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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最后,戚宏健对朱国平说:“国平,不管你今后调到哪里,咱们都是好朋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话。”这话让朱国平感动良久。
第二十七章 蓝色的火焰
阿玉每周照旧去石总的公司练习跆拳道。才三个月的时间,阿玉的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除了礼仪,已经至少掌握了五种以上的踢靶技术,按照教练的评判,阿玉已经达到了一般人需要半年才能达到的四级水平。但阿玉并不满足,她希望能早一天学习到难度较高的组合攻击技术。
蹲守高振山的行动仍然没有太大进展,这令阿玉感到十分郁闷。石总分析说,高振山一定是从报纸或电视上看到了刘云朋出事的消息,所以不再露面。阿玉认为石总分析得有道理,可抓不到高振山,她实在是心有不甘。但想到刘云朋已经被自己送入了大狱,正在等待宣判,阿玉才感到心里有了几分安慰。
但最让她心生疑惑的还是朱国平,为什么那天他突然要搬到孟连喜家里去住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与自己无关,但无关为什么非要搬出去住不可呢?如此说来,肯定还是与自己有关了。可有关又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龚燕要与他复婚,所以才……可是也不像啊,复婚搬到孟连喜家去干什么呢?机灵的阿玉被难往了,怎么也猜不出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阿玉突然接到珊珊打来的电话,珊珊在电话里说,有件事想和阿玉说。阿玉便约了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屋见面。
下午的咖啡屋十分清静,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阿玉要了两杯咖啡和一盘点心。珊珊的神色有些拘谨,头发也显得有些散乱,像是好久没有细心梳理过了,两只眼睛望着阿玉,脸上露出一副迟疑的表情。
“是不是把钱花光了,现在需要钱用?”阿玉猜测十有八九是这种事。
“不是,阿玉姐,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阿玉问。
“我……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不会的,你说吧。”阿玉开始认真起来。
“阿玉姐,我对不起你!前不久,我一不小心把你让我做的那件事告诉给了别人。”
“什么?!”阿玉腾地站了起来,但她马上意识到这是在什么地方,忙压低声音、语调严厉地质问珊珊:“你告诉谁了?”
“我的男朋友。”
“你疯了!”阿玉真想把桌子上的那杯滚烫的咖啡全部泼到珊珊那张不知深浅的脸上。
“我那天喝了酒,他又拼命地问我钱是从哪儿来的,后来我就……”珊珊羞惭得无地自容。
“阿玉姐,我不是成心的,我对不起你!”
“你混蛋!”阿玉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阿玉姐,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但一直没敢,后来我想必须要告诉你才行,不然我就更对不起你了。”
阿玉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珊珊会把这样机密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她恨自己当初太过于相信这个外表看上去还算成熟的女孩,但想不到还是出了事。她恨自己太大意太轻率。但是,阿玉心里还抱有几分侥幸和希望,那就是如果珊珊的男朋友没有把这一切说出去的话,也许都还来得及。
“你觉得你的男朋友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阿玉小心地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以后很生气,把我抛在了北戴河一个人走了。”珊珊说。
“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你有男朋友?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他叫朱辉,是我的高中同学,今年刚考上大学。”
“什么?你说他叫什么名字?”阿玉睁大眼睛盯着珊珊问。
“朱辉。”
“他父亲是不是叫朱国平?”
“对呀,怎么,你认识他?”
阿玉全身瘫软了一般地靠在了墙上,脸上的颜色惨白得有些吓人。珊珊觉出了事情的严重,吓傻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呆在这里还是赶快跑开。
阿玉全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朱国平为什么突然从自己的住处搬了出去,原来都是珊珊这个可恶的丫头造成的。当然,更为严重的是如果这件事被完全泄露出去,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结果。一切都无情地毁灭在了这个言而无信的女孩之手,而此刻坐在阿玉对面的珊珊对此竟全然无知,脸上还委屈地带出几分无辜的样子,阿玉只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冲腾而起,全部的仇恨都凝集在了一处,“啪!”的一声,阿玉挥起的巴掌重重地打在了珊珊那张毫无防备、白皙娇嫩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哇!”地一声,珊珊哭着捂着脸跑出了咖啡屋……
社委会通过了调朱国平进报社工作的事项,报社人事处打电话到培训中心联系调朱国平档案的事,却遭到了中心主任任铁军的坚决拒绝。任主任为此把朱国平叫去谈话,批评他不该搞突然袭击,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他说中心工作眼下正处在改革的关键时刻,把朱国平调到行政办公室去就是要加强那里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怎么能撂下挑子说走就走呢?不管怎么说,也是从机关里下来的老同志,应该给其他同志作出表率才对。而且,自己刚刚接手中心主任工作时间不长,你这一带头走人,别人会怎么想,从客观上讲,这不是涣散军心吗?
朱国平解释说,本来是想早一点和领导讲的,但报社那边还没定下来,所以想等对方决定了再说。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电话,连自己也感到突然。另外,想换个工作主要是因为现在上班离家太远,去报社当编辑一直也是自己向往的工作,绝没有其他的意思。但任主任不管他怎么解释,就是不肯放人。
朱国平回去把这事一说,孟连喜急了:“都什么年月了,还卡着不让人走!甭管他,你就铁了心地要走,看他能怎么着。”
贺建方说:“我看这事犯不着硬顶,我猜他的本意也不是真心不想让朱哥走,只是有些挑理罢了。另外,就这么轻易放人走了,他也有点不甘心。现在有些当官的,甭管官大官小,心里想的什么其实都差不多。他们每做一件事的时候,在乎的不是这件事对单位对国家怎么样,会不会造成什么损失,而是对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把握住这一点你就不愁办不成事。”
谢虹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贺建方说:“那还能怎么办,不外乎那老三样:请客、送礼、说好话呗。这星期六就把他约出来,只要朱哥能把他约出来这事就好办了。”
朱国平有些犯愁:“他要是不肯出来呢?”
贺建方便教他到时候怎么去说他才会出来。
果不其然,任铁军开始不肯去,说:“国平啊,咱们都是同事,又是朋友,还用得着这一套吗?”
朱国平早有准备,便按照贺建方预先教给他的话说:“任主任,其实我工作调不调的没关系,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请你吃饭也只是想换个地方单独地和你好好地聊一次,你来中心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就想找你好好聊聊,可见你工作忙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今天我好不容易张回口,你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任铁军想不到朱国平能说出这么一套理由十足的话来,便不再推辞。
听到任铁军答应出来,贺建方一脸兴奋地说:“这件事成了!下边就看我的了。”他给正在等他回话的郑主任打去电话,把要办的事一一做了交代。郑主任说:“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郑主任是贺建方的好朋友,是一家大型企业驻本市办事处的一把手。
星期六上午,由办事处派出的奔驰轿车把任主任准时接到了办事处大楼,陪任主任一起来的朱国平将早已守候在门口的郑主任、贺建方和谢虹一一做了介绍。随后,任主任在众人的陪同下,乘上电梯,径直来到二层的贵宾包房。贵宾包房装饰得金碧辉煌,气韵不凡。任主任先是驻足浏览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幅名人字画,之后才在餐桌前就座,见到前后左右都是一张张崇敬恭谦的笑脸,饭还未吃已是十分满意了。
席间的相互交谈在贺建方的控制和掌握下始终充满了热烈欢快的气氛。没聊多久,郑主任便从任主任的口中得知任主任的夫人原来和自己是一个地方的人,于是,和任主任也就成了半个老乡,关系自然一下子亲热了许多,开始互以老兄老弟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