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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嘴角一扯,他有点想明白了,这对付他的人不是要杀他,而是故意来恶心他、折腾他。这是要泄愤呢!
“老爷,明天咱让咸阳县来人查查吧?”
赵高摇摇头。说:“不用了,查也查不出结果,你们都回去睡吧。”
赵愚和玉婷互相看了一眼,稍微犹豫一下,就带着继业出去了。
屋子静了,赵高的心更明亮了。
他琢磨这事儿八成是大公子扶苏让人干的。这些年来,他狠事儿没少干,但能有这么大胆子一而再地对他出手的,也没几个。他这是把大公子得罪惨了。
但是,做就做了。他并不后悔。
人总要给自己找条前路。
这些年他能成为天子近臣。主要不是因为他技术好,才能出众,而是因为他能揣摩到皇上的心思。如果错过了那次机会,恐怕要错过好多呢。
胡亥半死不活的。原先还得宠。自从一波一波的舆论攻击。皇上对他护着还是护着。但毕竟不似从前了。这样一个让人头疼的儿子,把他老子那点疼爱和忍耐都耗尽了。所以,赵高对他也不敢指望了。
赵高只有靠自己。
只能不断寻找皇上的兴奋点。然后,满足他!
只要皇上满足了,赵高就是富贵的,就是安泰的。
但是,胡亥那边还不能丢,毕竟那是他和皇家的一条联系呢。他成不成,且不论吧,让皇上看到他对胡亥的尽心尽力也是非常必要的。
……
一想事儿,便通宵无眠。
“老爷,老爷,”赵愚匆匆地推门进来。
赵高睁开疲惫的眼睛看了一下,刚有点睡意,这家伙就进来了,这是想找打呢吧?
赵愚一看那眼神,吓得往后一缩,倒不知说啥了。他只想着办事儿,倒忘了老爷是个病人。
“说!”
“哦,”赵愚连忙弓下腰,屈膝走了两步,双手呈上一个东西。
“老爷,这是在牲口棚的柱子上发现的。可能就是这东西把火点着的。”
赵高瞄了一眼,伸手接过来看了看。这是弩的头部,比一般的弩要小,但它做得很好。可能尾部烧没了,只剩下这不能烧的部分。
“依你看,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赵愚说:“依赵愚看,他是从树上进来的,咱家院墙挺高的呢!”
“嗯。”赵高闭上眼睛。
“那么,老爷,咱把这东西交到咸阳县衙去吧?”
赵高摇摇头,打了个哈欠,说:“你出去吧,不要让人乱说。这事儿就这样吧,以后夜里多留个人手。”
他知道,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的。人家既然是算计,就肯定算计到了,就凭咸阳县那些公差,他们能做什么,只能嚷嚷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罢了。
大公子,你泄愤也有个完的时候吧?若是没完没了,可不是赵某要跟你过不去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赵高想的那样。
第二天夜里,火又起来了。
一家子又是忙忙乎乎地起来救火,牲口棚里的牲口惊慌一片,连院门外的人都跟着叫起来了。
继业跑进来的时候,赵高确实有点慌了。这次火势比昨夜要大,好像人的脚步乱乱的,似乎不是一处起火,是多处起火。
玉婷带着哭腔在指挥救火。这急切恐惧的声音直让赵高心疼,长这么大,这孩子从来没这么怕过。
赵愚喊:“开院门,开院门,让邻居进来帮忙救火!”
玉婷喊:“你们救火,春哥儿、冬哥儿,进去把老爷架出来!”
门打开了,春哥儿和冬哥儿两个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玉婷。
“爹,咱快走!继业,来,让娘背着!”
赵高这次没有犹豫,直起上身让人把他架了出去。
院子里到处是人、到处是火。邻居也急的不行,这火势要是蔓延开来,谁都得跟着遭殃啊。
赵高被架到了院外,冬哥儿把他缓缓地放下,让他靠坐在树底下。继业害怕地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身子有些发抖。
他摸摸孩子的头,把孩子搂在怀里,咬着牙说:“没事的,只要姥爷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
火,还是被扑灭了。除了两间上房,其他都没法看了。路来路过的人,一见到这副惨状,都唏嘘不已。人说,好日子是烈火油烹,可是,这火大了是真不行啊!
