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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凌厉的眼神怒瞪归来翊,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哀家说过很多次,这个女人绝不能做你的皇后,否则,哀家就死给你看!”
众人骇然。
归来翊猛的挺直身板,伸手欲要掀开盖头,却被慕容铩摁住,只听他冷笑一声,“太后还拿朕当五岁稚子?以死相逼的把戏,怕只有父皇才会相信,朕,可不是先皇!”
“皇上!”太后出离愤怒了,“皇上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毁掉自己吗?当真要为了她,将慕容家的江山毁于一旦吗?”
“太后,莫要逼朕!”慕容铩皱起眉头。
太后走到离两人仅两米的距离外停住,对蒙着盖头的归来翊怒喝,“你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祸水,你就指望着离间哀家和皇上,让我大西国不得安宁,你想毁了我大西国啊!”
太后一咆哮,便站立不稳,幸而淡香和素萦忙上前扶住,才稳住身子,依旧指着归来翊骂,“你不要得意,哀家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哀家死,哀家也要拉你陪葬,不能让你毁了我大西国的江山,不能……”
“够了!”慕容铩大喝一声,脸色极难看,“太后若不想失了身份,丢了自己太后的位子,还是早早回您的慈仁宫,莫要多管朕的事,否则,别怪朕不留情面!”
“皇上,你别忘了,我是太后,是……”
“太后,朕不是母后,不会看不到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朕是看在你是母后的妹妹才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你不是朕的母后,自然没有资格做朕的高堂,也不用妄想朕会拜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
太后愕然的望着慕容铩,震惊的神情让慕容铩更是心痛,这样的眼神无疑是承认了她便是促成母后早死的祸首之一。
“皇上……”太后泪水涟涟,依旧不死心,“难道就为了跟哀家怄气,皇上就要跟哀家对着干,娶一个祸国殃民品行不正的下贱女人吗?”
慕容铩怒极,正欲反驳,身边的人猛地揭下盖头,凤冠被拽得歪在一边,她极冷静的看着太后,一字一句的说,
“太后娘娘,他娶我,是因为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么简单,太后莫要太高抬自己了!您一口一个祸国殃民、品行不正、下贱,试问,您是用怎样一颗高贵端正无私的心和雪亮的眼睛看到的?您说我祸国殃民,大西国若当真被我祸害,那我定毅然赴死,绝不多言!还有,阿去你帮我把这玩意儿拿下来,我的头要被压回肚子里了…”
……慕容铩哭笑不得,轻轻将她头上的凤冠拿下来,看她脸上还有很浅的吻痕,不由心中一暖,抚上她的脸颊,捏了捏。
素萦在一旁看着二人亲昵的动作,紧握的双手,双眉下垂,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愫。
太后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好!哀家本不打算旧事重提,但如今看来,哀家是不得不说了,”太后狠狠瞪着归来翊,那眼神似要将其吞噬。
归来翊背脊发凉,隐隐皱眉。
慕容铩紧了紧手,微抿薄唇。
“出来吧!”
太后一声令下,众人视线齐刷刷望向殿外。
素萦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被密切关注她的卢宇飞尽收眼底。
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竟是贾仁杰、贾行云、言秉正、严泰、双眼瞎掉的严于桓等人。
归来翊转头与慕容铩对视一眼,皆有不好的预感。
慕容铩攥紧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遂穿过人群看向卢宇龙,后者接收到命令,先摇了摇头,慕容铩皱眉,凌厉神情之间,有命令!卢宇龙挣扎之下,又重重点头,深深看了慕容铩一眼,转身而去,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太后又意气风发,诡笑着对归来翊说,“哀家知道你花样多,跟些男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不过这些陛下不介意,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有一件,哀家必定要让皇上知晓。”言罢便得意的看向慕容铩。
慕容铩紧锁眉梢,怒视一干人。归来翊呼吸渐渐加急,看来太后果然是被逼急了。
贾党一行被慕容铩的目光逼得齐齐垂首,不敢直视。贾行云则悄悄抬头,偷瞄一袭红装的归来翊。
“太后这是何意?朕的终身大事,择日朕自会昭告天下,不劳太后兴师动众!”慕容铩心中已有所猜想,他握紧归来翊的手,自己斜上前几步,刻意将她挡在身后。
太后中气十足,冷眼看着皇帝的一举一动,“皇上,哀家告诉你一件事,你莫要太吃惊,你若现在将这个女人处置了,哀家可以网开一面,不予追究!”
