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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许清唱的自然是后世流行的曲谱,红菱起初还想看他笑话,可听到最后只余下双眸痴痴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相貌俊朗,慵懒中带着一股玩世不恭味道的男人,新奇的唱腔,并不浑厚的声线,却如一杯淳酒一般,让她不知不觉地沉溺其间。
“是不是觉得有些离经叛道?”许清看着红菱淡淡地笑道。
红菱轻轻摇了摇头,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一时还没有从词曲中回过神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她自己这些日子不正是沉浸在这种说不清的情绪当中吗?她每日下午依然会习惯地站在窗前,尽管知道那个身影不会再在这个时候经过,但她还是习惯地在那里守候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守候多久,能守候多久,那只是不经意间形成了的一个习惯。在许清面前,她甚至不怎么敢表lù自己的心意,她怕许清觉得自己太轻率。自那曲《临江仙》流传出去后,红菱也听到外间有许多关于她和许清的传言,说她名huā已有主,愿来huā钱听她抚琴的人也少了很多,秦香楼的妈妈还对此有过些怨言,红菱不但没有因此烦恼过,听到外间把她有许清俩个名字连一起,有时还觉得tǐng开心的,她虽然感觉到许清对她有些情意,但许清从没给她什么承诺过,也许彼此毕竟相处时间不算太长吧。
“好听吗?如果你也觉得好听,哪天你配上乐唱给我听好吗?”许清依然含笑地看着她。
红菱突然嫣然一笑,轻启朱莺声而唱:
红耦香残yù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
晏楠牵着五岁的七弟,和二哥及嫂子们一家子,早早也坐着船出朝中今天虽然放假,晏殊却要参加朝中的宴会,脱不开身,晏楠的大哥在外地为官,所以船上就以二哥晏思飞为主,他们今天要去金明池看龙舟比赛。宋太宗在金明池演水军时,曾凿渠引水入金明池,所以从汴河乘舟可直达金明池,
晏楠正在船头逗最xiǎo的七弟,突然听到水上隐隐传来一阵甜美的歌声,这时丫环秋月凑到晏楠的身边说道:姐,许公子在那边的船上。”
晏楠顺着秋月的指点,就看到隔着十来丈的右前方河面上,也缓缓地驶着一叶许清穿着一套青儒衫,闭着眼睛悠闲地靠在船头,左手拿着一个酒杯,右手顺着船沿探到了水里,任清清的河水冲涮着手指。许清旁边坐着一个紫sè罗裙的丽人,头戴绿yù钗儿,俏容美如映日荷huā。甜美的歌声便是从她口中传来。
要不要叫许公子他们?”秋月轻声问着晏楠。
“叫他做什么,我们跟他很熟吗?干嘛要叫他?”晏楠的声音显然带着些怨气,让秋月一时不敢再出声,她们的船在前面河口便要往左湾进金明池,而许清他们的船则是顺着汴河而去。晏楠最后看到许清为那紫衣nv子递了一杯酒,两船就被岸边的草木挡住了。晏楠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的好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连晏老七上来都被莫明其妙地喝叱了几句,乖乖跑去找他二哥去了。
红菱的曲调虽然还有一点没完全唱对,但她音sè极好,听起来比许清唱的有韵味多了,许清听完猛夸了红菱一翻,他突然站起来想到船舱里再要些酒来,没想到红菱也正好这时候站了起来船一晃,红菱娇呼一声,身子便向河里倒去,就在这时她觉得纤腰一紧,被一只大手揽住,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许清紧紧搂在怀里,她饱满的口因心慌还急剧地起伏着,让许清感觉怀中一片软yù温香,许清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红菱,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许清灼热的气息喷在红菱的耳珠上,让她感到一阵的酥麻,连耳根都热得烫人,许清紧紧的拥抱,让她有种慢慢沉溺不愿醒来的感觉,这一刹那仿佛就是永恒。
等红菱回过神来,轻轻推开许清的怀抱时,脸上已经红得有如二月的她不敢再看许清,低着头细如蚊呓般说了句:“我去要酒。”便匆匆跑到船舱去了,在船舱里磨蹭了一会,才在xiǎo芹与xiǎo颜的窃笑声中回到船头来。
许清为是减轻她的尴尬,拿着酒杯说道:“红菱,来,一起满上,咱们为你优美歌声干一杯。”
xiǎo船沿着汴河顺流而下,到了一个河湾,才在树荫下靠了岸,岸边是嫩绿的青草地,开着一些无名的野huā,船刚靠岸颜和xiǎo芹就象两只自由的huā蝴蝶,快乐地往草地huā丛间飞去了,许清牵着红菱的手下了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道:“可惜没带鱼钩来,不然在这里垂钓消磨永日,那是何等的悠闲啊,红菱你再把琴抱来,就着水边抚上一曲,啊,人生之美好不过如此啊!”红菱也被他说得有些悠然向往,转而笑道:“你也真是的,才得陛下赐了金鱼袋,正是一展中抱负的时候,怎么就老想着隐逸之事呢,这可不象少年人应有的想法。”
许清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躬身对红菱一礼道:“红菱姑娘教训的是,从现在起吾志当存高远,剑劈契丹,脚踢西夏,再把他们的皇后妃子,公主郡主一股脑全都抢回家里来,公主暖郡主叠被,皇妃洗脚,皇后捶背。啧啧,人生之美好不过如此啊!”
