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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像我的女儿,”那瑟放下手中的小刻刀。转身回视安贞雾气蒙蒙的眼睛
“她很安静,跟你一样”
“她也很聪明,我想你也是”
施安贞平静的望进老人眼中渐起的眼澜。
“那样一个孩子,怎么会自杀…”
最终抑制不住,眼泪滑落数滴,安贞收起微笑,四处望了望,从木台上扯出纸巾,递给老人。
可是,丧女之痛,怎会是一张薄薄的纸巾可以承载的。
过了一会,那瑟的哭声渐弱,安贞看着她,走上前,拥抱这个孤独的老人,她感受到那瑟的背一僵,然后软下身体,回抱。
“夫人,我很遗憾”安贞说,那瑟拍了拍她的肩然后抽出怀抱,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Ann,这是我给女儿做的,她曾经跟我说过,要嫁给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人,可是…现在留着也没用,就送给你了,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想必会用上。”
安贞接过木盒,木盒的纹理第一眼看很乱,看久了却又乱得华丽,打开它,里面竟是两枚木戒,精致的可以看出制作者的一心一意,木戒的内圈分别刻着“一人一生”和“一人一世”。
看不出它的原体竟然是粗糙的木头,。
安贞收起这无价的礼物,抬头对着眼神温柔的那瑟说,“谢谢你,夫人,以后,肯定会用上的”
“随便你吧,天这么黑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的船,就不用来看我了”
“嗯,再见,那瑟夫人”
安贞与那瑟告别,望了一眼床头,没有了黑白照,只有一对母女的彩色照,葬花和白花都不见了,低头一笑,回身抱住那瑟,再抽出身体,开门,离去。
微笑,她该放心了,她看不到,老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一次湿润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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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你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克斯汀夫人告诉我,我早就担心死了”在机场接机的Ernesto抱怨,安贞无表情的回答“我可记不得是谁隔了两个星期才发信息给我。”
“Ann!不是我的错啊,是我前女友太缠人了!”
“好了,别吵,走吧”施安贞无奈的拉着这个大萝卜的衣服往外走去。
回到公寓,Sergiu给了安贞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狗腿——
“Ann,帮我写毕业论文,怎么样?”“自己写”
想都没想就拒绝,回房,Sergiu知道再求也没用,何况她也只是试试罢了。
走到施安贞的床边,坐下,问她,“克斯汀夫人催你没?你是不是要开始办回国手续了?”
安贞沉默,然后点头。
“啊!怎么办!Ann,我舍不得你啊!”
她好笑的推开Sergiu蹭过来的脑袋,“Sergiu,我们有网络技术啊网络技术。”
“可是我想见你么!”,安贞笑,无语。
是啊,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回国了久违的爸爸妈妈,久违的哥哥,久违的朋友,久违的,你。
“Ann,你一定要去美国一趟,我请你吃大餐”
“我可不像你,吃货”“哈哈,那Ann,我请你吃肉!”“…嗯”
就算只有三年,也是一段长长的友谊,不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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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nesto这几天破天荒的有点伤感,他亲爱的Ann一个星期后就要离开他了,拉着Ann和Sergiu到处吃喝玩乐,让俩女人开心的是,Ernesto全包。
“Ann,你一定要吃胖点,要不你父母可会以为咱西班牙连你都养不好,嗯,最好长出小腹。”
“你去死”
“话说Ann,中国女人里面你是不是算高的?”Sergiu比划着自己和安贞的身高,她们美国的女人,这种身高可是一大块,施安贞最多也只比她矮个五厘米。
Sergiu也见过不少的中国女人,大多都不怎么高。
安贞秀气的啃着鸡腿,口齿清晰,“嗯,算是吧,还有更高的”,曾经记得,也有那么一个爱笑的少年,夸她很高。
“Ann,你回去后会见Ansen吧”,施安贞知道夏安森跟Ernesto见过面,想了想微笑平静的点头“嗯,会见”
Sergiu却不懂了,追问Ernesto,他却一脸笑,不作答,对着安贞说“嘿,那可祝你们发展愉快,他…”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安贞一个大鸡腿塞住口,再然后,欢快的撕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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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两天,安贞跑到校长室道了别,又跑到克斯汀办公室,给她和其他老师送了点小礼物,老师们的不舍,她自是看得出来。
下午,她便背着包试着走遍整个校园,Ernesto和Sergiu也陪着她,犹如初次到来,只不过那时,她孤身一人。
临走前一天,她提着两个袋子,一个是礼物,一个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去教院。
“院长”“……”安贞微笑着看着院长湿润的眼睛,放下东西,走上前抱住,这个靠一人之力支撑着整个教院的妇女,亲了亲她的两颊,问“Kabike呢?”
