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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今天韩成还有一事相求!”
将闾一怔,他还有什么事呢?
“说吧,横阳君的事,将闾只要能办到的,断断没有回绝的道理。”
韩成嘿嘿一笑,说:“这说起来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有一个以前在濮阳认识的富户,他上门来看望韩成。公子知道,在咸阳能和韩成来往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关系韩成就非常珍惜。”
将闾理解地点了下头。他们这批人质,和人来往是受限制的。
“他上门来说,他的一个过去的长随,因为犯了罪被发派到骊山皇陵的工地上了,偶然的机会被他遇到。可是他上次去送吃食的时候,那人不在了,一起做工的人说,他受了伤,被送到外面治疗了。可是,他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工地管事儿的人也语焉不详。所以,他想让韩成帮着打听打听……。公子,韩成来咸阳不过半年之久,认识的人不多,且地位高贵,而其中愿意帮韩成这个忙的人,想来想去……,韩成很难张得开嘴,所以……”
将闾心中一动,随即笑了。好像,这个忙,他真的应该帮一帮的!
助人即是助己!
他问:“那人叫什么?”
“季长顺!”
“哦,季长顺!”这又与他掌握的名字对上号了。真巧啊!
他问:“工地上从濮阳来的人多吗?”
韩成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这似乎是不搭界的问题啊!
将闾呵呵一笑,说:“这件事,将闾不担保能打听得到,但将闾会尽力试试!”
韩成感激地连连道谢。将闾既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
隔了几天,将闾进宫了,他朝坤宁院方向走了一段,又停住。在柿子树下站了好一会,对今天的事情还是没底,他决定先去小寒那里看看。
或许,她会给他个稳妥的主意。
可是,一进藏大院儿,就看到父皇背着手在看小寒喂鸡。
小寒直起身子,兴奋地说:“我的鸡会下蛋了,昨天是第一个蛋!”
父皇宠溺地点点头,笑了。
将闾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了。
“将闾公子,你来啦!”小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父皇扭过来,瞥了一眼,凉嗖嗖地说:“这个无事忙!”
将闾讪讪地走过去,跪下行礼。
“父皇,儿臣本来是想去坤宁院的,但心里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过来先定定心。”他干脆实话实说。
“定定心,到这里来就能定定心?”他母亲的,儿子们也喜欢到这里来定定心。这小寒给他们的笑脸也太多了!
将闾又是讪讪地一笑,就不好言语了。
小寒赶紧说:“到这里来,也不过是闲聊,因为放松,就没什么想不明白又不能说的了。而在皇上面前,有哪个臣子会不紧张呢?”
“你就不紧张!”皇上抢白了她一句。
小寒笑盈盈地说:“哪能不紧张呢?只不过把最坏的情况都想过好多遍了,也就不在乎了!”说完,就又蹲下喂鸡,连皇上是什么反应她都不看了。
嬴政只能一个人吹胡子瞪眼。
“说吧,有什么事,非得到坤宁院去!”他的气儿只能往儿子身上撒了。
将闾直起腰,郑重地说:“父皇,外面有件事情不大好,将闾希望父皇能做个表态!”
“什么事?”他就不愿意听见不大好的事情,每天已经听得够够儿的了。
“父皇,是关于大局稳定的事情。”
“详细些!”他直视着将闾,心说,你小子也学会拿大局说事儿了!
将闾眼光略略躲闪了下,硬着头皮说“是,儿臣这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前几日,故韩国的横阳君韩成到儿子那里去了,请儿子帮他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那人是从濮阳来的刑徒,在皇陵工地服役呢,可是最近出了工伤,被送到外面治疗去了。工地管事的人也说不清他去了哪儿。将闾让人去打听,才发现,那人确实下落不明,而且,故韩国来的这帮刑徒对这件事都很上心,他们互相私下里打听,情绪比较……焦躁,对,就是焦躁!”
嬴政嘴角一撇,轻蔑地说:“也就是一起做工的关系,至于那么上心吗?你多虑了吧!”
将闾轻轻摆了摆头,面带忧色,说:“希望儿臣是多虑了。儿子说的这个人,已经是最近失踪的第三个了。如果每失踪一个,工地都说不清他去哪儿了,这样下去,难免人们会有各种猜测啊!”
嬴政不由神情微动,上下打量了下将闾,他倒是警惕性高!
可目前这个局势,是应该警觉呀!
将闾又说:“那工地上各地来的人都有,虽说是些离家舍业的刑徒,但都是些有犯罪史的凶悍之人,同乡出事,他们关心或者躁动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这件事,将闾以为应该引起重视!”
说完,将闾就殷切地望着父皇。而嬴政却不置一词,他捋着胡子只是盯着将闾静静地看。这眼光弄得将闾有些发毛。
小寒站起来,拍拍手,看似随意地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的不就是要重视最初的那几个小蚂蚁吗?”
嬴政没理这个敲边鼓的。
他问将闾:“既然是这样一件事,为什么还要来藏书院定定心呢?”
“这——”,将闾面上有些踌躇,紧接着,他把心一横,干脆地说:“父皇,因为事关兄弟的事情,将闾怕说出来,让父皇以为将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哼,哪个不是祸害!”嬴政凉凉地接了一句。
将闾赶忙跪下,急迫地说:“父皇,本来儿子是不知道这事的,但是胡亥他也不知道跟踪了多久了,才把这信儿拐弯抹角透给将闾,这事儿将闾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想着要管管这事关社稷安稳的闲事。父皇,一条接一条,那可是人命呀!”
最后一句,他说得恳切,声音竟有点撕裂的感觉。小寒不由得对他又多了一丝好感。
“起来吧!………,滑头!一个个的,都是滑头!胡亥也不是个好东西!”
将闾乖乖地起来。
总算把要说的话说出去了,全身像被抽了骨一般,软塌塌的。
接下来,就看父皇怎么处理了!
嬴政厉声质问:“不是你,不是胡亥,到底是哪个?把话说清楚了!”
将闾咬了下嘴唇,绝决地说:“高哥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滚
高惴惴地跪在父皇面前。
他已经看出父皇的脸色不好了。
“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声音不高,但,却如泰山压顶。
“父皇,儿臣一直在工地上呀!偶尔有一天不去,也是因为身子不大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哼,年纪轻轻倒说出身子不大好的话来!”
高就没法接话了。
要说勤快,他自认是不假的,他连做梦都是忙着的。可是当着父皇的面,说身子不大好了,这让父皇怎么听得下去呢?
“工地上死人是怎么回事?”
高猛地抬起头来,心里突突乱跳,“父皇,最近没死人呀,只是伤了几个,一季度汇总一下,高会报上来的!”
“没死人,那伤了的人到哪儿去了?”嬴政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儿子。他相信,一切牛鬼蛇神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这严重的压迫感让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不是,……是不是父皇知道了?他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了出来。
可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吧?这不都是为了父皇好吗?
为了父皇千秋万代的梦想,死个把人算什么,以前祭祀的时候不都拿活人献祭吗?
想到此,他略略提了口气,说:“父皇,您听儿子细细说说。”
“哼!”嬴政别了他一眼,背过手去,迈开步子,走到《长城图》下边停住,一会儿,看看图的这头,一会儿,看看图的那头。梁辰举着灯,陪着。
高的目光只好像钟摆一样追随父亲。
此时,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他相信自己足以打动父皇。
“父皇,事情确实是高做的。一想到百年之后,父皇可能和泥土融化在一起,高就不能忍受。高就想,怎么让父皇的肉身永远保存呢?前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