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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中埋伏了!
众人连忙操起手中的武器,有的弓箭在手,但拨打箭矢明显是不称手的。有的操刀护住头面,但身上是护不住了。
“哎哟!”鱼图格中箭落马。
冒顿在他落马的一瞬间一把捞起他,同时对身后的骑士们大喊:“快,向北转移,向北转移!”
骑士们伏低了身子就策马向北。
不幸得很,马也中箭了。一个栽倒了,阻了后边马匹的路,撞倒一个、又一个,有同伴回身救人的,被前边的人一扯,“快呀,来不及了!”那人也只好弃同伴而去。
飞矢仍然如雨。
冒顿边跑边骂,也不知道在骂谁。他的马屁股中了一箭,不能好好走了,旁边的人已经歪在马上快不行了。冒顿一把推开他,飞身换马,再回身把鱼图格拽过来。
“太子,我不行了。你把我扔了吧!”
冒顿一拳下去,鱼图格不说话了。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乖巧了,总之不像刚才那般挣扎,像个面口袋似地搭在马背上。
后边赶上来的温尼罗说:“把他给我,他太碍你的事了!”
冒顿把鱼图格像面口袋似地扔过去,温尼罗准确地接住。
冒顿回身一看,身后跟着的,也就几百人了。远处的一支秦军骑兵也追了过来,箭还在射,自己这支队伍也有回身射击的,但没中目标,箭矢就落地了,射程没到。而对方用的是弩,射程远胜于他们手中的弓箭,不时的有同伴中箭的叫骂和扑通、扑通摔在地上的声音。
又有中箭受惊的马,又有倒地的马,又有被前者跘倒的……
秦军紧咬不放,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少了。冒顿从没感觉到如此懊丧。
温尼罗一咬牙,把鱼图格推到马下,带着他自己也跑不掉了。
鱼图格被推下来的时候,后边的马一脚踩上去,“嗷”的一声,听得冒顿一阵心颤。他圆睁着二目,狠狠地用手中的刀背拍了拍马的屁股。马吃疼地猛跑,猛跑,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才能如了主人的愿。
……
匈奴人的马和马术确实好,渐渐地追不上了,也到了弓弩的射程之外,李来福拿起手中的刀向空中一举,“听令,停止追击!”旁边传令的亲兵也跟着大喊“停止追击!”一匹匹马就在奔跑中被紧急勒住,“吁——!”“吁——!”
“回去,吃饭!”李来福一挥刀,向着埋锅造饭的土丘处跑去。
回程的路上,收拾战场的军士已经开始工作了。补刀、找干粮、拿兵器、拉马、拉不走的就杀掉,补充军粮。
清点人头的工作也开始了,有人在记军功。这是全队人马的大功,要记在李来福所部的头上。
蒙恬已经吃完了饭,冲着飞弛过来的李来福说:“干得不错!有多少伤亡?”
李来福有些兴奋地说:“有五个中箭的,两个比较严重,可能会没命,另几个养养就好。”
“嗯,干得不错。开门红有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还没猪头好吃
李来福所部被留下来暂作休整,同时要督促一部分后勤人员紧急处理军粮等相关事宜。处理完结要紧紧跟上前方的大军。
胡九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作呕。他不是没见过血,而是没见过那么多人头。
他做生意出身,进了军营简单训练了一段,就开始进了辎重部队做后勤管理工作,如粮食、箭矢的登记、分配和催要。听老兵讲有时候要登记人头,他当时吓了一跳。但时间长了,他也就把这事儿看得淡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头真的有人拎来让他登记。
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笔一笔地登记。老兵一边配合他,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拎人头的汉子打趣说:“看看,也就跟猪头一样,还没猪头煮着好吃。”说完,“叭”地一下,把人头扔在远处。
另一个说:“扔它干啥,溅一地的血!”
