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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吃醋了!”虞美芬得意地叫道,“那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我?”她故意想要叫他为难。
“我都要!”李乡长用他那粗声大嗓毫不犹豫地答道。
第十七章 0。03秒
高考结束后,朱国平带着儿子朱辉去培训中心痛痛快快玩了一天。他们游了泳、打了乒乓球、台球,还钓了鱼,尽管只是钓上了两条三寸长的小鲫瓜子,但朱辉还是兴奋得不行。朱辉对培训中心显然很感兴趣,他对朱国平说:“这儿比你原来上班的地方好玩多了,要知道这么有意思,还不如早点调过来的好。”他还问朱国平,为什么最近妈妈下班后总是回姥姥家去住,而不回新家?
朱国平说:“那还不是想多陪陪你。”
朱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说:“算了吧,是不是你们要离婚啊?”
儿子说得朱国平一愣,他问朱辉怎么会这么猜测?
“我听我妈和我姥姥说,你被调动工作是因为犯了错误,处长也被人撤了,是这么回事吗?”
朱国平点点头,他不想对儿子隐瞒,而且也知道瞒不住,迟早要知道。再说朱辉也不小了,都考大学了,现在的孩子什么不知道呢?
“你是不是帮人家走后门来着?没玩好让人抓住了?”
“没错!”
爷儿俩全乐了,都挺开心,又都挺不开心。
朱辉说:“我们班柳珊珊的爸爸也是个处长,你看她们家,已经买了两套新楼房不说,还有两辆汽车,一辆君威、一辆广本。前几天,柳珊珊还报了一个今年暑假的欧洲十五日游。她爸爸说她今年要是考上了大学,就给她买一辆跑车。我就奇怪,钱怎么都让他们家给赚去了?可她爸就比你玩得好,直到现在,什么事没有。”
朱国平问:“她爸爸在哪个单位上班?”
儿子警惕起来:“干嘛,你不会是想去告发人家吧?”
朱国平笑了,拍着儿子的头说:“你这小子,警惕性还挺高。”
“反正是一个有权的单位,听说他爸爸是专管验收签字的,没他爸签字,你就别想开工。”
“辉辉,你羡慕人家吗?”
“怎么说呢,也羡慕,也不羡慕。将来我要是工作了,我也要赚大钱。”
“那你将来想干什么呢?”
“我将来……我想辞职。”
朱国平被儿子的话逗得大笑,“你还没上班呢,就先想着辞职。”
朱辉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吗,我看好多赚了大钱的人都是先辞职、再下海、再发财的。”
“那是因为人家先有工作了,所以要辞职。将来你毕业了,根本就没有工作,你辞什么职呀?”
“你说得对。这样就更省事了,直接去赚钱就行了。”
“现在要赚钱首先是要有能耐,所以,不管将来干什么,首先还是要争取上个好大学。”
“我们班的家长都是这一套,看来你也没什么新鲜的。”
朱国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阿玉打来的,问他晚上有事没有?想约他一起吃饭。朱国平因有儿子在跟前,便说今晚不行,阿玉说那就再约时间。
儿子问是谁打来的?
朱国平说是一个同事。
朱辉说他听到是一个女的声音,问是不是那个叫阿玉的阿姨?
朱国平说“你怎么都知道啊?”
朱辉坏笑了一下说:“这很正常,柳珊珊说她和她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爸爸也经常接到各种阿姨打来的电话。”
朱国平听着新鲜,问:“什么叫各种阿姨?”
儿子解释说:“就是很多不同类型的女的。现在社会上讲究这个,这是成功男人的重要标志。”
“我真服你了,儿子!”朱国平在儿子面前不得不甘败下风。整日忙于上班的他,现在才突然惊奇地发现儿子仿佛突然之间长大了。看他表面上问这问那,好像什么都不懂,可实际上却没有他不知道没他不门清的事。他甚至怀疑儿子是否连男女之间那些最隐密的事也都知道,甚至和女孩子上没上过床也不好说。但从他那副无所不知的样子上看,那些大人的事肯定都不陌生。
朱辉告诉朱国平,他妈妈已经当上了出版社的编辑室主任,“她已经超过了你,是不是这也是你们离婚的一个理由呢?”
