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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看不下去,书闲陵捂着脸大声的嚎哭,哭的揪心揪肺,咳嗽不止。
叶清平余力恳求几位官员,“请哪位大人掺她出去,不用再折磨她”。
书闲陵拖赖在地上,地上流淌着从叶清平身上流下的血水,触目惊心。
“放过了他,你们的恩情,书闲陵有生之年不会忘记”。
几个官员不忍,命差役搀了她出去。
叶娉婷眼眶含泪,心里发狠:“今日我儿所受之痛楚,来日必定要尔等同尝一尝”。
神医,求你救救他,
书闲陵竟没出息的哭昏过去,守在大理寺外的令狐一接到从里面递出的消息,恨不能替她受那罪。可以想象,叶清平遭受了巨大创伤。
令狐急忙给衙役塞巨额的银票,好说歹说,那女衙役看在他是俊俏的小公子面上,才放了令狐进衙门的倒厅,神医箫钰本打算离开书府的是非窝,无奈被令狐软硬相逼的强留着,这位神医医术虽高超,却没半点傍身功夫,被书府的护院和小厮们看顾的死死,他想逃脱都不能。
箫钰今日也被令狐拖拽着来,先看了晕阙的书闲陵,略喂了汤药剂,书闲陵刚一睁目,便给箫钰跪下,“神医,求你救救他,他已经没个人样了!”
箫钰活了二十二个年月,出入达官贵人的府邸不下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妻主为了夫郎跪地求人。那些寻常百姓家,即便夫妻再恩爱,下跪的一方也总是男人!
书闲陵知道自己很怂,没个出息,她什么都不顾忌了,叶清平实在太惨。她后悔了,早晓得就写一封修书,好过他强撑一口气的受活死罪。
那边叶娉婷强挨着待刑罚施过,命人抬了儿子出监牢。
书闲陵等不及将叶清平带回家治伤,先要神医紧急救急一下,再回府慢慢将养。
箫钰见惯了生死,彼时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木板上躺着的这位,除脸部以外,身上伤痕累累,多处几可见森森白骨。
叶清平现在,勉强算是一具留着微弱气息的尸体。
令狐惊悚愕然,佩服叶清平的勇气,同样都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他自认熬不过这些残酷刑罚。
令狐也急了,神色慌张道:“神医,你若救治好了大哥哥,我愿许你重金”。
箫钰不由摇头,这位令狐侧夫一项喜欢拿钱砸人。
“医活生者,乃是医者本份。我不是贪图你的钱财!”
令狐忙道歉,语气诚恳,“神医,我给你建个医馆,让您治病救人”。
书闲陵不耐烦的打岔,“都什么时候了,还聊这些?”
箫钰今日被带出门时,早知是治重创,他带来的汤药是凌晨时分早起熬的,此时不热不烫,正好喂给伤者。
箫钰拿着特制的药勺喂叶清平汤药,这勺上宽下窄,勺底成小漏斗状,宽处还有纱布筛去药渣,这是专为昏迷不能自理的病人特制勺子。
书闲陵哪根筋突然不对了,脑子里闪出一副旖旎画面,略一摇头,把那画面晃过去了。
服了药汁的叶清平,身上几处伤口粗略包扎了,书府准备了软褥子的车,极其仔细小心的搬叶清平上车,大理寺门前,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群,见夫管严和妒夫都出来了,公然的喝倒彩。
有几个女子往书闲陵身上扔烂菜叶,几个男子嘲笑着。
书闲陵脸色臭的不行,难看至极。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回府里,关紧了大门谁都不许进来。
府里预备了热水,箫钰亲自为伤者清理伤处,不叫闲杂人等一旁掣肘。
门外的书闲陵乱如蚂蚁,勾伸着脖子不住张望,令狐心疼她着急上火,招呼着她先喝一口汤,“神医不会失手的,他可是神医啊!”
书闲陵略宽心,夸奖令狐有远见,一直将箫钰羁留不放。
令狐灿然一笑,“精明的人要懂得利用手边的一切资源,咱们府里接连出事,不预防一点怎么行?”
令狐平日经营生意,顺带着管家,也是他能干,不然一般人根本顾不及两头的忙碌操持。
照现在的话讲,令狐就是个经商天才,“还好有你”。
令狐看不惯她软柿子怂样,“好了,好了,你也受惊吓了,回屋躺着去,我在这里守着”。
她怎能睡得着?
