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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记起茶铺发生的事,阿喜和阿福的惊叫声似乎犹在耳畔。他知道自己犯了绝大的错误,可当时他已经收不住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前面的刀光剑闪冲了过去……
爹爹啊──
赵小楼记得自己心里最後大喊了一声爹爹,之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就是如今这种状况。
他茫然半晌,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不知这是什麽人?要将自己带到哪里?
突然身子一颠,所有的景色都在向下移动。赵小楼眼睁睁地看著地面离他越来越远,心
脏怦怦地快要跳出胸腔。那人在带著他上山。而且是极为陡峭的山……
赵小楼吓得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生怕一个不小心那人就把他丢下山去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简直不是人!
他紧紧闭上眼,不敢往下看,因为他已经看不见地面了。身上越来越冷,周围竟不知何时出现了白蒙蒙的云雾,他几乎要怀疑他们要攀到天宫上去了。
如此高耸陡峭的山崖,那人挟著赵小楼,竟足不停歇,
半个时辰後终於落到了悬之又悬爱高山之巅。
「啊──」赵小楼感觉那人停住,
然後自己一阵昏眩,好似被抛了起来,不由惊恐地尖
叫出来。
突然屁股一疼,周身都安静下来了,过了好半晌,他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下,不由恍惚地拍了拍地面,确定自己确实脚踏实地了,这才终於松了气。
「宗主,您回来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抬头见一个灰衣少年从前方的小路上跑过来。四周云缭雾绕,花团锦簇,似乎是在一悬崖之上。
一白衣人立在前方,赵小楼认出正是茶铺里那人。
那说话的少年对白衣人道:「您晚回来了半炷香,我正担心呢。这次您带回什麽东西来了?哎呀,这是什麽?这是人不是兔子呀。」
那少年似乎有些震惊,惊奇地打量赵小楼,随後又看了看那白衣人,
嘻笑道:「宗主,
您这次可带回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白衣人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递给少年。
赵小楼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呆了片刻,忽然叫道:「啊──我认识你!」
赵小楼清晰地记得,多年前他还在京城时,曾经随父亲去为京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王
爷拜寿。当时那老王爷正逢五十大寿,王府里张灯结彩,贺寿之人络绎不绝。
白衣人一张素颜,面无表情地坐在大堂前的一个席位上。赵小楼那时八、九岁年纪,对寿宴已记得不太清楚,但对这白衣人却印象深刻。因为他的气质实在太独特了。
当时他也穿著这样一身白衣,容颜也与此时无异,冷冷清清的独坐在那里,与周围喧闹
喜庆的环境格格不入。似乎他只是坐著,周围便形成了一堵墙,让人无法接近。
赵子轩领著赵小楼,与大堂内众位熟识的大人们寒暄客套,
却并没有走近那白衣人,
想
必并不认识。而且看他的座位安排,也并非朝廷上的人。
赵小楼当时之所以对那白衣人印象深刻,一来因为他确实与众不同,二来还是因为赵小楼的好友,外号麦芽糖的老王爷长孙,王府里的小世子。
小世子见赵小楼随父同来,欢喜得很,拉著他在府里窜来窜去,玩得不亦乐乎,还偷偷
带著他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张望那白衣人,窃窃私语道:「哎,小楼,小肉包,你看见那个
人了麽?」说著伸著嫩白的小指头,指向白衣人的座位。
「看见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哎。」
「嘿嘿嘿……」麦芽糖神秘兮兮地笑,在他耳边悄声道:「我知道哦。他可是个了不得
的人,据说是天下第一高手呐!哎,小肉包,知道什麽叫天下第一高手吗?」
赵小楼老实而困惑地摇摇头。
麦芽糖得意地道:「就是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告诉你,他是代表什麽什麽教来给我爷爷贺寿的。一般人见到他脚都软啦。」
赵小楼对「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没什麽概念,但受好友的影响,也开始用那种闪亮闪
