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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于川中,假王也,且王师到处,即欲苟且而不可得;归于吾魏,真侯也,带砺山河可期。仆知将军智者也,当更思虑,早定良计。易有‘利见大人’,诗云‘自求多福’,行矣,将军勉之。”
刘封览信大怒,恨声道:“孤当死社稷,终不能苟且而生矣!”可是转过头来,却又不禁愁容满面,他问黄权:“今传三巴已失,甘兴霸死,魏人将踵我后,奈何?”我确实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死吗?
黄权说敌人既然将至身后,那咱们葭萌关肯定是守不下去啦,只好后撤:“汉中入蜀,栈道难行,即自三巴来,亦畏途也。今吾退至雒县,其城坚固,必可久守,但恐成都不纳,则粮秣无着……”
咱们可以继续朝后退,一直退到雒县,与成都相互呼应,必可长久守备。敌军远来,粮运不继,咱们越是收缩,他们的消耗就越是大,时间一长,必然撤退——除非再从交、广发兵,从南中绕远,否则再不会有第三路魏军过来抄咱后路啦。只是南中的道路更不好走,朱褒、雍辏切┑赝飞呒幢憬滴海膊豢先梦汗拇缶姹阌饩扯勖前彩伥孟匕肽曜笥遥凶云!;故悄芄话斓玫降摹�
然而。就怕如此紧急关头。吴懿、李严等仍然不肯放殿下您进入成都,甚至还要在粮草上卡咱们脖子。倘若仅仅依靠雒县的存粮,恐怕就连咱们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臣请先往成都,密会徐元直,使说吴、李以国事为重也。”
刘封长叹一声,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期望公衡你可以说动那二贼……可是如今咱们该怎么撤退呢?就怕魏军踵迹而追,则一退必败。一败必不可收拾……
黄权说:“天幸是宏辅发此书来也。”为今之计,只能假装投降,您回信去约定受降的时间,以麻痹对方的神经,然后今晚便走,绝对不可延挨。
刘封无奈之下,只得复信是勋,说我经过仔细考虑,觉得还是归降为好。但军中诸将并非人人肯降,我还需要做一阵子工作。希望你宽限三天,三天以后。我必定打开葭萌关,自缚阵前,以候天子裁处。
信至魏营,是勋见之大喜:“若封肯降,吾何吝三日耶?”当即批复说好,那我就等你三天。等到蜀使出帐而去,沮授突然凑过来提醒是勋:“此恐非刘封真意,乃伪降耳。”
是勋一皱眉头,问:“子辅此何意耶?”沮授就说啦:“今荆州军将至,以薄敌后,彼若不降,则必远飏,又惧我军追击,故砌词敷衍,以惑我耳。”是勋问你有什么证据吗?沮授说我没有证据,只是根据蛛丝马迹来猜测:“都督使马幼常探问蜀中风土,及贼将性情,但云刘封倨傲无礼,群臣多怨,唯吴、李杀关羽故,乃暂从封,欲为关羽等报仇耳。则其若真降,必不肯听臣下言,何必期以三日?且复书必求都督盟誓,全其性命,甚而求封大国,安得如此恭顺耶?”
刘封是个既高傲又刚愎之人,他要真想投降,根本就不会在乎是否有将领不答应,根本不会要求三天期限去劝服诸将。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在回信里再摆摆架子,然后要求你明确承诺保其性命,甚至直接要求受封大国、良邑,给自己找稳了后路。他这类人突然间低声下气,里子、面子全都不要,实在令人起疑啊……
沮授说就我所知,这类家伙就算刀架在了脖子上,就算已经决定屈膝,那也要先端足架子,放几句狠话的,哪有你一封信去,当场就拜倒求降的道理?他又不是真被咱们团团围困,马上就死路一条了。
是勋倒是从善如流,当即一拍双掌道:“子辅所言有理!”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我如今已经答应等他三天了,怎么办?
沮授说“兵不厌诈”——“彼既虞我于先,都督何惜诈之于后?”刘封想要麻痹咱们,正好利用都督您的承诺,咱们反过去麻痹于他——“吾料刘封今夕必走,乃可挥师踵迹,直入蜀中!”