在刑房里,她深刻的感受到叶清平对她的心意。她不是呆木头,自然明白其中含义,就好比天上的一轮皎洁月亮,她成天的仰望着,羡慕它的洁净美好。想着有一天能登高摘月,亲手抚摸一下它。
突然有一日,那月幻化成了一美男子,她就心痒痒,也许可以尝试着去接近他。
努力气馁了好久,这轮皓月终于被她摘下,她反而不淡定了,总在怀疑,那是真的吗?叶清平怎么会喜欢了她?
惆怅阶前一心事,晚来唯有凉枝残。
她心里装着满满喜悦,又似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此刻,她一门心思都系在叶清平的伤势上,换做了任何人,都不能留着一口气在,他全凭一股信念支持,他只晓得一力维护她。
她身在尊国的理由,是什么?
只为了牵累这些如花男子吗?
夜深露重,箫钰还未从房里出来,想也想到,叶清平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一下处理好伤!
令狐担心书闲陵,知她此刻心思沉重,怕她再闷出病来。
瞧瞧她神色不对,脸色不妥。
令狐伸手往她额上贴,一试之下,果然是发烧了。
令狐不顾书闲陵倔强脾性,叫着几个力壮的男仆,四脚八叉的将她硬抬进屋里,灌下汤药了将门反锁,不准她出房间。
过了二个时辰后,令狐见房里没声响了,才开门探视。
她服了药,身趴在桌边,抵不过药力睡了。
令狐叹一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就没一天是舒心的。
书闲陵两颊的肉,渐渐见瘦,这人是怎也喂不胖,如今反倒愈发消瘦了。
令狐心里发酸,当初觉着她行事潇洒出尘,清纯不造作。羡慕她逍遥无忧的心性,越接近了她,才知她心里装着一面海,深沉无底,海水温度冷峭冰寒。
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着她是外表坚强,又故作坚强的一个人扛着事,令人担心和心痛。
从何时起,令狐就不愿、不想见她流泪呢?
为了对付王怜卿,令狐是费劲心机,为了挤兑叶清平,他乐意的一旁看戏。
如今,叶清平是彻彻底底的打入了她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人,令狐不由思量,他要为了她做些什么呢?
怎样才能打动她的心扉,占有一席之地?
有仆人来报,神医出房间了,令狐不再猜想,疾步探视叶清平。
此时天已微亮,他竟一个人发呆了很久。
“叶清平啊,叶清平,你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攻心为上,你一举打破她的坚守自持,你果真是聪明绝顶,我令狐不会比你差!”
接下里的日子,令狐忙碌的脱不开身,又要照料叶清平伤势,又要看牢了书闲陵,叮嘱她死命的补身体,又要忙生意忙家里。
令狐知道她心里放不下的是叶清平,索性将二人凑一处,让他二人日日夜夜的相守。
当然,令狐在表现贤良时,不忘给自己在房间碧纱窗内置床,他二人你浓我浓的视线缠绵,令狐只装看不见,只要书闲陵保养好身体,好日子还在后头。
神医箫钰冷眼旁观,觉着这三人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煞是有趣。
“神医啊,你看大哥哥的伤,还要不要紧?”
这一句,是令狐经常问箫钰的话,第一次,第二次他回答后,后来的无数次相问,箫钰渐渐明白了这是令狐的鬼伎俩,专为讨好叶清平。
“神医,请你仔细的看他伤势,若身上留疤就不好了”,这是女主人说的。
神医以为,叶正夫不是那么的在意会留伤疤。
“神医,我妻主的身体,可还需调养?”这是叶正夫,一个伤者的担忧。
神医箫钰最后,谁问的问题也不回答了。
她一家三口的打情骂俏,拿他做幌子啦?
各施伎俩
叶清平养伤期间,书闲陵都休闲在家,她递了请假的条子,原因写了明白,要陪重伤的夫郎在家养伤,叶大公子瞅她的眼神里,明显爱意,缱绻缠绵。
叶清平面上虽淡淡的,偶尔与她肢体碰触时,忍不住的羞涩起红晕,不似从前那般保守放不开。
令狐总在旁边盯着,她想搞些小动作都难,稍微的露出一点意思来,被令狐看在眼里,她都觉着自己是吃花禽兽了。看着却吃不到嘴里的痛苦,憋得大妈雌激素上升,脸上起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