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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与他惊愕相遇的人这会儿竟用令人无法想象的意外踏上他家;现在又以白天的粗鲁姿态托高他的下颚,用观察某种病毒似的目光专注在他难掩怒气的脸上游走。
「没有墨镜,你的情绪就藏不住了吗?」
「没有一个人能在不速之客侵入家门之后还能谈笑风生。」沈风羽不甘示弱地回瞪他,竟看到他眸里盈满「很好,算你还有点胆子。」的轻蔑讯息。
这倔强的模样好象他。「你真的很像他。」男人玻鹧郏坪跤行┫萑胱约旱乃夹鳎癖∈手械拇角徉骸刚娴暮孟笏埂�
他?沈风羽花了点心思去想,终于想出两个字:未央。
就算像又如何?「即使我和你口中的他长得再像。我还是我,沈风羽绝对不会变成未央。」
最未的两个字像是解开封印的咒语,让不速之客突然瞠开双目怒瞪着他,托着他下颚的手顺势屈起虎口,扣住沈风羽的喉咙,虎口硬生生地抵上他的喉结,伟岸的身于微倾,逼他贴上墙壁,看起来就像是用全身的力量在压迫他似的。
沈风羽连连咳了数声,敏感的喉结被迫留在原来的位置让他不能换气,痛苦地张开口,空气却只能到达 咽喉,难以送进体内。
「咳咳咳……你……」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男人爆出的怒吼低哑带磁性,却也致命。
他在怒吼的同时,虎口也收紧了些。
「放……开我……」沈风羽虚弱的声音比刚出生的老鼠大不了多少,涨红的脸、爆出的青筋,足以证明扣住他的力道有多强劲,就算他用尽两只手的力气也挣不开他一只手的箝制。
总是要他放开他,为什么他永远不知道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开他?他是这么地……
「你能懂我的感情吗?你能明白我绝对不肯放手的执着吗?如果你能懂,我就不会痛苦,不会这么残忍
地对你。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打乱我既定的人生,为什么不消失,不从我眼前消失,为什么……」
似乎是和内心最深处的痛苦相同,男人无意识地吼出不属于他身上该有的混乱与慌乱,盲目地怨天尤人。
沈风羽就这么瞠着眼看着这个意识错乱的男人像个小孩哭闹似的胡言乱语,试图从细语里听出生端倪,最后,他得到结论。
「他不知道你爱他?」可怜的家伙,需要的人永远比被需要的人弱,这是他自小就得知的事实,所以觉得他可怜。虽然这人有一个风光的表相,但他敢打赌,「高处处不胜寒」这句话绝对适用在他身上。「他不知道你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如雷灌耳般打进男人耳里,震醒他紊乱的意识。他重新抬起黑眸,看向说破他痛苦的沈风羽,那双眸子里有不信、有讶异、有惊奇,也有更多的索求。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连名字他都不知道的男人什么都没说,但他就是能从那双眸子里看见这人隐藏住的心思。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反倒伸出双臂抱住他,而他的手正掐在足以让他致命的部位啊!