慕容铩蹙眉不语,只是抓住归来翊的手又紧了紧。归来翊站在他背后,盯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轻笑起来,满是暖暖的气息。有他,真好。
太后不见回音,略有不悦,怕是面子挂不住,忙对贾党怒道,“ 还不快说!”
贾仁杰缓缓抬起头,看向慕容铩,像是在挑战,像是在嘲讽,像是他一说出那个秘密,慕容铩便会暴走,便会出离愤怒,便会疯掉一般。
终于他缓缓道出,“陛下,太后,此女子,乃十年前叛贼道必行之女,道无翊!”
平地惊雷!除知情人外,其余人等皆是大惊失色,早听闻道家当年被抄家,满门抄斩,却不料还有漏网之鱼。
孤注一掷的素萦等着看皇帝震惊失落的样子,等着看两人刚拜堂成亲,又将分裂的场面,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慕容铩,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太后和贾党也大失所望,没有打击到皇帝,是他们的失策。毕竟好不容易勾结一次,还没有达到预期目的。
卢宇飞骇然不已,不想最为敬重的道大人一家,还有幸存者,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对归来翊的印象三百六十度大逆转。再看素萦,她的脸色竟是那样难看。
“那又如何?”慕容铩的声音不高,却再次将众人视线拉回。
太后柳眉一撇,“皇上难道还打算娶这个罪臣之女为后?难道不怕天下百姓耻笑吗?”
“笑什么?笑先皇受太后挑唆,昏庸无能,误杀忠良?”
“皇上!”太后发出一声怪叫,身子气得直抖,“先皇已逝,皇上当真要如此亵渎亡灵吗?更何况,当年道家满门抄斩,皇上难道没有半分责任?”
慕容铩正要说话,身后之人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侧,“不久前,道家的案子已交由三司会审,到底如何,公道自在人心,我是不是道无翊不重要,重要的是,”归来翊看向太后,再看向贾党,“为善为恶,终有天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严于桓闻言,激动地嚷嚷,“你这个疯女人,你弄瞎了我的双眼,本公子要你十倍百倍奉还…你…”
严泰猛地捂住他的嘴,再不敢声张。
太后竖眉,“少说废话,哀家不管你什么公道不公道,哀家在这偌大东赤宫若还没有点说话的地儿,让哀家如何有颜面?”
太后挥挥手,“来人,将这祸害陛下,扰乱朝纲的罪臣妖女给哀家拿下,哀家定要遵循先帝遗愿,将道家余孽,斩草除根!”这些日子,他都将自己的护卫兵调到东赤殿保护归来翊了,所以东赤宫的兵力十分空虚,太后将贾党手中的兵权集结起来,以围剿叛贼、清君侧之命来对付归来翊,自然会得军心,出大事。
“谁敢!”慕容铩大喝。卢宇飞和杨天铭已飞快奔到慕容铩面前,拦下欲犯上的御林军。
“动手!哀家还不信,这大西国没了王法不成,皇上,单不说其他,她是罪臣之女,道家余孽,你还想保她不成,现如今,就是你想留她一条命,怕也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太后便让门外的御林军逮住归来翊。慕容铩伸手将她一带,便护她在身后,对阵御林军。
“皇上!”太后又气又急,“皇上你疯了吗?你当真被这妖女迷了心智,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素萦站在太后身侧,看着慕容铩如此紧张归来翊,有太多的妒恨和愤怒,积蓄起来,便恨不得让归来翊被千刀万剐,因为她,小虫已经奄奄一息了。
因皇帝在前,众将士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铩突然搂住归来翊,飞身上了房顶,众人忙追到庭院里,望着房顶上的二人。太后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妖女给哀家捉住!”
护卫们犹豫片刻,还是搭起了弓箭,对准屋顶。
“太后!”
严泰心惊,唯恐伤了陛下。
太后颦眉,“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射,陛下少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
夜风习习,吹得两人红衣翩跹,鼓鼓作响。一轮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