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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求拖延时间,有人能来救她。
怨人走过来,端着油灯在小寒眼前晃了晃,感慨地说:“哎呀,美人就是要在灯下看才更有味道。可要是这火苗不小心晃到美人的脸上,那你说可惜还是不可惜呢?”
小寒感觉到光,也感受到油灯的炙热。她害怕地缩了一下,扶苏要是看到我一脸疤瘌,他还会爱我吗?
可是,扶苏,小寒连命都要没了,美丽还有用吗?你在哪儿,你不是能保护我吗?
她的眼泪缓缓地流出来,从脸上滑落,一直滑到脖子,痒痒的,不舒服,却是生命的感觉。
恕己脱掉上衣,他已经没有耐性了。“兄弟,烧她,烧死她,要死也泄泄这口恶气!凭什么他们过着好生活,咱们却不能?听说献玉被带去调查了,说不定明天就是咱俩!”
怨人扯住小寒的头发,凑近油灯,还没有挨住火焰,头发就糊了,糊味儿飘得到处都是。小寒害怕地一挣,可是她没有力气,挣不动。
“我说过了,你们自己去找,别烧了。”她软软地乞求。
“招远地哪儿?我怎么没听说过?你骗人的吧?嗯?”他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
小寒微微摇头,招远在哪儿。招远在哪儿,她就像个接收信号不好的手机,一会有一会没有,她人生的大幕真的要拉上了。
“给我口吃的,我……努力想想……”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怨人放下油灯,站起来,无奈地叉着腰。恕己冲动地过去踢了小寒一脚,小寒又是一缩,接着,像个布娃娃一样歪倒在一边。
恕己又是一脚。这次小寒缩都不缩了。
怨人拉住他。说:“算了,看来不是说谎,给她口吃的,她都快死了。还说什么谎?”说完。他拿起刚才的粥碗。里面只剩下小半碗了。“哥,你扶起她,我来喂。”
恕己又踢了一脚。这才解恨地蹲下。“来,吃东西,张嘴。”他粗暴地掰开小寒的嘴,让怨人把粥灌进去。小寒被呛得咳了一下。
“我还要,还要……,我要死了……”
怨人起身又盛了半碗,粗暴地给她灌进去。然后,“啪”地一摔,“这是最后的粥了,说吧!”
小寒靠着墙壁喘息,她的命真大,半碗粥就能让她的心跳慢慢变得正常。
头脑渐渐变得清明,真的,好像换了显像管儿,屏幕上的字都能看清楚了。
“招远,应该是东海,你们去找吧。在开满石竹花的地方,或者长满云杉的地方可能有金矿。如果找不到这些东西,可以看看地表植物的颜色,可能大片的植物是黄绿色,而不是青绿色,它们不是奇异地旺盛,就是异常地病变、衰败……。如果,再找不到就找金的伴生矿,可能是铜、银、铅,其它的,不知道了。”
恕己看看怨人,问:“她说的真的假的?”
怨人盯着小寒看了一会,小寒闭着眼睛,除了虚弱,他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相信为真吧?你听清楚了吗?”
恕己点头,说:“她说的东海,不正是咱老家吗?石竹花,什么样,你见过吗?”
怨人摇头,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不管怎么说吧,调查的时候,拿这个消息可以搪塞一阵子,等他们从东海回来,也得几个月的光景,这中间会有许多可能发生。”
恕己点头,应该可以捱过一段的,如果消息为真,那他们今后的前途将非常光明,怕是能被当作国士看待呢。看了看靠在墙上气息奄奄的小寒,他问:“她怎么办?杀了她?塞到地窑里?”反正活着的是不能出去的,她出去,他们就都要完蛋。
怨人点点头,说:“杀吧,留下她是麻烦,这女人太狡猾。”
“你们真要杀吗?不想要更多的消息了?”小寒虚弱地抛出一句。
怨人一怔,不想要更多的消息了?能不想吗?多一个消息,他们就能多捱一段,让调查的人忙乎去吧。可是,留下她……
恕己拿不定主意,“兄弟,你说怎么办吧?”
