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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停止往嘴里送面条,叹了一口气,“唉——!我也就跟你还能说几句人话!”
伊姗同感,自己见天儿与难缠客户打交道,伺候祖宗一样,想想直摇头,“我也很久没听见人话了。”
伊姗起身去倒水,边倒边问:“你们媒体不是颇受尊重吗?到哪儿都得爷似的哄着,你们有发言权呀!”
晨曦一声嗤笑,“算了吧,我们行内有这么一句话,说,‘公关给品牌打工,媒体给公关打工’我们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啊!手心儿朝上管别人要钱哪儿那么容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伊姗直咳嗽,说着喝了口水。
晨曦见状,问,“你怎么了,说话嗓子哑哑的?”
“没事儿,最近事多折腾的,”她微皱着眉,清清嗓子,“你走以后老邵还问我呢,他说你同学啥价啊?”
“啊?”晨曦的心一紧,自己给人家留下的印象有那么离谱吗?
顿时胃口全消,一脸惊悚的看着伊姗,“我怎么觉着自己,像掉窑子里了呢?”
“你穿成那样,谁能不多想啊!”
晨曦试图掩盖自己的惊慌无措,“不都穿那样呢嘛?我们都穿着呢也没光着。每一行都有属于自己行业的礼仪规范。这个行业就这样,需要华服彰显尊重。不就领口低了点么,礼服还不都那样。”晨曦越说越急,满腔愤懑,脱口而出一句矫情话,“再说,穿成什么样儿我也是一干二净。”
“吵死了,就你自己知道管什么用啊,别人可不这么想。”伊姗说完,自言自语的嘟囔出一句,“女人一性感,男人就感性——”
晨曦没听清,“啊?”
“没事,那天你跟老邵聊得怎么样?”
晨曦眼睛一瞪,“还说呢,你跟我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剩我一个人多尴尬啊。太不仁义了!”
“别装了,你天天出去秒杀甲方,要尴尬早尴尬死了。”伊姗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她继续问,“到底聊得怎么样?都聊什么了,我看你们很聊得来啊。”
晨曦抓住把柄,质问她,“你从哪儿知道我们聊得来的!”
伊姗把嘴抿成一条缝,眼里的笑意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行了,别憋着了,再把鱼尾纹憋出来。”晨曦言简意赅的交代,“还行,挺顺利的,案子我接了。”
邵启明这个人举手投足不带做派。平日里见惯了那些人精、老油条,听得都是句句动听,面面俱到,听完却要拧抹布似的拧出一股水儿来的话。邵启明这样真实的人,更愿意让人拿真心相待。
伊姗一副不耐烦听的嫌弃表情,“行了,别装了,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人怎么样。”
“人?”晨曦喝了口水,企图用杯子挡住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顿了顿,说:“恩,人挺好,和气真诚。他脾气那么好,不像个领导。长得也够年轻,一点儿看不出比咱们大。”
“嗯,他平时也喜欢那些聊,电影啊,书啊之类的,挺简单的一个人。艺术家嘛,文艺青年。”
晨曦看着伊姗,眼里净是不可思议。自己现下的生活如此现实,忙碌且目标明确。那些云山雾罩,倒牙泛酸的腔调早已跟她不是一个世界。“文艺——听着就泛酸——!还不就是看着无关痛痒的人,发些无关痛痒的牢骚。咱哪儿有那闲情逸致。”
“晨曦,你这个人就是太把工作当回事儿,一认真你就输了。瞅瞅你现在,满脑子破工作,冷若冰霜没烟火气,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您还真把工作当使命了,你是不是太投入了。”伊姗正色道。
“但凡对工作无利的事我一概敬而远之,比如‘文艺青年’,又酸又矫情。”晨曦着重重复立场。
伊姗无语,一脸此人不可理喻的表情。
晨曦突然想起来什么,拄着下巴问她:“哎,你说如果跟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几岁的人在一起,好不好?”
伊姗一愣,毫不留情的说:“二十几?都够当爹了!难不成你迟迟不谈恋爱是因为有恋父情结?”