朱国平说:“也许是吧。”
“不过,我想如果哪天她也犯了错误,被撤了职,你们不就又一样了吗?到那时难道再复婚吗?”
朱国平用肯定的口吻分析说:“你妈妈是不会犯错误的,所以,你不要盼着这种事。妈妈当官是好事,最起码可以比以前挣钱挣得多,不然,将来你上大学拿什么供你呢?”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分开了,我跟着谁呢?”
“跟着你妈妈吧,她离不开你,而且我们家只有一处房子,你和妈妈住在家里,我搬出去住。”
“你搬到哪儿去住呢?是不是想搬到那个叫阿玉的家里去住?”
“别胡说,人家阿玉阿姨今年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呢。”
“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哪天让我见见行吗?”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感兴趣啊?老实说,你是不是搞对象,有女朋友了?”朱国平开始以攻为守。
“爸,你真老土,现在不叫女朋友,都称女同学。”
“女朋友和女同学有什么区别?”
“进了学校门就是女同学,出了学校门才是女朋友呢。”
“你别和我绕弯子,实话说,你有没有和哪个女同学做过那种事?”
“做过哪种事?”
“你不要明知故问。”
“暂时还没有。”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你要知道做那种事情的严重后果。”
“这我知道,老师在课堂上都讲过好多次了。”
“那好,那就一定要照老师讲的去做,你们老师是怎么讲的?”
“还不是和大街上宣传的一样,说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安全套!”
朱国平差一点气背过气去。
龚燕送来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是朱国平下班回来后在写字台上看到的。显然她白天来过。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协议离婚后,孩子跟着龚燕,住在这处新房里。朱国平则搬到外面去租房住,租房钱可以从朱国平本该每月付给孩子的抚养费里支付,这样双方就扯平了。也就是说,朱国平以后每月不用再掏朱辉的抚养费,而龚燕和朱辉则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在现在的这套新房里,而不必再担心朱国平的住处问题,更不必为此而承担良心上的愧疚或谴责。
想得挺周到,朱国平十分佩服龚燕的心计。对此方案,他一点意见也没有,甚至还想即使自己搬出去住,是不是也应该每月再给儿子些抚养费?但他并没有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想再找龚燕好好地谈一次。但不管怎么样,让龚燕和辉辉尽快搬回来住,自己暂时搬出去则是当务之急。
到哪儿去住呢?朱国平想来想去,觉得只能暂时先借住在培训中心里。
培训中心主任戚宏健听完了朱国平的倾诉,很同情他的处境,对龚燕提出离婚的事也并不感到十分惊讶。他让后勤处的人将培训中心的一间库房清理出来,在里面安置了桌椅床柜,让朱国平临时借住。危困之际,面前伸过一只热乎乎的手,这让朱国平十分感激。他要请戚宏健吃饭,遭到了戚宏健的拒绝。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谢吗?你来了以后,为培训中心没少出力,我谢你还谢不过来呢。”
戚宏健说得是心里话。朱国平自调到培训中心以后,工作上的认真和努力是超出了戚宏健想像的。以往机关里调来的人,一个个都灰得不行,仿佛是受到了充军流放的不公正待遇,整天蔫头耷拉脑的提不起个精神,怪话牢骚话不离口,请假泡汤家常饭,让戚宏健头疼得不行。他曾经向机关郑重地提出过,不要再向这里塞人了。但机关里管人事的那位主任根本不睬他这套,该塞还是塞,还教育他说要学会以大局为重。想不到朱国平竟是个例外,刚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朱国平不但把培训中心所有的材料、文件都仔细地看了一遍,而且还写出了一份长达两万余字的宣传方案。这个宣传方案包括:编写一本图文并茂的培训中心宣传手册;拍摄一部十五分钟的专题宣传片;与《新世纪少年》杂志联合举办一次规模较大的中学生夏令营,并借举办夏令营的机会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以扩大培训中心在社会上的知名度。
此外,朱国平还提出了拉动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