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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殇在路过御风身边时,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触及到他的目光,御风只觉后背一阵阴风扫过,凉飕飕的,直打激泠,迅速的撤了下去,就是伏云晓不说,他也会自觉的给主子炖补品的。
天清气朗,暖风融融。几日来京城里全都传遍了一件事,那就是皇上最疼爱的三皇子痴王爷,恢复成正常人了,非但不痴,而且容貌也恢复从前了,据说容貌堪比花之,连女子见了都要羞涩。
皇上花明东一早便派人来痴王府请痴王爷和准痴王妃去皇宫作宴,为庆贺痴王不痴,花明东宴请了整个西楚国正六品以上官员并允许各自携带自己的子女共同一睹痴王爷的风姿。
不过,这次宴会最主要的,据说是皇上为了给痴王爷正名。既然痴王不痴,那么理当应当换称谓,就是不知到时给个什么称谓。
睿王府。
“乒乒!乓乓!”瓷器落地声响了一夜,只至辰时,声音才稍稍止住。
花无心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却仍没止住心里的怒气。还没等他想好对策,怎么除掉他中,这下好了,父皇开始想要为他正名了!据父皇身边的红人小木子来报,皇上有意立花无殇为太子。
想来,这么多年来,太子之位一直空置,并不是他没有能力坐上去,而是父皇偏心,他的心一直都偏向花无殇!他才刚刚好起来,父皇就想立他为太子了。
凭什么?!
这几年来,是谁替他忧民!是谁为他辅政!
是他!是他花无心,而非他花无殇,为什么他这几年的努力全都要付之东流,毁之一旦。全让给那个什么都没付出,却能坐享其成的人!
先前,皇上赐他一千万两和二十万大军的虎符他都忍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傻子,就算拥有了兵权又能怎样?又不能实战。
可是现在他开始坐立不安了,因为花无殇并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而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在夹缝中求生存。可见他的隐忍力和超脱的智力。毕竟不是每个人演傻子都像的,而且还是一演就十几年的傻子,令人惊叹!
同时花无殇还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这种种的种种都让花无心坐如针毡,寝食难安!
最主要的是,花无殇还得到了伏云晓,那个寓言中的女子。想起那个水一般狡黠的女子,轻轻的抚了抚胸口,他一直以为,他没有心的……
伏惜弱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外,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去。这几日在外面的艰苦游历,苦不堪言。她发觉自己习惯了睿王府的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捧得高高在上,让她再去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草民,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这就犹如从云端一下子跌落沼泥,摔不死让人半死不活的苟且偷生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花无心冷冷的扫向她,眉宇间尽是憎厌,她还有脸回来,欺骗他的感情,欺骗他的信任,浪费他的时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遇见伏云晓洗浴时,她有些躲躲闪闪的,似不愿他见到她的后背。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她才是真正命定天下的女子,而眼前的伏惜弱,她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
是他傻啊!居然被眼前的女子耍得团团转,亏他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花无心迈起步子,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眼中的煞气外泄,似看仇人一般的盯着她道,“想赎罪吗?”那声音仿佛来自阴间七十二层地狱,阴森。黑暗。
伏惜弱双手颤抖,双腿发软,连向后退的勇气都没有,惶恐不安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过来……”
……
今日的京城比往日更显繁华,街上行驶的马车,一辆比一辆气派,却是都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而众多马车中,有一辆极为耀眼。翡翠为帘,玛瑙为珠,镂空雕窗,貂皮为软塌,玄铁为车轮,汗血宝马为驾骑,尽显奢侈。
