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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智,不然,徒死耳,且祸乡梓!”
黄权本来就不以口舌见长,当即被严颜说得是哑口无言,不禁长叹一声:“汝等自做,与我无涉矣。”返回内室安坐,那意思:你要擒我就来擒,要来杀我就来杀,我如今心如槁木死灰,啥都不管了,一切只看天意吧。
不仅仅严颜在雒城图穷匕见,此刻成都城中,吴懿才出南门,张任、泠苞他们就率兵把李严给围住了,随即把软禁中的刘璋扶上马车,驰至李严府前。李严这才知道枉称聪明,却中了他人的算计,不禁苦笑道:“吾早与大将军言,蜀人不可信也,彼不听我,致有此败!”可还是忍不住爬梯子站上墙头,招呼张任来说话,问他:“战阵之上,将军多谋,朝堂之中,无能为也。今谋我者,未知究谁人耶?”
你们这圈套一层套一层的,发动起来又如雷霆万钧之势,我想想都觉得恐怖……究竟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谋划得如此天衣无缝,竟然把我也给瞒在鼓里,反倒无形中做了你们的帮凶?你告诉我,那我死也无憾啦。
张任仰天大笑道:“正方自诩智计,今亦有此乎?实言相告,谋君者,徐元直、彭永年也!”
李严一听,罢了罢了,这俩货要是联起手来,我还真未必是他们的个儿啊……
后世的演义小说当中,徐庶是个大忠臣,其实未必。根据史书记载,曹操南征,刘备放弃樊城南走,曹军“获庶母”,于是徐庶“辞先主(刘备)而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于事,请从此别。’遂诣曹公。”因为老娘被逮,他一大孝子被迫去刘备而归曹操,此亦无可奈何之事也,问题其后并没有什么“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徐元直在曹魏一直做到右中郎将、御史中丞的高位,他要是始终抱持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有可能位列公卿吗?
在这条时间线上,徐庶倒是并没有因为老娘被逮而早早归曹,对刘备也还算忠心耿耿,但问题刘备已经挂啦,他又实在被吴懿、李严等人给恶心到了,于是秦宓跑去一逞口舌之利,徐元直当即就上了贼船。此前他写信给刘封,担保吴、李绝无二心,表面上是被秦宓说服,愿意襄助吴、李,其实就算是加入蜀人帮的“投名状”。
至于蜀人帮真正的领袖人物,那就是史书上著名的无节操之辈彭羕彭永年。蜀人当中,他曾经被刘璋收拾得最狠,乃至“髡钳”为隶,刘备入蜀后也最受信重;但此人向来嚣张自矜,比法正还要狂傲,搞不好同僚关系,结果遭到荆州士和东州士的联合打压。在原本历史上,是诸葛亮屡次密陈刘备,说彭羕“心大志广,难可保安”,导致刘备逐渐疏远了他,彭羕恼羞成怒,竟然跑去跟马超说:“老革荒悖,可复道邪……卿为其外,我为其内,天下不足定也。”马超当即出首告发,彭羕旋被处死。
而在这条时间线上,彭羕也在刘备晚年遭到了疏远,恼恨之下,便即密合徒众,打算以拥戴刘璋为名,换一个主子来侍奉。这人虽然品格低下,但能力是极超群的——否则刘备一开始也不会信重他——他这一跟徐庶联起手来,暗中策谋,也难怪李严要中了圈套啦。
当下李正方面如死灰,返回内室便悬梁自尽了。张任、泠苞,还有蜀人帮的杨洪、费诗、王谋、何宗等人便即掌控住了整个成都城,将刘备的侧妃和次子刘永全都囚禁起来——这还是徐庶当初上贼船时候提的条件,要不然蜀人能把他们全都杀光了账。
再说吴懿中了彭羕等人的圈套,听信张任所言,只带着很少兵马就出成都前往雒城——大部队已经让严颜带出去取雒了,他身边也不需要太多护卫啊——那边马超亦数骑来迎,结果行至中途,两人才刚碰面,突然间四周伏兵并起,矢如雨下……(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矜功失节
是勋得到蜀人帮的传报,当即点集兵马,从绵竹汹涌杀来,然后不费一箭一矢,就轻松进了雒城,进而开入成都——连是勋本人都觉得自己如同做梦一般。刘璋领着彭羕、徐庶、张任、严颜等出城相迎,献上刘封、吴懿、李严以及马氏兄弟的首级,并吴太后以下刘备诸妃和皇子刘永,是勋急忙下马,握着刘璋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将军平逆贼而全蜀地,功盖天壤,勋实感佩也!”