怨人没说话,俯身到陶盆里洗了一把脸,抬起头说:“继续饿着她,要不就打她,想活,就说一个消息。”
恕己点点头,有主意就好了,他一般只管执行。“那我们把她挪到地窑里去吧,这屋子让她弄得已经臭得没法住人了。”
“地窑不通风,我会死的。”小寒又弱弱地抛出一句。
怨人拧着眉毛,这女人事儿真多。“走,把她挪出去,给她留条缝儿,让她活着。”
“咱再把她的嘴塞上。”怨人说干就干。
地窑里很潮,有严重的霉味,小寒缩了缩,这么热的天,她却浑身发冷。寒气一直钻到骨头里,她需要找到能吃的东西,提供一点热量。可是这里很黑,也看不清什么,脚没绑,但是没有力气,她几乎挪动不了。
扶苏,我会在这里发霉,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长满蘑菇,你信吗?
你会不会为我流泪?
你一定会明白,小寒害人是不得已。她害人,只是想活下来。现在,她活不了了。
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我从未来走来。哪怕我们因此而失去爱,你疏远我、怀疑我……
可是,没有你给我的爱,咸阳就和这个地窑一样,没有四季、没有光。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在肤施等她
小寒睁开眼睛,不明白是不是还在梦里。刚才她又和扶苏在一起,他抱着她,揉搓着她的手,说:“看看,你又不爱惜它,能让下人做的就让下人做嘛。”她抬起手看了看,说:“长着手干什么呢?就是给爱人做饭,让他吃得美美的。针线活儿你就不要等我了,你有那么多女人呢。”扶苏揪了她的脸蛋一下,说:“你不喜欢,还经常提她们干什么,来世就我们两个,我出去挣钱,你在家里带孩子。”她高兴地抱着他的头,“叭叭”地亲他。
“她醒了,她醒了!”李良惊喜地大叫。
李武放开她的手,“腾”地跳下地,带着哭腔叫人:“醒了,醒了。”
冯妈赶忙进来,用湿手摸摸她的头,“呀,还热着呢!”
李良嚷嚷:“给她喝糖水,要很甜的。”
冯妈说:“已经喝过了,她现在应该喝一点粥。”
“粥要甜的!”
“好,好,好,甜的,甜的!”
一会儿,冯妈拿进来一碗粥,当着李良的面放了糖,说:“晾凉再喂。”
李武也蹿了进来,后面跟着老邓。老邓咧着大嘴得意地笑:“嘿嘿,终于活过来了,我老邓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来,小娟子,你帮着照顾照顾小寒姑娘。”
跟在后面的小娟子应了一声,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小寒看着他们忙乎,觉得像坐在剧场里看电影一样。他们演得那么真。但都是假的。她与他们,隔着两千多年呢。
可是,他们是假的,那她呢?
她咬了一下嘴唇,有点疼,嘴角有一丝丝甜味,模糊地记起喝过糖水。
扶苏,小寒又活了,她穿过两千年来救你,你一定要等着她啊!
“小寒姐。你张嘴。我喂你喝粥。”李良蹲在她身边,用小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寒勉强笑笑,泪水先流下来。“我身上脏,你们快出去。我自己来。”
“不脏了。冯妈给你脱光了擦过。”李良说得非常认真。
小寒脸一红。老邓这个大男人还在呢。这孩子说得……。她垂眼看看身上搭的东西,确实是干净的。她的身上不臭了。
老邓也是老脸一红,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先养养,老邓这就去通知胡家,那老爷子为了姑娘可是急坏了!”
老邓出去了,小寒抬起手来,搭的东西从胳膊上滑落。胳膊瘦了,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刚才肯定是两个孩子在给她揉搓。
这样的情景自己看见了也心疼,可是,毕竟活过来了。
李良安慰她:“小寒姐,你放心吧,坏人已经被老邓打伤了,一个都没跑了。这回,爷爷一定饶不了他们!”
小寒笑笑,她希望他们死,他们罪有应得。
只是,她说的话,希望不要泄露吧!
即便泄露,也没有关系吧?两千年,地层接触关系可能都变化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要是这么容易,研究地矿的人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李良,你先出去,我想先穿上衣服。”
李良认真地摇摇头,“不,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