咸阳县接到了报案。
赵高也不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但动静这么大,他若还没个动作,那就让人觉得可疑了,当然,也同时把他赵高看扁了。
在满目疮痍的时候,胡亥来了。
他一进院门,先抽了抽鼻子。火灭了,烟消了,可是,味道还在。
地上已经简单收拾过,可是,哪儿哪儿都是水迹,昨夜还不知道怎样一番忙乱!
“赵大人,胡亥来看你了。”一进门,胡亥就这么说。
赵高疲惫地睁开眼,这会儿,他只想睡一觉,在外面过了半夜,着了风寒,整个身子都不舒服了。
“来了就少坐片刻吧,赵某生病了,没精神呢。”
胡亥一听就不高兴了。这话怎么这么不顺耳呢?不来看看,过意不去,怎么说你也是为我操心的那个,但是看看你吧,你倒还拿着架子,也不看看自己,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他轻哼了一声,说:“既然这样,赵大人就歇着吧。”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同跟着进来的赵愚呆住了,想想,赶紧跟着出来送客。
院子里,玉婷在指挥清理,咸阳县来的人正在东问西问,做笔录。
有个人从院子外面跑进来,说:“树上也看不出什么,没有折断的痕迹。刚下过雨,上面干干净净的。”
为首的那个“哦”了一声。
胡亥走过去,在玉婷面前站定了,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要是没的吃、没的用,胡亥会让人送过来,救救急。”
玉婷一听就不乐意了。她们家虽然遭了灾,但至于没吃没用吗?
“不劳公子费心了,赵大人他还活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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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脚受伤了
扶苏在早训练的声音中醒来。
人醒来了,却没有睁眼。伸手在枕头下摸摸,摸到了那个发饰。他把它抓在手里,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摸索着拉起被子,连头盖上。
他想她了。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穿着男装,和他一起数帐蓬。她蹲在拒马旁边,像只好奇的猴子。
她还在大灶上煮盐,煮好了,忘情地想抱他一下,他却窘住了。
那时候,她经常说,肤施真是个好地方,要什么有什么。
可是,小寒,你不在,肤施还是肤施,它却变成一个荒凉得发疯嚎叫都得不到回应的地方。
“小寒,扶苏真的过分了!”
“父皇,她就是个聪明点的女人,你放过她吧!”
“当啷”,门外有响动,“大公子,吃早饭了。蒙恬将军让人送了新挤的羊奶。”是丁满的声音。
“真的,还热乎的呢。”一个声音小小的,是怀庆的声音。
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就起来,放门口吧。”
放下东西,两人的脚步声走远了。
扶苏只好起来,日子总要过的。
他把发饰放在枕头底下,揉了揉自己的脸,最近,他自己都感觉出来了,脸上的皮松了,人瘦了。饭量也还好,就是没什么味道,吃什么都一样。
被褥,又被他弄脏了,想小寒的时候。就情不自禁。昨晚,他从她的尾椎骨一直亲到脖颈,小寒被他亲得娇吟不断,气若游丝,软软地叫他“坏人。”
而他,把她一节一节吃下肚子里,仍没有满足感,只好住到她的身体里。
小寒,是最让他忘乎所以的女人。
他觉得他们应该是从小就在一起的,而不是像现在。都活着。却天各一方。
拿出怀庆昨天带来的包袱,找了一件新的内裤,换上。当时,一看这包袱的内容。他就明白了。小寒惦着她呢。她像个小妈妈。照顾着他呢!
扶苏是个浑蛋,他是个没脑子的浑蛋,小寒。你原谅他吧!
别说你是神,就是个鬼魂,扶苏也是爱你的!
……
咸阳宫,金桂院。
莺美人看看旁边,有点渴,却不敢动地方。
皇上是很晚才到她这里来的,当时,她都要睡下了。
睡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