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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你回来了?”卢宇龙大喜,“陛下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
笑脸顿时恹了下来,卢宇飞低眉,“没有,微臣有负陛下重托。”
慕容铩挥挥手,“不关他的事,这的确不是件易事,你去太医院吧,这里有我,对了,她还好吧?”
卢宇龙紧了紧手,抬头笑道,“没事,好得很。”
慕容铩皱起眉,有人来过。
她脸上的红痕,他是上了药,却并不全好,此刻竟然痊愈了,连一丝伤痕也不曾留下,而且这香气,也变淡了。
卢宇飞在殿上拱手回禀,“陛下,微臣寻遍天下名医术士,收集了上万的药方,试遍了无数医药,那位诚伯也极力配合,可那位公子依旧毫无苏醒的迹象,还望陛下降罪!”
“他们已回去了么?”
“是,诚伯已带着那公子走了,说是自有天意,不敢强求。”
慕容铩闭上眼,有些失落。半响又说,“除此之外,一切可妥?”
“陛下可记得在微臣府中的女子,言澜桐?她无意中见得那位公子,竟胡言乱语说那是她的相公,闹得不可开交!微臣和诚伯为了躲开她,故而拖延了些时日救治公子……”
“保护好他们!不得有任何闪失!”慕容铩挥手让他退下,临了又交待一句,“注意言澜桐和言家的动向!”
卢宇飞领旨便下去了。陈山也识趣的慢慢退下去,独留两人。
慕容铩掀开她的被子,红衣映入眼帘。伸手便要揭下红衣,却被归来翊一把抓住,
“不可!你该知道这衣服可以遮盖我身上的香气。”
慕容铩盯着她片刻,猛地脱下自己的龙袍,掀起红衣扔到地上,盖上自己的龙袍,“我的龙袍,也盖得住!”
归来翊拧起眉。
两人对视半响,慕容铩轻抚上她的脸,叹了口气,拥住她,“翊儿,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想帮你救醒你哥哥,却没做到;想要给你幸福,我没做到;想要守护你,我没做到…翊儿,我愧对你,纵然我已经是皇帝,也无法给我们的爱情一个安稳。”
归来翊兀地笑了,轻摇了摇头,“哥哥我救了十年也未救醒,苦难并非坏事,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天欲与之,必先苦之。阿去,我要的不是你的保护,而是和你站在一起,不拖你后腿!”
“不是拖后腿,”慕容铩摇头,“是拖前腿,我的前腿比较长。”
“…”
“其实我该感谢他,他总是替我保护你。”
“…”
“翊儿,你放心,我定会救得你哥哥。”
“嗯。哥哥会好起来的。”
暂时忘记那些难以想起的事,归来翊枕着慕容铩的胸口,沉沉睡去,但愿醒来,会有好运临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皮肉之苦
归来翊刚睡下不久,陆相龄等人也到了。此刻,未时刚到。
慕容铩更完衣,正看到陆相龄一脸喜气的抱着他扔掉的那件红衣大叫,“当真是奇啊,有救了,有救了!”
“怎么回事?”
陆相龄难得会如此兴奋,“陛下,这红衣哪里得来的,当真可称作神衣!还有卢统领拿来的药……”
“不不不,陆太医,药方不是你自己开的吗,怎么替我争功!”卢宇龙忙上前捣乱,“这红衣也是你…”慕容铩的眼神太过犀利,卢宇龙识相的闭上了嘴。
陆相龄管不了那么多,径直道,“陛下,这红衣乃千年神木的树皮中最内层最上等的材料所制,材质沉郁悠长,最能吸收各种气味,对人也极为有益,比任何衣料、铠甲都要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用它来吸收翊姑娘身上的异香,实乃天造地设,红衣和异香,简直是天生一对!”卢宇龙忍不住插嘴。
“咳咳!”慕容铩轻咳了两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陛下!”陆相龄快眉飞色舞了,“快将此衣给翊姑娘盖上吧。”
慕容铩皱眉,满脸不情愿,“先说说你的药方吧。”
“这药方也是奇了,看似平常的几味药,加工方法不一,且实在怪异,可微臣细细一琢磨,才发现果真是比凉子郁还要有效!”
