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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元倒不认为自己是没威严,只是养了太有主意的女儿,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唯一想施加压力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伍月笙又根本不买她的账。以前是不理男人,现在却开始拿男人来调剂生活了。别人养女儿都怕被男人骗,只有程元元每天盼着女儿遇见感情骗子。可是伍月笙心硬得能摘下来割玻璃,谁也伤不着她。
帝豪交给萍萍她们几个,程元元现在可以早点回家休息,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让她没办法早眠。
看完了租来的韩剧已经十二点多钟,,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回客厅给伍月笙打电话。这孩子果然也没睡,还跟她求教:“我最近哗哗掉头发是怎么回事儿?”
程元元心想你成天熬夜不掉头发才怪,坏嘴地说:“换季了,掉毛。”微波炉加热时间到,发出“叮”的提示声。程元元若有所思地看着厨房方向,又说:“我怀你的时候也哗哗掉头发……”
伍月笙用脸和肩膀夹着电话,歪着头,木然地盯视电脑。
程元元小心地问:“你和六零那天……戴套了吗?”
伍月笙很想骂她说话没谱,却怎么发不出声音。
程元元抑制着心速:“事后也没吃药?”她心情很复杂,不用细细分析,也知道是惊大于喜。
伍月笙低语:“我又不是职业的……”
礼拜六,伍月笙一分钟懒觉也没睡,打车回到立北,跟着程元元去验孕。一纸红加号的报告单,让她成了妇产科走廊里一尊栩栩如生的腊像。
程元元同样没有表情,只是想不通当年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家里为什么清一色暴跳如雷。
腊像问:“有验错的时候是吧?”
程元元点头:“是。我到把你生下来之前一直这么幻想的。”
伍月笙的脑花儿慢慢上冻,冻成实心的,不再进行任何思维活动。
程元元盘着手在旁边催命:“让他们家来人把你娶走,房子我来买,在那边儿还是在立北都行。他要继续上学,我供。反正只要把你娶了,什么条件我都跟他谈。有你这一个怪胎就够了,不想再养出来一个。”
伍月笙如梦初醒,化验单塞进程元元手里,告诉她:“你想养也养不了。我不会生这孩子的。我一会儿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你去找人给我安排做了。”
程元元脸色铁青:“你敢!”她低吼:“我养你这么多年养出个杀人犯吗?你不跟六零结婚找别人也行。反正这个孩子给我找个有爹有妈的家生出来!”
伍月笙回到空荡荡的小房子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秒针嘀哒嘀哒,心跳变得规律起来。一根烟叨在嘴里,想了又想还是没点燃,手指轻轻拨弄着打火机的火石,火焰时高时低蹿跃着。突然发现房间的光线在无声无息中变暗了。伍月笙摘下香烟,摸起手边的电话。最近连续降温,话机也是冰冰凉的。
陆领电话接得很慢:“喂?”
“你哪呢?”
陆领一怔:“啊?你谁啊?”
“伍月笙。”
“哦。网吧打游戏呢。干什么?”
“哪个网吧?我去找你。”
陆领很诧异,停下点鼠标:“什么事儿说吧,等一会儿我去我大姑家。”
伍月笙把电话线在手里缠缠绕绕:“别去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陆领犹豫一下:“行。在我们学校门口东边那个。你知道吧?”挂了电话想几秒钟,想不出来是什么事,手机放在一边接着打起游戏。他这副心大的模样,被网吧里闲晃寻找目标的给盯上了。
这一伙专门在网吧偷手机钱包之类的小贼,从事的业务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看见有人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就拿张照片过去让你看,说这孩子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在QQ上看见他了,有没有在这个网吧出现。一般人都会看一眼,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摆在明面儿上的财物就被人顺走了。
但这招对付陆领可不行。
当一倒霉小偷掏出照片的时候,陆领正在刷教主,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等人说话就暴吼一声:“操你妈!”一脚把人踹开。看屏幕,法师还是被秒死了。气得扔了鼠标揪着人就要揍。
小偷当时傻了,这怎么遇上便衣了?
