,这里有他太多的回忆,他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明明还站在哪里看鱼,坐在哪里看书,偶有陪伴娘跟夫人们逛花园,或者请京里的戏班子来家里唱曲儿唱戏,张叔每天都帮着上下打点家里,得空时他还会跟自己下几盘棋。
如今,那些伴他成长,真心待的人已相继离去,唯有这空落落地宅子用身上的每一处痕迹记录着曾经,见证着那些他曾拥有的美好。
当他一路追忆一路来到大夫人的院落时,突然发现这院里竟然有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
冷卿唯恐被发现,先闪身多进了大树后面半藏身子再仔仔细细地瞧过去。
院子里的那个背影很是熟悉,但光看衣着应是个出家之人。只见那人口里正念着什么,一边还抠着手里的珠链,虔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生前倒是喜爱参经礼佛,却没听闻她有哪个来往甚密的佛家朋友,而这位尼姑哪儿不好去,偏偏来到张婉蓉的院子,难道是张婉蓉的朋友?
冷卿分析后,认为冷家落魄至此,对方还能不计上门,足见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辈。于是,现身高喊道,“在下桃源,敢问师太法号?”
走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