是同情,对,就是同情。就像每一个他遇见的人,表面上风光得让人羡慕,实际上却可怜又自卑、孤独 又寂寞。
必须在众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性向,也必须表现得和周遭人的相同像个一般男人,像个看见美女就忍不住回头,甚至必须把目光放在大多数男人都会注意的部位的男人。
天晓得他们根本无法从那样的注视里得到什么,他们甚至可以说完全感觉不到跃动的情欲。
因为,他们爱的是男人,和他们自己一样的男人。
非但如此,还得在看见心仪的男人时,隐藏住那份悸动的情愫。
多可怜!这样的人通常都是些政商名流,都是得要有贤妻爱子相衬的人物。
呵呵呵!明明爱的是男人,偏偏得走着所谓的「人生正轨」娶妻生子,过「幸福美满」的生活,继续戴 着虚伪不实的面具,骗自己、骗别人,直到老死。
好可怜!收紧双臂,他替这样的人觉得可悲。
他们需要的太多,需要伪装出过的是正常生活、需要营造出对女人产生情欲的
他们需要的太多,需要伪装出过的是正常生活、需要营造出对女人产生情欲的作假、需要虚假不实的幸福包装、需要周遭把他当朋友,而非一名同性恋者的公平对待,更需要压抑不住真实性向时的发泄,那会让他们得到快乐。
真可悲,他们的快乐竟是如此短暂且虚幻,就像注定永夜的地狱,突然乍现的一道短暂曙光。
双臂圈起的世界不足以环住眼前人,他的手只能贴在他背后,不能交迭,但已足够让他感觉这人身体突 然紧绷的响应。
「为什么?」男人移开身子,微傻的眼盯住他,表情与眼神都是充满疑惑。
「你需要。」沈风羽淡然的口吻和往常一样,这表示喉咙上的压力已减少到能让他顺利开口说话。
「我需要,你就给?」男人玻鹧郏ㄗ⒌纳袂樗坪跏窍肟辞宄卮鹫馕侍馐钡姆从Α!�
偏偏,沈风羽只是扯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目光笔直地看着他,「不尽然。」他还是有选择权的,不是吗?
于是,男人开了口:「给我。」短短两个字,依然霸道。
「什么?」沈风羽听了楞住,脑中似乎有个地方没有衔接上,觉得这男人好象并不在他同情、可怜的范
围之内,但「好象」只是类似「可能」的词汇,此刻的他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才让他有这种懵懂不明的感觉。
「把你给我。」
霸道的要求猛然且令人措手不及。老天!他甚至连眼前这个男人是谁都不晓得。
世界何其疯狂,他的,算不算得上是一则?被一个根本不知道名字、身分的男人闯进家门,还被要求把自己给他。
「疯子。」他只有这个结论。
男人突然咧嘴而笑,看来这个结论似乎让他很开心,甚至自以为是地当作肯定的答案,二话不说地俯身吻住沈风羽微凉的唇,在他错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出手加深他的惊愕,将他打横抱起,任意走向一间房。
而这,偏偏正好就是沈风羽的卧室。
该死的巧合,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无奈,是他之前对两个互不相干的人第三次见面所下的定义;而今,他真的尝到所谓的「无奈」,那种艰涩的滋味就像遇上最不喜欢吃的食物,偏又被迫必须把它吃完一样。
只是,很快的,难以抵挡的激情冲淡了这份艰涩。
平心而论,如果他别这么粗鲁的话,会是一个出色的情人。
在这个其实不像外界的人所以为狭小弱势的圈子里……
***
茂叶集团总经理
叶子豪
小小的名片,让沈风羽瞠大眼盯着上头烫金字体不放,彷佛看到什么极有吸引力的名人画作似的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房门被打开,走进一位如入无人之境般张狂妄为的男人,也就是手上这张名片的主人时,他才回过神。
他回头。瞧见足以让女人惊艳垂涎的画面。
擅自使用他浴室的男人正半裸着身体,仅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腹部裹住下半身,深褐色的肌肤说明他时常接受阳光洗礼;他的胸部结实地显现出锻炼有素的肌肉,深刻的立体沟痕从胸部中央直贯腹部,侧腹的肌肉一块块相连结,之后的好风景全收在浴巾后头,但可以想见绝不会让人失望;身子未拭干而留下的水珠沿着令人窒息的肌理缓缓滑下,消失在腰间的浴巾中。
而此刻,这样出色的男人正大剌剌拿他的毛巾擦拭一头湿发,狂妄自在地好象在自己家一样。
而他,就是茂叶集团的总经理叶子豪。
无数的巧合建构成人生中的无数意外,但就属他这一桩最离奇。沈风羽微弱的叹息声传进叶子豪耳里。
「想要多少钱可以明说,用不着擅自拿我的皮夹。」
「我总得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