沮子辅还怕是勋堂堂文魁儒宗,朝廷重臣,不肯食言为此欺诈之事,早就想好了一大套说词,希望能够说服是勋。谁想到是勋脑袋里根本就没有那根弦儿——欺敌算什么道德问题?我又不是宋襄公——当即允诺:“可急召曹子丹等来商议!”倒把沮授一肚子说词全都给憋回去了。
于是诸将聚齐,共商对策,曹真也赞同沮授的建议,说我马上就下去分派任务,今晚便趁着夜色向前挺进,直取葭萌关——“若能衔其尾,则其后大剑、小剑,梓潼、涪县,均易克也……”
葭萌关以南,有大剑山、小剑山等,其峰高峻如剑,故此得名,地势极为险要——所以原本历史上,诸葛亮在此地筑垒以守,就是著名的“剑阁”。曹真说咱们只要跟在蜀人屁股后面,一路追杀,一路驱赶,那他们就没有机会停下脚步来守险,哪怕再恐怖的地势,都可顺利通过——就好似当日徐晃长驱入围,只要紧咬着敌军,就能将城外的各类防御设施视若无物。估计刘封只能退守绵竹甚至雒县,吴懿、李严要是不放他进成都,那他就死定啦——“若使相合,事尚未可料也。”
是勋说你想得太远了,咱们且先进了葭萌关再说。话音才落,突然旁边马谡站出来了:“谡有拙计,可使吴、李必不肯纳刘封也!”(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使王蜀中
刘封当晚即率大军离开葭萌,朝着梓潼方向遁逃,曹真率军从后猛追,蜀军大溃,幸亏赵云率部断后,好不容易才收束住了队伍。
乱军之中,马岱即率部曲来劫马超,兄弟相见,乃各唏嘘。马岱就问了,咱们如今如何行止?兄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马超道:“今刘封丧败,且忌我,不可从也。弟可匿我军中,伪作奔散,诈入雒城,经雒乃可往成都去也。”
马岱皱眉道:“兄今仍欲归成都耶?太子虽败,麾下尚数万众,尚可与魏人一战,吴、李坐守之势,非可以久者也,何必相从?”
马超冷笑道:“今势既沮,分则力弱,合则力强。吴、李坐守,既畏魏人,又忌刘封,闻弟往投,必喜而纳之,吾等即趁势擒之,以夺成都。复以成都之兵迎刘封,则封必不敢再囚我矣。合力以御北军,国家或可危而复安。”
马岱大喜:“此真妙策也!”哥哥你早这样多好,一心为国家考虑,咱们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啊,天幸你终于醒悟过来啦。好,兄弟我就继续跟着你,咱们共谋大事。
于是领着亲信部曲和武都败军,一路狂奔,竟然跑在了刘封之先,直入雒城。雒城守将关平是听说过马岱已归从太子刘封的,便即开门迎入,马岱就说啦:“今师丧败,或将退守绵竹、雒县,但恐成都掣肘,断绝粮运,则我军必覆。故岱得太子命。使先期赴都。以说吴懿、李严。”
关平虽然奇怪,怎么刘封不派个能说会道的文吏去游说吴、李,倒派了马岱来,不过再一琢磨,他马家原本是遵从成都旨令的,或许便想利用这一层关系,去动吴、李之心吧。即备粮秣相赠,把马岱等人一路送至成都近郊。
马岱先遣人入城相会吴、李。说我此前追随家兄,兵败汉中,无奈之下才暂且归从了刘封,如今刘封因难敌魏军而败退,我乃趁机偷过雒县,来投朝廷,希望大将军收纳。吴懿便问来使:“马将军麾下,今几许人?”使者回答:“不过七百余卒,马二百匹。”吴懿又问:“马孟起何在?”回答说:“尚为刘封所囚耳。”使者说马岱在城外待罪,生怕因为战败和曾归刘封之故。将会遭受惩处——“若大将军不肯宽宥,乃当别去;若肯宽宥。还望大将军出城相迎。”
吴懿尚未回答,旁边李严忙道:“马将军弃逆从正,何罪之有?然大将军贵重,不可出城往迎,严请代大将军往。”吴懿倒是也挺垂涎马家兵将,当即首肯:“如此,劳烦正方矣。”
李严即领一哨兵马出城来迎马岱,远远的便见马岱拜倒在地,急忙催马上前,然后下来搀扶:“将军何必如此?”马岱一瞧,吴懿不肯出城,面前只有李严,不禁略略失望……
不过他兄弟两个也早就商量过啦,倘若吴懿中计出城,那是最好,可当场将其拿下,则成都如在掌中。那要是吴懿不出来呢?且看谁出来了,若使他人来召,只得暂且入城,再寻机以谋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