……
又有来登记武器和粮食的,粮食很少,他们是轻骑,也就带一两顿的干粮,但这也要细心记个帐目。
收获多的算是马匹。都是训练已久的马。有些可以作战争中的替换,有些只听自己主人的使唤,那就只能杀掉或是暂时让联系好的村子负责照管。
胡九留下来等村子里的人过来,一方面要办妥后续的粮食供应,一方面交接这些马匹的事情。受伤的马已经杀掉,但肉要紧急处理,弩的箭头淬了铅毒,时间长了全身便都不能吃了。做熟了的咸肉也要当作军粮供应,这就是后面的事情。
在他心里,这一仗很快就能打完。今天的战役已经开了个好头。他希望解决了匈奴人的问题让他回家去,总不能留下三十万的人搞防御,总要让一部分人退役的。
父亲老了,还有老婆和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大秦军队继续前进。
“红裤子”来报,说头曼城已经空了,没有人也没有粮食。
蒙恬点点头,挥手让探子下去了。就几个夯土建筑也敢称为城,这匈奴人太搞笑了!
他们只能往北,除了北边他们是无处可去的。
匈奴人尽管习惯迁徙,但他们从王庭出来的这支一定拖家带口的走不快,马匹走得快,牛羊也走不快。只要他带了轻骑赶上去,一定可以痛击敌人。他看看天色,和杨翁子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他北出长城攻其东,杨翁子从义渠肖关东出长城攻其西,这一仗,头曼是跑不了了。
他回身吩咐身边的两位副将,胡广和任明。“轻车和骑士疾速前进,只带一顿干粮,材官和辎重留一部分跟上。弓弩射击、轻车冲散、骑士砍杀,争取一边冲击,一边把他们往西边赶。”
命令立刻传送下去。
蒙恬回身一举手中刀,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蒙恬环视全部,一挥刀直指前方,“杀!”
紧接着耳边就是飞跑的战马和轻车,整个大都震颤起来。
材官(步兵)也在后面跑步前进,他们不能落得太远,前部把匈奴人的部队冲散了以后,他们得赶得上捡漏儿。捡不着就没有军功,没有军功出来当兵就白来一趟,改换门庭的机会就没有了。
太子冒顿带着七零八落的几十个人一直往北跑,原以为会追上来的秦兵并没有上他们的圈套。这让冒顿更加气恼。找到留下来配合他打伏击的一商量,他们都认定,前边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会不会这次伏击也已被人知晓?如果知晓了,伏击也就失效了,而阻击肯定是阻击不住的,对方实力太强,怎么打也打不赢的,只能无谓地消耗这一千来人。所以他们商量的结果是赶上前边的大部队。争取时间赶到漠北去,只要到了漠北,他们仍然是自由翱翔的鸟,而蒙恬就麻烦了。他会被那三十万人的吃喝给拖死。
于是这一行人又继续往北赶,而北边留下来打算伏击的骑兵一看冒顿太子这番光景就回来了,心气儿也降下来了。要知道冒顿带的可不是一般的勇士啊!于是双方汇合一处,总共两千多人又是一路往北。
好在,他们精气神儿受了损害,速度并没减慢,又没带什么辎重,很快就赶上了大部队。
既然吃了败仗,遮瞒不住,干脆也就不遮瞒了。赶上以后,冒顿太子就去见了父亲。父亲听了汇报当时也没说啥,让他随队继续前进,路上要注意照顾着家里人。
打发了儿子,头曼单于对于这一仗的估算就有些没底了。这第一战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秦军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过去也领教过,没想到统一以后他们还能保持这样的水平。照他的理解,应该是六国的实力把秦军的水平稀释了才对。而且兵一上万,看上去吓人,实际上会困难重重。何况是他们号称的三十万!
但是不管多么沉重,他心中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只有他们是能在漠北生存下去的,实在不行,他们就在那里度过冬天,而三十万秦军怎么也没办法拖下去的。他们会被自己耗死。
右屠耆王也知道了冒顿太子的无功而返。
部队打仗很讲究士气的,一战而衰会让大家心里都蒙上阴影。虽然这个话没人说,但有些人脸上已经挂了相了。也有人对冒顿的个人能力产生了怀疑,特别是亲族中的几个拔尖的子弟。这在大战之前是很影响整体力量的。但训斥他们也不能,非常时期,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算了吧,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局面吧!
正当他拧着眉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