“拿给朕看看!”
慕容铩接过药方,才瞥到头一个字,脸色瞬间大变。
众人见他失色,忙问,“陛下,可有何不妥?”
“这药方哪来的?”慕容铩皱眉直视卢宇龙,“老实说!”
卢宇龙左右看了看,才慢吞吞道,“是红衣的主人,严府大公子。”
果真是他。
慕容铩再看回手中药方,字字刚劲,绝想不出是一个断臂之人所写。他将药方交还陆相龄,
“你去吧,早些熬好!”
陆相龄答下,却另有所好,“卢统领说,这都是严府大公子的物什?难怪见着这红衣眼熟,竟是他,没想到他如此了得,他何时来过,怎的不留他,可不能因为个人恩怨便误了翊姑娘的大事呀…”
卢宇龙尴尬笑笑,垂下头不敢看陛下,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啊!
归来翊再次醒来,已是戌时。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身上竟盖着那件红衣。坐起身,便一眼看到正在灯下批阅奏折的慕容铩。
抱起床上的龙袍,轻脚走到他身后,欲披到他身上,他竟突然出声,“坐我身边来。”
归来翊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还有很多奏折要阅吗?”
“还有一些,不过不用看就知道,都是上奏要处置贾党的。”
他拿过归来翊手上的袍子,顺手披在她身上,夜风微凉,他的手触到她的颈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手好凉。
“我还是把这件衣服脱了吧。”她欲脱下身上的红衣,慕容铩截下,“穿红色挺好看的,穿着吧。”
归来翊斜眼看他,有些诧异。
“干嘛这么看我,难道我就这么小心眼?”
“你不是小心眼,你是心眼小。”
“…”
两人沉默片刻,慕容铩才缓缓开口,“翊儿,关于对贾党一行的处置,我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们势力太广,要连根拔起还需温水煮青蛙,操之过急只会…”
“你不必考虑我,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十年都已经过去了,何况,上天自有论断,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会对道家有个交代!”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有件事还要告诉你。”
归来翊看着他,等他下文。
“上次在卢家,还记得有人提醒我们要小心么?那张字条?”
“自然记得,字条我还留着,在…”归来翊欲在身上搜出那张纸条,慕容铩按住她,让她看着自己,“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归来翊不解,上次卢宇龙回谷特地看了哥哥,确定了哥哥没有醒来,毫无变化,而诚伯也对外事一无所知,所以至今她还不知道那张字条究竟是怎么回事。
“严于柯。”
“怎么可能?”归来翊大惊,“你如何知晓…”
“药方。他给太医的药方,上面的字迹,和上次如出一辙。”
“怎么会?”归来翊实在很难接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如何会写得哥哥的笔迹,还…
皱眉想了片刻才道,“会不会是有人代笔?”
“不会,按宇龙所言,他的内功修为深厚,所写出的字正是相符,而且,药方和红衣皆为他出。”
归来翊不大明白这个理由。她脑海中想着另一种可能,难道哥哥已经醒来了,却不愿让自己知道?
但她没有告诉慕容铩这个想法,她没有把握,也还未弄明白严于柯身上为何会有那条手绢,她一定见过那条手绢!还有为何屡次救她,对她身上的异香也了如指掌一般,这红衣……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百思不解。
慕容铩揽过她的肩,柔声道,“想不出,就别想了。”
“翊儿?”
“嗯。”
“没什么……对了,先喝药。”
陈公公立即端上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碗上前,“皇上。”
慕容铩接过,舀了一勺轻吹了吹,再递到归来翊嘴边,“来,喝了药睡一觉,明天便一切无恙了。”
“我自己来。”归来翊伸手去接。
慕容铩皱眉,“为何?”
“…”归来翊扫了眼立在一旁的陈山,“你先批阅奏折吧,我自己慢慢喝。”
“你喝完了我再忙。”他举了举手上的药勺。
叹了口气,归来翊夺过他左手上的碗,仰头一口喝了,把空空的碗对着他,“喝完了。”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