亮的孩童特有的目光,偷偷望向那人。
他们躲在柱子後面偷窥了半晌,却见那人一动不动,眼帘低垂,面无表情。
赵小楼看著看著,忽然发觉那白衣人的头发特别黑,眼瞳看不清楚,但是睫毛很长,也是乌黑乌黑的。而且他的脸特别白,白得跟身上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
双唇的颜色也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就像、就像……就像春天还没有开透的桃花瓣,在白色与粉色间融成一种独特的、好似指甲盖那般浅浅柔柔的颜色。
赵小楼看了半晌,忽然道:「他真好看。」
小世子似乎没想到他会这麽说,奇怪地问:「好看?哪里好看了?」
「我觉得他很好看呀。」
「男人要什麽好看,
又不是女人。哼!」麦芽糖不屑地道:「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好
看。浑身上下不是白就是黑,像个木头人一样,我见过的美人可比他漂亮多啦。」
「你不是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吗?」
「那是两码事,懂吗?」麦芽糖小大人般道。
赵小楼不懂,却乖乖应了声:「哦。」
「好了,不看了,没意思,咱们出去玩。」麦芽糖不由分说,拉著他跑出去。
等开宴的时候赵小楼坐回父亲身边,再向那个座位望去,却已不见了那人踪影……
赵小楼几乎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多年前那个寿宴上的「天下第一高手」,
因而失声惊叫起来。
事後赵小楼也曾奇怪,为何那麽遥远的童年事情,他竟能一直记到现在?想来想去,觉得也许是因为那人多少年来如一日,容颜竟然没有丝毫改变的缘故吧。
那白衣人听见他的话,并没有停留,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转身沿著花丛中的小径走
了。灰衣少年捧著斗笠,望著赵小楼奇道:「你认识我们宗主?」
赵小楼愣愣道:「什麽宗主?」
「你不是说见过我们宗主吗?」
「啊……那个、那个……我、我可能认错人了……」赵小楼呐呐地说。他现在处境不明,不敢再多言失策。
灰衣少年挑了挑眉,道:「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三绝山顶上夜晚可冷得很,风也很大,你再坐在这里,小心被风吹走了。」
赵小楼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崖边,吓得跳起来。他可没忘记自己被那白衣人挟带了多久才攀上崖顶,那下面一定深不见底,他看也不敢看。
灰衣少年道:「快快和我走。我还要给宗主准备晚膳呢。」
赵小楼没办法,只得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後。
小径不长,转过两个弯便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两旁有密密的参天古树,中央是一园圃,一座精美朴素的宅院出现在眼前。赵小楼走进花圃,见里面养了几只活泼可爱的小兔
子,它们也不怕人,趴在草地上悠悠地吃草。
「你先在这里等著,
我去服侍宗主,
待会儿就回来。」灰衣少年将赵小楼领进一个房
间,匆匆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赵小楼惶遽不安地在屋子里待著。
外面天色已黑,也许是在山颠之顶的缘故,明明是春末初夏时节,这里却冷的厉害。他
衣衫单薄,又不会武功,只得坐在床边,抱著自己瑟瑟发抖。
他觉得自己实在倒霉,不过是出门踏青,竟然能遇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好像做梦一
样。摸了摸腰间,好在青翠玉笛还在,他今天受了这番变故和惊吓,此时又饿又冷,浑身无力,不知不觉蜷缩在床上睡了过去。
「喂!醒醒!醒醒!」
赵小楼是被那灰衣少年叫醒的。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些饭菜。你爱吃什麽?我们这里只有素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这个雨山菇是我在後山采来的,我们後山啊……」
那少年好像很爱说话,竟一直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赵小楼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好老
实乖顺地吃东西。他虽然饿极,却仍然很有规矩,细嚼慢咽,教养良好。
那少年见他举止文雅,模样俊俏,越发喜欢,道:「我叫夏草。你叫什麽名字?」
赵小楼终於可以说话了,连忙咽下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