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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陛下也不说话了。
于是,北宜宫里里外外只剩下北风吹得簌簌的声音。
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
直到有一天,子加再次站在宫墙外吹风。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皇上皇后争吵,却也是最后一次。
她听到了一些,尽管她已经捂住了耳朵,那些话却还是窜了进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来,我不要把他生下来!”
“你还是那么狠毒,狠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是!我狠毒,我就是不要他,这是我的孩子,要不要我说了算!”
“归来翊!你别忘了,他也是我的!”
“不!他不是!他宁愿死,也不会做你的孩子!”
……
从那夜过后,皇上再也没来过北宜宫。还相继纳了妃,贤良淑德,以及很多很多的女人,充实后宫。
而大西国皇后归来翊,也渐渐被抹去。被当成禁忌,无人提及。
知情人不敢提。不知者,更是不计其数。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后妃各嫔,朝中大臣,抑或黎民百姓,不知当年大西国来翊皇后者占多数。这位皇后,似乎就这么成了传说中的人物,尽管时间很短,但岁月已逝。
很多人不明白,当今皇上后妃众多,为何独独不立皇后,且长时间,无一子嗣。除去那些所谓的皇子——他收养的义子。
慕容铩有九位义子。分别是昭王慕容璋、允王慕容棣、玄王慕容基、穆王慕容镇、夏王慕容樘、瑞王慕容深、靖王慕容熜、昌王慕容钧、定王慕容检。
他们的名字,均由归来翊所起。这九位王子,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是大西国新一代的翘楚。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争取隔日更,不间歇。
我可以吗?
我可以不?
答案是: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回去接着奋战!GO!
☆、前奏 痛下杀心
慕容铩疾奔而去,没来得及让奴才摆驾,没带一个侍卫,自个儿去了,方向非北宜宫,而是太后的慈仁宫。
这里如邹公公所言,戒备森严,除了皇帝本人,其余人擅闯,格杀勿论。
他这么做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防备她,可他也知道,以她的个性,不要说让她来求太后,就是太后求她,她也未必答应。
既然不想要,那就绝不要。
“参见陛下!”
慕容铩是一路飞过来的,面不红气不喘,心却七上八下的。他轻咳一声,“一切可妥?”
领头侍卫卢宇飞拱手回禀,“回陛下,决无异常。”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像一件宝物,怕被夺去,又怕没人要。
他挥挥手,慢慢走进慈仁宫。
阴暗的宫室里,灌进阵阵冷风,帷幔被吹得漫天飘舞。他命人把窗户关上,经过二道门,到了内堂。
一个着青衣襦裙的宫女,太后的贴身宫女淡香从容施礼,“陛下。”
“太后如何?”
“回陛下,太后酉时喝了药,吃了些清淡的食物,这会儿刚刚睡下。”
“可曾服下?”
“陛下明察,太后娘娘这次不曾吐了。”说着便跪倒在地。
慕容铩端起宫女早已斟好的茶,轻唑了一口,才幽幽地问,“太后还是不肯让太医诊治?”
“是。”淡香俯首,“太后娘娘说,她有素萦足矣。还说……”
慕容铩最见不得人吞吞吐吐,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惊得淡香再次俯首,却未见畏惧,继续答道,
“太后娘娘说,请陛下重待皇后娘娘。”
一闻此言,慕容铩脸色都变了,搁在桌上的手紧攥成拳,浑身顿时散发着一股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淡香不言,却料想陛下必定大怒,却不曾想此刻他虽愤怒,却并未发作。
半响,头顶传来陛下一贯清冷无波的声音,
“带朕去见太后。”
慕容铩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一个时辰了。可他并不打算走,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太后昏睡不醒,还一直噩梦缠身。素萦已经将好几块泡有药汁的棉布敷在她的周身,却丝毫不见效果。
冷汗都快流下来了。陛下在一旁坐着,若她一点办法没有,定是死路一条。
可陛下似乎并未发觉。仿佛她们和陛下不在一个空间,她偷瞄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眼神飘忽,竟然在发呆!
“现在什么时辰?”他终于回过神了。
素萦擦擦汗,躬身回道,“回避下,已过戌时。”
他似乎有些失望,站起身,目光不定,心浮气躁,和平日里沉稳冷静明显不同。
“朕走了,好生服侍太后。”他转身,竟然一个趔趄,被脚边的凳子差点绊倒,宫女太监立刻跪倒在地,大呼陛下。
素萦惊得又是一身冷汗,忙要去扶,他已然扶着桌子,稳住了。也不言语,接着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淡香望着陛下的背影,略有担忧,“陛下这是怎么了?”
“来人!”素萦不答,只是安排,“命卢统领护送陛下回宫,务必龙体周全。”
“是。”
卢统领在宫门外候君,左等右等,却不见陛下出来。也罢,正要派人去寻,竟看到一人跌跌撞撞的奔来,模样相当狼狈。
“拦住他!”
卢宇飞一声令下,奔到面前的人立马被劫下,却听他气喘吁吁之余依旧大喊,“我要见太后,太后,太后!”
“住口!慈仁宫乃清静之地,深更半夜,何能喧哗!”来人的头被一群护卫死命压住,看不见模样,却仍是不依不饶,
“大人,请让奴才见太后,奴才有要事要启奏太后,此事一刻也不能耽误呀!”
不待卢宇飞答话,他又急道,“此事事关大西国江山社稷,请大人务必通融!”
卢宇飞有些犹豫,让护卫松开此人,“你是何人?”
来人这才抬起头,让人看清他的模样,是个小太监,他依旧焦灼,“奴才是东赤殿掌事总管邹永的人,特奉邹公公之命求见太后,还望大人放行!”
眼看小太监一脸惶急,卢统领也踌躇不定,陛下还没找到,太后情况也不定,这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思虑片刻,他正要让小太监稍候,派人去禀报,背后却传来冰冷透凉的声音,
“何事事关江山社稷,不直接报告给朕,要去惊扰太后?”
黑暗中,慕容铩如鬼魅般突然出现,语气波澜不惊。底下一干人等不知是被吓、还是习惯性行礼,齐刷刷跪倒在地,“参见陛下!”
小太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下完蛋了!陛下不是在景岚宫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慈仁宫?邹公公还特意交代了莫要让陛下知道,可现下……对了,太后,太后娘娘在就有法子了。
“还不快说!”卢统领那可是陛下忠实的拥护者,长剑带鞘押在他的脖颈,“欲寻死罪吗?”
小太监抬不起头,似是如履薄冰,“陛下,奴才着实有要事告之太后,此事,太后必要知晓,否则,奴才纵然万死,也不敢言其一。”
“大胆!”皇上没说话,卢统领急了,长剑一挥,“如此便取你狗命。”
“起来!”慕容铩一句,长剑便戛然而止,转头回鞘,接着又听到陛下的口谕,“带他进来!”
亥时,慈仁宫。
烛光摇曳中,亮堂的内厅之上,慕容铩身披镶红黑色大麾,半靠在榻上,给本就压抑的气氛几分厚重,小太监跪在地上,静静等候。
可陛下却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才喝过一杯茶,他便轻咳一声,惊得小太监又是一声冷汗。
“你们都下去!”
卢统领似有诧异,看了小太监一眼,识趣地躬身退出。
这下,便只剩下皇帝陛下和小太监了。
“现在可以说了?”
小太监还在难得的坚持,“陛下,奴才要等太后……”
“放肆!”茶杯应声落地,摔成不知多少碎片,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