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想着,两个高壮的身影疾风而至。一看见我,急急地拉缰绳停下。在这并不宽的道上,我徘徊的横向停骑有点拦路的感觉。
“吓!吓死我了啊!姑娘你停在这道中央做什么!”其中一个大汉厉声道,“这条道上全是去往边防军的急报传递的!我们有急事。莫要挡着!赶紧离开。”
姑娘你个头!我脸色一冷。本想问路的心情严重被打击。不支声也不动弹,反正你叫的是姑娘,又不是我。
“可否请阁下行个方便挪开一点?”另一个皱眉凝视了我半天终于换了个称谓,“我们有急事去军营上报。若是晚了,这责任你可承担不起。”
与我何干?这句你可承担不起说得真顺口。自小我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口出狂言。永寒殿下说我喜欢跟人作对,但师傅说我只是骨子傲气,其实我只是不喜欢见人动辄就张狂跋扈。总之,眼前这两人,我完全反感就是了。
想了想,我问道:“二位可知这附近有无客栈?”
“咦?客栈!?这道往前就是浔河守关营地了!附近怎会有客栈!”那大汉高声喊道,“你往回去!赶紧把道让开!”我咬牙,忍。
“你不是在找悦来客栈吧?”另一个迟疑地开口,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在十五里前面的岔路口就该向右转啊。”
……无错,我又光荣迷路。刚刚我确实是往习惯的左手方向转的。很好笑么?
默默让开半边道,我无奈地叹气。
两骑一前一后从我身边过去,嘴上还嘀嘀咕咕,似乎非常不满我耽误他们宝贵的报告时间。
我冷然笑笑,悄悄往擦身而过的两人身上留点纪念。不知道只剩你二人飞奔时,身上突然麻痹半个时辰,是谁来承担迟报的责任?
知道方向就简单了。返回走时速度加快,因为星星点点的,已经有雨水往下落。快马转向那令我白走了几个时辰的岔路口,不多久就能看见灯笼上大大的“悦来”二字。
大概是附近只此一家,不小的客栈只剩三四个房间。我暗自庆幸。
在房里稍微清洗,舒了口气,看看水盆里的倒影,脸色苍白。不过幸好这些天残毒都未发作,体力还够我至少度过浔河,迈上另一边曾是青国的国土。
店小儿敲门送上饭菜,看着热气腾腾的盘子才发现自己有点饿了。算算我离开汐水约有十日左右了,一路上几乎都是干粮应付。虽说盘缠足够,我总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冲进豪华酒楼然后说我没钱,拿这个抵押吧。最好的一餐是在谢府,还被我心情郁郁错过大快朵尔的机会。今天难得有机会舒服安稳地吃饭,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夹一撮看起来不错的青椒肉丝,放在嘴里瞬间就没了食欲。油气过重肉丝全是油渣,火候太大青椒成了青“焦”。我拿筷子无趣地扒了扒,一小块未炒开的盐露了出来。
……浑身无力地趴在桌上,这满桌子饭菜怎么难吃也得使劲填进一直鬼叫的胃里,为了维持基本的体力。
宇文毅,这个时候我最是想你,也最怨你。
被永寒殿下送到师傅那里时,我第一次见到宇文毅。他拿着锅从冒烟的厨房里冲出来,满脸黑灰地大叫着师傅你又烧着饭忘了看火。永寒殿下抱着我笑得浑身抖个不停却不敢出声。只齐师傅肩膀的宇文毅恶狠狠地夺过师傅手里扇柴火的扇子,旋风一样奔进去。师傅则很安心地从永寒殿下手上接过我,温柔地领我进屋。等到我换身干净衣服再出来时,饭桌上已经满满地摆着饭菜。道道色香味俱全。
人活于世,必与之相适。永寒殿下跟我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跟师傅在一起,如果不想饿死的话,就必须得学会做饭。而年仅九岁的宇文毅实在是体现地太过彻底,从此操练了一手精湛的厨艺。
算了,如今这些回想起来,也只是徒添感伤。铺开被子,上床睡觉去。
所谓习惯会成自然。睡了近两年的我一沾了宁静的房间软软的床,习惯性地睡得沉稳。当然一路疲惫也是原因之一。
而沉稳的程度是店小儿转述的。据说他早晨晌午一共来叫了我三次,敲门问我是否需要用饭赶路。两次没应声之后他几乎想破门而入了,而掌柜大人舍不得他的木门所以作罢。
我尴尬地笑笑,歉声连连。抬头看天时发现正午早已过了。
收拾过后下去大堂,桌子上三三两两的坐了几个人。我挑了个靠角的地方,坐下要了点清茶。
门猛地被打开,冲进来几个满脸尘土的中年。
“哟,几位是住店呢还是用……”
“我们不住店,你赶紧拿点酒菜上来,我们哥儿几个马上要赶路的。”其中一个人挥手喝断掌柜的殷勤询问。
“哟,您几位这时辰上路,是要赶着去哪呀?若是去得远,不妨先在小店先住下?”