其实他心里在想,这窝囊废倒得着个比原本历史上要好得多的结局,真正世无英雄,竖子成名,真哪儿说理去……其实这厮就一傀儡,可是将来的史书上,说不定要把徐庶、彭羕的功劳归一半儿到他身上——终究他是蜀人帮名义上的领袖啊——说不定连游戏里都能摆脱四围全不及格的窘境……
左右瞧瞧,不禁问道:“刘禅何在?”
彭羕赶紧上前行礼,说真抱歉——“此吾等之失也,使赵云怀抱刘禅,破围遁去,今已遣军追杀矣。”
原来当日严颜杀入雒城,先控制了黄权,再来捉拿刘禅,结果被赵云率军抵住,双方恶战一场,各有损伤。然而随即就传来魏军大举杀到的消息,赵子龙自知难敌,被迫弃了吴太后,只怀抱幼主刘禅,率亲卫直透重围,逃去无踪。严颜急遣副将张裔往追,到现在还并没有得着确切的消息。
是勋心说好个赵子龙,你是没能得着长坂坡救主的机会,没想到这会儿倒又上演如此一幕——贼老天啊。你这设定实属巧妙!就不知道他赵云还能跑到哪里去……
当即下令。命徐晃率军镇定成都附近郡县。命张郃去追赵云,牛金、马谡前往巴郡,配合鲁肃以擒甘宁。他自己与曹真、司马懿直入成都,分派兵卒分守四门,并且张榜公告,以安民心。彭羕请是勋入皇宫暂住,是勋淡淡一笑,说:“此非宜也。”彭永年固请。道:“都督大国上公,较之小邦,与蜀君同列,自可安居也。”
是勋心说你丫少拍马屁,别说蜀汉自称继汉之正统,与曹魏并立宇内了,就算真是附庸小国,那皇宫就是皇宫,也不是我可以轻易涉足的地方。此等事大受人忌,我可不能一时脑袋发热。跟原本历史上邓艾似的,声称“兵法。进不求名,退不避罪”,结果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这个彭永年在原本历史上名声就不好,他特意劝自己入居蜀宫,究竟是简单地拍马呢,还是别有用意?我可得当心点儿这家伙……
于是即居吴懿大将军府,即日拜刘璋为益州刺史,使徐庶为蜀郡太守、杨洪为成都令——他们的副职,则全都安排了自家僚属、曹魏官员,以为监视。再写下报捷文书,命是峻押送吴太后、刘永等前往洛阳,去觐见天子。是勋还说了:“蜀中情势,须使洞明者同赴京都以报也。”貌似随手一指,说就彭永年你跟我兄弟一起回去吧。
他生怕彭羕这条地头蛇再玩儿出什么鬼花样来,干脆轰走了事。
上奏之中,是勋还说了三件事:其一,彭羕“心大志广,难可保安”——直接抄史书上诸葛亮的原话——请曹操一定要当心,量才而用;其二,奏请封刘璋显爵,以安蜀地人心;其三,请命步骘、黄忠等率军自交州而入南中,以镇定故蜀郡县为名,尝试控制住雍辏А⒅彀缺病湔ǖ幕炻沂逼冢瞧焙阂目醣亟没┏涞嘏蹋遣桓辖艏右灾圃迹峙陆词拼竽阎我病�
虽然徐庶为蜀郡太守,杨洪为成都令,其实一应善后事宜,是勋全都委托给了司马懿,他相信仲达有这个本事,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局势给稳定下来。司马懿来找是勋,问他:“刘备黩武,刑政失常,百姓困顿,今欲安众心也,须开府库以赈济之。然此非懿所可专也……”是勋说没关系,我把节钺暂借给你,你自可放胆施政。
司马懿提醒是勋:“先生居上公之位,立定蜀大功,处难封之地,诚恐天子疑忌,小人进谗,今诸事应报而请命,不当辙行,以贻人口实也。”是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然而——“承制拜假,以安初附,谓合权宜,若即还报,恐生祸乱……”咱们虽然连打胜仗,但最后这一步几乎是因人成事,蜀将、蜀卒未必心服,倘若不能尽快地封赏有功之士,开府库赈济以安蜀兵、蜀民之心,就怕事情还会有所反复。若有心生怨恨之辈振臂而呼,四方景从,咱们未必还能跟成都城内安坐无忧啊。
“陛下圣明,知我处境,当不罪也。”我在报捷的上奏中就已经给曹操打了预防针啦,朝中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