院长抬头,望了望房门,再回头对安贞说,“他前天刚从学校回来,知道你…要走了,不会回来了,就发脾气了,这两天都没怎么说话,你,去看看吧。”
她也猜到了Kabike的反应,微笑,拿起桌上的一个袋子,敲门,然后开门,进去。
关上门,不意外的看到Kabike慌乱的往床上躺,“Kabike,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偷听”
Kabike起身,蹬腿,怒目,“Ann,你真的要走?不会回来了?”,施安贞好笑的看着一个大男人样,却是撒娇的表情,可真是有违和感。
“嗯”
两人皆是无语,Kabike盯着她,再望望她手中的袋子,终于软下声音,开口,
“Ann,那是礼物吗?”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
她点头,上前拍拍他的肩,“下来,中饭”,然后走到他的书桌旁,将袋子打开,拿出保温盒。
Kabike眼睛一亮,他可没忘记Ann的手艺有多棒,乐呵呵的下了床,坐到椅子上,抢过安贞手上的叉子,埋头猛干,干到一半,似想起什么,停口,从口袋掏出手机,对着吃了一半的保温盒咔擦一声,拍了下来,停顿了动作,以速度之快转身对着微笑的安贞也是一声咔擦。
施安贞来不及阻止,顿了顿,也没再职责,叫他快点吃,会冷。
吃完饭的Kabike和安贞一起走出房门,她再把另一个袋子的礼物给了两人,三人走到院中央,施安贞转身正视二人,扬起嘴角,眼内也是淡淡的不舍,对着院长点点头,再看向Kabike,臭小子这会儿又是屎面了,低头一笑,上前,环住他结实的肩膀,拍拍他的背。
犹如对待小孩子。
Kabike怔住,这可是Ann三年以来,第一次主动抱他。
“Ann,我以后一定会去中国找你”,然后,想办法娶你。
施安贞点头,再说,“好,我等你”
Kabik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贞的一句话给僵住,退出怀抱,对着安贞就是一声——哼,不理你了。
施安贞好笑,比她高出许多的臭小子,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
离开教院。
Kabike拿出手机,翻出他刚刚拍的Ann,向母亲炫耀——妈妈,你看,Ann没看镜头…她,看的是我。
可是他没忘记,刚刚Ann在他耳边的一句话,犹如玩笑般真实的一句话。
——Kabike,别想着打我主意,我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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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当天,机场送别。
Ernesto把自己新买的项链挂在安贞的脖子上,然后她再伸手接住Sergiu给她的手链,笑骂“资本家奢侈啊”,相比她送出的礼物,果然奢侈。
Sergiu抱住她,
“Ann,你这么瘦,怎么拿这么多行李啊”
“Sergiu,没事,我力气大”
“Ann,你真傻,有空运啊”
“好,有空运,不担心”
然后看着干站着的Ernesto,笑,上前,轻轻环住,“谢谢”,谢谢你这三年对我的所有帮助,谢谢。
“Ann,你真香”“……”她就知道Ernesto一开口就不会说出什么正常的话,又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没有挥拳揍人。
Ernesto却要求再抱一次,安贞受不了,淡淡的说“去死”
机场里响起优美官方的女声,登记通知,安贞向两人鞠躬,——谢谢,再见。
走入登机口,安贞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两人一直目送她到她离开视线范围。
再见,朋友,是……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回国了,嘿嘿,我都有点激动了。O(∩_∩)O哈哈~
☆、再见
安贞觉得此刻的航空,跟三年前来的时候有点不同,怎么说,就是很快,很快就到了。看到整个机场,都是自己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