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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她出府,又如此收场!
凤栖梧曾想过微服探访书府,那样目标太大,且惹人猜疑。
书闲陵回府后异常沉默,脑海里全是凤栖梧的算计,他以为,万事皆由他定?凤殊虽说不准何时起事,她与凤栖梧翻脸是迟早的事,何必将儿女牵扯在内?若不让孩子进宫,她该怎么做?
千不该万不该,那一夜就中标了。
这件事还得捂着,暂时不能叫凤殊知晓,愁死了人烦死了人。她在床上长吁短叹,那边令狐听见了小动静,穿着里衣近前。
“在烦什么,说出来为你规划规划,别自己个一人呲牙儿的烦闷”,令狐想逗她开心,故意拿话硌她。
书闲陵将日间的事转述给令狐听,令狐听了横眉怒眼,“天底下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凭什么孩子归他?”
在尊国,不论女子生男生女,子女一律跟着母亲过,从没有归男家的规矩。
令狐倒睡不着了,比书闲陵还急,立刻叫人请叶清平过来,说有大事相商。
叶清平的意思和令狐是一样,相比令狐,更加顾虑重重,“他若依仗着身份强来,咱们也不敢拆穿他,势必是落下风的。最怕两败俱伤,他一恼火,釜底抽薪,咱们全得遭殃!”
令狐愣了一下,想反驳,又知道是这个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清平忽而一笑,“他会李代桃僵,咱们就不会了?”
一句话说的三人眉开眼笑,令狐不得不佩服叶清平好心计,“还是大哥哥有办法,我一着急,便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叶清平微微一笑,令狐这讨巧卖乖的本事,真是精于炉灶,煅炼出钢钻儿了,令狐表面是奉承他,暗地里却是献媚书闲陵,话里有话顾着表白钟情呢。
自书闲陵有孕以来,都是令狐在套间里歇着方便看顾她,这是除去新婚那几天后的第一次,叶清平与书闲陵夜里在她卧房里会面。
那时她勤恳着巴结自己,叶清平不由晃神,一口悠悠郁结之气在胸,好久不曾散。
怡情悦性,寄情山水的单纯生活,想是不能再有。这三个月来,叶清平满心里不是滋味,再是佳木茏葱,奇花熌灼的美景,也不能入他的眼,动他的心。
他的心性早已改了,成了管窥蠡测的短视之人,(意思是:从管子里看天,用瓢量海水)叶清平问候了一两句,便从她房里出来。
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悲催的孕事1
世间永无不透风的墙,二个月后,凤殊写来一封信,凤殊怎么就知道了呢?家里有母亲的眼线,这个人不但不能动,还得小心的装不知道这号人存在。这封信是突然出现在书闲陵枕边的,她原以为是令狐跟她玩夫妻情趣来着,拆开一看,当下惊走三魂七魄。
原来民间表兄妹结亲,律法虽不严格限制,但在皇家,这就是钢铁般的铁律,任何人不得触犯。这是维持皇家优良血统的必备法则。凤殊在信里严厉的批判了她,要书闲陵必须落胎。
书闲陵拿着信,手得瑟了很久,最初怀孕的日子,她一心的仇恨这个孩子,可五个多月过去,她对孩子已有了感情,将对现世界女儿的感情全部倾注了未出世孩子身上,这一下,不啻于天雷击顶!
这件事,她还得瞒着令狐和叶清平二人,最难办的是搞到落胎药。
一日,书闲陵借口去首饰铺子买东西,乘令狐不注意,抄铺子小后门到隔壁的药店里,那伙计死活不肯售卖红花,书闲陵拿出千两银票,这才让伙计松了口。
书闲陵得药后,若无其事的回到首饰铺,对令狐说自己刚才解手去的,恼的令狐责怪仆人看顾不周全,更不敢将眼珠子放在别处。
书闲陵需避人耳目才能服药,对令狐说想看看郊外景致,几人漫无目的的闲游,令狐念叨她肚大,不肯再往远去。此处远无邻村,近不负郭,虽是别致的稀罕景色,令狐始终不放心,催促着书闲陵早回。
书闲陵叫仆人架锅烧水,非要闹着吃野味,指使了几人打野味,她乘人瞧不见,将一包红花全撒进锅里,男人们就是喝了也无大碍。
她刚做完,令狐正面对着她,她到不好心焦的喝白开水,干等着野味回来。
几人打野味始终没见回来,令狐便坐不住了,招呼着书闲陵快回家去,大妈心疼千两银子的堕胎药,“那让我喝一点水再走不迟!”