第十八章'VIP'
推开网吧大门,不需要费劲去找人在几号机,生机勃勃的孩子他爸是全网吧的焦点。伍月笙第一次感觉到生活的压力。站在门口喊一声“六零”,转身出去了。
陆领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只瞧见门口一把头发飘出去。
网管过来拉架:“别打了六零,有个美女找你。”
陆领在那小偷身上补了两脚才放开他,骂骂咧咧地去追伍月笙。
网管在后边喊:“哎!找你钱。”
陆领没听见,一气儿追上大步流星的伍月笙:“什么事非得见着活人才说?”
伍月笙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隔着布料摸肚子,默默地走路。
陆领有耐心地跟着她。突然噗哧一笑:“怀孕啦?”
伍月笙停下脚步:“怎么办?”
陆领很少示人的傻头傻脑状出现。
伍月笙没空笑他:“我妈说让咱俩结婚。”
陆领瞪大眼睛:“她疯啦?”
伍月笙抬脚踹他:“操!说他妈谁呢!”
陆领敏捷的躲开,还是被扫到裤脚,弯腰掸掸灰,没好气地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丈母娘大人英明?”
伍月笙凛着面孔:“你是不是想死?”手摸着旁边的双杠,撑身跳起来坐了上去。
陆领担心地望着她那个瘪瘪的肚子:“你说真的吗?你是不是耍我?”他在她身边坐下,对默不作声的人发问:“确定是怀了吗三五?”
“我不确定。”伍月笙叹气:“但我们家是干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领想起程元元手下那一票成天进行造人运动的娘们儿。操场偏僻的角落陷入沉默。
伍月笙的长发遮去了大半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陆领看着她,不知怎地心烦意乱。她来是商量,还是通知,总该说句话。既然肯把这事儿告诉他,或是这样,或是那样,陆领想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按照正常思维,他会娶她。可正常的事儿伍月笙愿意做吗?
伴着渐模糊的天色,陆领点燃了第三根烟。他虽然平时很莽撞,对哄女人这种事更是没有任何经验,但也大致知道即将说出的话很可能让三五一脚把他踹下去。所以在思索了三根烟功夫之后,他才谨慎地开口:“用我陪你去医院做了?”他并没有替她决定什么,只是单纯想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伍月笙没言语,也没动。傍晚有凉风习习,她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飘舞的姿态很美好。
陆领疑惑:“你别告诉我你想生。”
伍月笙斜他一眼:“我要是想呢?”
陆领说得很大声,很理所当然:“靠,那就结婚呗!”手一撑,他在细细的金属杠上站了起来,跟着翻了个大头朝下,腿勾着单根横杠,倒吊在空中摇摇晃晃。气血汇在头顶,他风轻云淡地问:“三五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以为自己亏了?”
伍月笙笑起来,用脚踢他的脸:“反正你讨不着便宜。”
“那倒也是。”陆领双手着地,倒立起身,拍去手上的土,然后摸伍月笙的肚子:“小子,听见了吗? ”
“那是胃。”伍月笙也不能骂他没常识,毕竟自己也搞不清楚那颗卵子到底在哪,凭着感觉,抓起他手下移至小腹。
还没有胃鼓溜呢。陆领很失望,但还是与孩子认真地交流着:“老子问你话呢。”
伍月笙感觉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大概憋笑憋出内伤了:“你是谁老子?”
某个记忆碎片慢悠悠地组会,陆领愣了一下:“他老子。”单手点着她的肚子:“找地儿去喂你们。下来。”
伍月笙大笑,伸出两只手臂朝他微微张开。
陆领顺从地把人从杠上抱下,左手把玩她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结婚吧。”他努力表示庄重:“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
伍月笙看看他的手,落井下石地轻笑:“真倒霉啊。”
陆领放开她,咧嘴笑笑:“你说咱俩怎么那么神哪?人家掐日子算的都没咱们准。”据说妈在要他的时候就特别不容易,到三十六七时候死心了,又意外怀上,当然不可能正常生产,特意选在老太太过生日那天剖出来的。姑姑们现在还开玩笑似地朝他叫寿桃。
伍月笙叹气,想人家萍萍阿淼,一晚上睡两三回,也有不加防的客人啊,都没听说怎么出事。
“不过我想生这个孩子。”她说着,准确地从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