晨曦斜起眼睛瞪她,“信口雌黄,张嘴就来。”
“你等等,你一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快快老实交代,你跟那个蒋总,怎么个意思?这人来者不善,从实招来!”伊姗的语气透着犀利。
“什么叫‘我跟蒋总’,少编排我。”
“看看你‘避人耳目’四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我是说假如。”晨曦又一次强调。
“假如你有神经病,或者觉得日子过得忒没劲,可以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充分做好无限牺牲自己,甘于包容对方的准备。”
“为何?”晨曦不解,客观评价,蒋峰无论阅历、学识,还是财力,都属人上人。
“师太怎么说的,‘迟暮的老人忍不住要征服你,即使不能够,借一下光也是好的’。他借着你的脸回味那少的可怜的青春残骸,你像是木偶一般让他依傍在你身上重走一遍青春路。仗着有钱有势,靠着你做他自己心底角落里龌龊阴暗见不得人的青春梦。”
晨曦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出口成章,又狠又利索,“见血封喉,太狠了你。你上《Focus》写情感专栏得了。”
伊姗白她一眼,“年幼无知!”
晨曦立马一副无知嘴脸,嘟嘟着嘴问,“可是,年龄根本就不是一份感情中重要的部分呀。”
伊姗冷笑,重复了一句,“感情——!其他好说,婚后生活是否和谐就不一定了。”
晨曦笑着骂她,“有着落的女人果真尺度大。一张利嘴,不饶人,您家那位天天要受你多少欺压?”
伊姗无心玩笑,认真的告诉她:“宝贝,初恋很重要,就像第一位启蒙老师一样,你的第一个男朋友什么样,就会给你建立什么样的爱情观。这么说吧,是他为你开启了男人的世界,带你认识男人,在你心中建立一个丈量男人的标准。”
晨曦思索,“这个倒不难理解,就像我的第一个领导,Alice对我的影响就很大。我现在的行事作风跟她无敌像。”
“你把嘴给我闭上!”伊姗石破天惊一声吼,“郑晨曦我要疯了,跟你谈男人,您跟我谈工作,一点风花雪月都没有,情调都被你扫光了。你是不是智商太高把情商都给挤没了?无法沟通!”
晨曦彻底噤声,伊姗接着说:“我看那个蒋总来者不善,他看你那眼神儿……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阴鸷,而且他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场。”
晨曦心里一抖,轻声问,“不会吧,你们不过一面之缘。”
伊姗话里有话,呛声回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晨曦捋了捋头发,三千烦恼丝,让她心烦意乱,“亲爱的,权当我一时脑子搭错了弦儿,突发奇想。你知道,我从不给自己幻想做梦那些不靠谱的事儿的机会。”
“没有最好,虽然爱情是激情,但有朝一日烟消云散,给你舔伤口的可是你自己,我可不想看你自讨苦吃。”
晨曦低头看着杯子没说话。
“我说话可能重了些,但你自己好好想想——”伊姗叹口气。
“我知道,亲爱的,你要是个男的我早嫁了,谁还有你爱我。”
“我要是男的,谁娶你这么个工作狂回家。”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见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跟伊姗道了晚安,各自处理个人的事。
晨曦打开下一周的工作计划,看着计划表,又开始想Claire到底为何突然请假。Claire已经几天没来上班,而且音信全无。晨曦拿起手机,想了想给Claire发了一条短信,询问是否安好。
直到休息,依旧杳无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12。1
“走啊?”
晨曦回头,有些出神,“我在这儿打车,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邵启明并没有寒暄的意思,“走吧,我送你回家。”
晨曦习惯性问:“副驾驶可以吗?”
邵启明奇怪的打量她,似乎还不适应晨曦的行事作风,依旧礼貌应之,“当然。”
晨曦有个不愿系安全带的坏毛病。
“把安全带系上。”
这个时段,马路基本一路畅通无阻。邵启明开车十分平稳,少见的稳定。晨曦坐在安静的空间里,一时恍惚,困意涌上双眼。她不好意思太过明显,转过头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邵启明还是感觉出来,“累了?”
晨曦一笑,“嗯,吃饱了有点儿犯困。”
他把音乐打开,王若琳的慵懒又独特质感的声音缓缓流出,晨曦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受,邵启明这个人跟这歌到有些类似,游离在主流与分主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