说时迟那时快,一记飞镖打翻了铁锅,令狐见机,挡在书闲陵面前。
那几个迟迟不见的护卫终于现身,还被人家绑缚着,人人嘴里塞了布条,防止他们出声。
令狐内心惊惧,他这几名手下俱是高手,怎么就让人悄无声息的拿下了?
看似领头的一位,对着令狐冷哼,“家主人请大人到府上聚一聚,你就不必跟着啦”。
令狐哪里抵挡得住,眼睁睁的看着书闲陵被这一伙人架走,目光触及地上的水,不禁生疑,取了碎锅底片里的一点水装瓶里,为什么那人要击翻锅呢?
这伙人不是强盗,摆明了是认识他们的,到底,他们要书闲陵做什么?她挺了五个月的肚子,会不会幸苦?回到家中,该如何跟叶清平交代?
人是在他手里丢的,怎么样都说不圆,令狐急着没法,匆匆赶赴家中,恨不能撒下天罗地网,将书闲陵和那伙人都找出来。
一方面,令狐找大夫看了瓶里的水,得知是堕胎的红花后,心潮起伏不定,原来,她竟是存了这个心思!
挟持她的人还顾及她腹中胎儿安全,除了受凤栖梧的指使,还会有谁?
令狐将事件原委与叶清平一说,都觉着去跟皇帝要人是不大可能的。
二人略放下心,恼恨凤栖梧专行鬼祟之事。
却说书闲陵本人,正惊疑不定,见蒙面的头领对她恭敬有礼,心里还纳闷着。他们骑马让她坐车,看行路的方向,竟是直奔皇宫。
书闲陵知堕胎是不可行的了,只盼日后凤殊不要跟自己秋后算账,离崇阁巍峨的宫墙高楼愈近,书闲陵的心情就愈糟,恨不能似个泼妇将凤栖梧狠骂。
领她来的那伙子人不敢进宫,只一个在御前行走的熟脸宫人请她进宫,专抬了八抬大轿让她乘坐,书闲陵不客气,气咻咻的上去了。
一路穿花抚柳,踏绿踩青,来到一个无可挑剔的美景处,一样样布置可看出是由人工细凿,□斟酌的尽显匠人精华的所在。宫人小心的服侍,引书闲陵进园子。
这时隐隐传来细乐之声,书闲陵缓步走近,那宫人知趣的退下。
几个清俊男子,幽静的闲坐奏乐,跟着皇帝出行的龙旌凤翣,雉羽夔头仪仗用物,排列齐整,列队相迎。
凤栖梧着装不男不女,一副中性打扮。
他见了她,快走几步,搀着书闲陵右臂,扶着她一上一下的落座。
“今晚准备了花灯,你仔细看”。
书闲陵见他容颜欢畅,完全还似从前的样子,不由叹息,人若是故意装傻到也容易。
又有几个戏子唱戏,竟是开国女帝和皇正君的爱情戏,从女帝与皇正君如何相识到白头偕老。妙哉处,皇正君是男扮女装从军,与女帝成知己,女帝获悉他是男身后,二人才结连理。
书闲陵面不露色,无动于衷。
凤栖梧虽有些失望,但仍锲而不舍的要讨好她,“书卿自有孕,难得进宫与朕叙话,今夜朕让爱卿开一回眼”。
离天黑尚早,凤栖梧吩咐了摆膳,御厨房做的全是书闲陵素日爱吃的菜,书闲陵心里无奈,她府里到底藏着多少暗探?
母亲的眼线,凤栖梧的眼线,说不得还有叶府和薛府的眼线!这么一想,便食不下咽,表情萧瑟了。
凤栖梧干着急,微怒着贬罚了御厨半年薪俸,问书闲陵可还有想吃的东西。
书闲陵刚要开口要凤栖梧放她回家,宫人来报说叶贵君求见陛下,书闲陵一下子来精神,倒要看凤栖梧如何在她面前玩假凤虚凰的把戏。
一段时日不见,舒卷余情的清妍少年,长成了八月飘香,皎皎舒华色,亭亭丽碧空的桂树,一种遗世独立的风姿跟他兄长近似,书闲陵透着他,彷佛看见了叶清平。
相较于凤栖梧对待叶贵君的漫不经心,书闲陵刹那的怔愣间,已引得凤栖梧心里酸楚不堪,面上却笑容,“叶郎怎么有空来?”
叶贵君避嫌疑的不敢看书闲陵,语气中多有幽怨:“陛下已许久不去我宫里,得知陛下宴请了书大人,还要沿着护城河一路观灯,我便腆了脸来见陛下”。
书闲陵捂着嘴偷偷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