红菱被他逗得笑出了眼泪来,双手忍不住捶打着这个无赖子。
'。。'
。。
第三十五章 觐见
在草地垫上一块碎huā绸布,许清牵着红菱的手坐了下来,入眼处山明水秀,草绿着实让人心旷神怡,许清看了看在远处收采着野芹和回过头来对红菱说道:“我现在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还是没有实职的散官,说什么剑劈契丹,脚踢西夏,抢什么皇后公主的,那都是玩笑话,现在就连想去秦香楼抢个美人都做不到,钱啊!还得努力赚钱啊!”
红菱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满心的欢喜,他也知道许清家境原本就不太好,其实她很想告诉许清,她根本不需要许清筹钱帮她赎身,她这些年攒下了不少钱,完全可以自己为自己赎身,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红菱之所以一直留在秦香楼,一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世间就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根本没地方可去,而秦香楼的妈妈待她也还不错,所以与其一个人孤苦地去面对未知的风雨,还不如先就这样在秦香楼呆着。这一次许清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帮她赎身,就算许清说要去秦香楼抢人只是一句玩笑话,红菱觉得心里至少有了些盼头,她含笑地静静看着许清不说话。
许清用手刮了刮她圆润的鼻尖说道:“为什么这样一声不响地看着我,难道你变成了沉默的羔羊了吗?”
红菱这回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然后调皮一笑说道:“你不是要当抢匪吗,我跟抢匪有什么好说的?”
“好啊,竟敢把本公子当成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今个儿我就先把你这大美人的倾城之sè给劫了再说。”许清牵着她的手,顺势一拉,红菱还没有惊呼出声就被许清拉进了怀里,许清埋首在她的满头的秀发间,闻着淡淡的发香,喃喃地说道:“如果可以,宁愿就此缢死在你温柔的发丝上,它是那么长、那么细、那么香!”说完轻轻地wěn上她xiǎo巧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被许清红菱身体不由得一僵,仿佛一阵电流淌过心上,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在许清有力的拥抱下,最后她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许清的腰间,软绵绵地倒在了许清的怀里,明眸微闭,俏靥嫣红仿佛要滴出水来就象离开了水的鱼儿,微微地张合着,许清的手在她的粉背上轻轻地划动着,虽然薄衣,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温润柔滑,就在许清的手游动到前面,正要攀上前那tǐng拔的高峰时,坡上突然传来了xiǎo颜那欢快的笑声。两人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的分开。许清看着头上戴了个大正与xiǎo芹相互追逐着从坡那边跑上来的不禁苦笑了起来,红菱理了理有些散luàn的发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xiǎo颜还没跑近就大声地喊道:“少爷少爷,坡那边好多美丽的蝴蝶啊,少爷快来抓呀”
“喊什么喊!还抓呢?少爷我的蝴蝶都被你喊跑了!”许清没好气地答道。
坡上随之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连红菱都忍不住跟着娇笑了起来。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huā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我的青chūn一去无影踪,我的青鸟一去不回来,我的青鸟一去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