而其中坐了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发用一要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那容颜如诗如画,偶尔一个回眸,尽是风流天成。
女子面貌极佳,耳上一对长长碧绿色的流苏状玉坠极为抢眼。很不对称的是,长长的乌发用一根麻绳散乱的缠着,身上还穿着一身男装,与旁边的男子极为不对称,也与奢华的马车格格不入。
103 淑妆斋
伏云晓闭着眸子,忤着下巴冥思,先前她怎么会觉得身旁的男人穷呢?若他这样的人都算穷,恐怕这世上就没有有钱人了!妄自己还傻乎乎的跑去跟皇上讲道理,要金子!她真是个二百五啊!谁说他穷了?这男人明明就是个有钱的主!这车上的随便一件物什,都价值不菲。心里思忖着,她随便挑一件拿去典当了,定能换得不少钱,若多拿几件,定能当小富婆了。
轻轻的捂了捂耳朵,摸了下琉璃耳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带过耳坠了,突然的有些不习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死男人非要她带上这对耳坠。
一路上二人静默无语,各自悠闲的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吁!”一声长啸,御风撂开了帘子道,“王爷,到了。”
“嗯。下车吧。”花无殇温润如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间。
伏云晓狐疑的看着这对主仆,不是说去皇宫吗?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你该不会这个样子就去参加宫宴吧?你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准王妃。”花无殇耐心的解释着。
伏云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挺干净,挺整洁的,没什么不妥,这几日在王府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瞥开头朝着临近街道望去,只见两米开外,一块金碧辉煌的牌匾上烙着三个洞达跳宕,挥洒纵横的大字‘淑妆斋’。
眉头轻挑,看向了一脸坦然的花无殇,只见他正对着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勾唇浅笑,那笑如夏日里盛开的百合,宁静淡雅,纯洁的像个天使。
见鬼了,她怎么会将他和那天使相较,明明就一魔鬼。转头看向‘淑妆斋’,她又不是淑女,去什么淑妆斋,嘴微撇道,“我就这副样子去皇宫,挺好的。”
“你确定你就这副模样进宫?进宫后,大多数人都是你不相识的,若看见你这个模样,定将你当成小厮,招呼来,使唤去,端茶、倒水、夹菜那还算是好的,若有人将你当成乞丐直接轰出皇宫,倒时你空着腹又身无分文,可别回家哭鼻子。”花无殇很是为她着想的辩说着,一脸的认真。
御风抿紧唇,忍住笑,原来他家王爷说起笑话来也是极风趣的。
伏云晓想了想,这话虽说的不怎么中听,可倒也是事实,她可还没沦落到为人铺食的地步,没有半点淑女形象的伸了个大懒腰,扭了扭脖子,先行跃下了马车,然后等着他一起进去,让他买单。
可是忤了半天,却没见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着依然安坐在马车上的人道,“不就是让你买几件破衣服嘛。”几件衣服恐怕连他的汗血宝马身上的一根毛发都抵不住,抠门的家伙。
花无殇无奈的咧了咧嘴,“我身上有伤,下不去。”
“御风,还傻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去扶你们家主子吗?”
“王爷在王府时就吩咐属下,让属下去淑妆斋对面的茶坊买些上好的毛尖,等会儿带进宫里去,宫里的茶王爷喝不惯,王爷有病在身,不能饮酒,便只能以茶代酒了。”御风说完也不理会她越来越黑的脸色,脚下抹油,一溜烟的逃跑了。
伏云晓抬眸望去,只见绮红妆对面的确有一座茶坊。可是她压根就不相信他的措辞,这丫肯定是故意的!什么茶能好过宫里的茶?那皇上品的茶定然不差的。
“还不扶我下车吗?”花无殇脸色有些苍白。
伏云晓眼角抽搐,这阵势,怎么像大姑娘下轿头一回的,还要个人搀扶,算了,看在他有病在身的份上,不与他相较。让他搭着自己的手,搀扶了下来。
路上行人颇多,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花无殇恢复容颜后的容貌,均不知他长得是什么模样,可是此刻路上行人纷纷驻足,尤其是女子,面似桃花,大胆的对着花无殇抛媚眼。
人群中一阵嘈杂议论声。
“看!原来这个俊美不凡的男子就是三王爷啊!”路人甲惊羡。
“连睿王爷都比不上他呢!”路人乙花痴。
“皇上最疼爱的就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