“不成!我们今夜天黑之前必须过浔河,你赶紧的,将饭菜上来,别耽误了我们时间。”
我瞥了眼那堆占地颇广的人群,往外面看看,似乎又要下雨。
……这年头身负重任的人异常多么?怎么个个都嚷着要赶路?像是半点怠慢就能误了天下的事似的。既然如此,那你们慢慢赶去,我索性再住一晚好了。
旋风般的人群狼吞虎咽之后如风卷残云般又迅速离去。我看着他们一扫而空的盘子,深感味觉差异的优势。
半饿半饱的回到房间,身子懒懒的。隐约觉得胸口又开始痛。原本一天一颗的药似乎已经压制不住我体内的毒素,我掏出药瓶又咽下两粒。
幸好决定不勉强上路,否则半路发作,还不知道怎么办好。
眼皮阖了阖,想想有困意也好,总比清醒着感觉胸口疼来得强。
“砰——砰!”外面店小儿又开始敲门,“公子……请你出来一下。”
……你又想干什么。我房钱又没有少给,你家掌柜见了那玉乐得皱纹都多了两倍。
徉装睡着,可能的话,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现在颇是难受。
“公……公子!”敲门声已经变为了砸门声,店小儿颤悠的声音越发凄厉,“公子!公子你不是又歇下了吧?求求你先出来一下呀!”
……喂喂,刚刚才在大堂不是才见过么,总不可能以为我又沉稳地睡去了吧?
实在受不了噪声入耳,我撑起身子无力地应了句:“来了…来了,干什么啊……”
懒散的尾音还未拖完,只听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耶……?掌柜不心疼了么?
“这屋的人还在干什么?!”一个提刀的男子拎着店小儿的脖子,对我吼到,“都给老子出来!全都到大堂去蹲着!”
我愣住了,定睛一看。
这男人满身流气,半歪的小眼扁平的鼻子,一脸凶狠只差没在额头上写个匪字。不会吧,不是说流匪么?在山间道上流窜的匪怎么会和打家劫舍的强盗抢饭碗?
我看向店小儿,他无能为力地回望我。店小儿泫然欲泣的样子显然没有张离生动好看。
……唉,早知道跟下午那帮饿死鬼投胎的汉子一起咬牙赶路好了。半路毒发也比在流匪窝里痛的凄惨来得好啊。
大堂里挤挤地蹲着一堆人,时不时冒出点呜咽的哭声。
这堆人身后站着一批人,个个拿着武器。为首的一个叫道:“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放在桌上!快点。不想死就安分点!老子最烦哭哭闹闹!”
“二当家,这是楼上房里的值钱货。”押着我下来的匪甩过大大的包裹,那里面哗哗作响的东西里有我一堆玉。幸好药瓶我是随身带着。啊,谢亦痕给的令牌还在那包里。
“哟,还有个冰肌玉肤的小美人呐!”二当家邪邪地笑笑伸手过来,“美人,跟大爷回寨里当小妾可好?”满是茧的手从我脸上滑过,一阵恶心。
……习惯了,又一个瞎子。难得你等匪类冒个成语都是跟美色沾边的。
我淡淡一笑。他越发流气地在我脸上蹭着老手,从鬓边到眼角,再到唇上……
“啊!……”啧啧,凄厉的杀猪哀嚎在正面扩散的感觉真不好,我厌恶地吐出嘴里的血。
“二当家!……”两三个人簇拥而上,检查他可怜的手指。
又没咬断,这点伤口叫什么叫。
“你!……你居然敢咬我!”二当家羞愤地拔开手下,甩着尚在滴血的右手,扬着就给我一个巴掌,“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到底是蛮横残暴的匪。我只觉得眼前一团金星乱冒,左颊想必已肿了起来。
心底有无名火升起。自五岁被永寒殿下拣回之后,这么多年还不曾被任何人这般肆意的打过。忍着胸口渐渐清楚的痛觉,我冷笑着开口:
“给我颜色看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手指是什么颜色吧。”
章六
负伤的当家惊地叫手下拿来茶水,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