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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于柯不解看着他。
天霄不耐烦地挥挥手,“本不该泄露天机,但也没法子了,你若不阻止你德柴信康,他便会进犯大西,高丽本就与大西鏖战数月了,何况大西内部本就不稳定,到时候大西便会陷入…”
“这与我何干,与小翊何干?”
天霄白了他一眼,“话不可说得这么绝,大西陷入危局,女娃惦记的那小子便抽不开身,抽不开身,那谁去救那女娃?”
越说越糊涂,严于柯不服气,“自然有我,我会照顾小翊。”
“你走得开么,何况你去了也于事无补!你也知道女娃现今在方夷,方夷是谁的地盘?”
严于柯皱眉略作思索,随即惊道,“高丽!”
“高丽现在的国君是失踪多年的火铃公主,也就是那女娃的情敌,她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肯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女娃娃,然后逼大西那小子就范,虽说这情啊爱啊我老头子不懂可也不想懂,这玩意儿尽毁人不倦,尤其对女人,要是没了爱情,就等同于没了生命没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复仇的躯壳,这是最可怕的,所以,女娃娃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躯壳……”
“小翊,”严于柯顿了顿,调匀了呼吸才道,“小翊她怎么了?”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天霄老人说出那三个字时,他还是忍不住身子、连带着心都抖了起来。
高丽国皇宫。
“你在担心她吗?”
“想知道我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火铃笑得极其魅惑,一个人自问自答,“要不,我给你看看?”
见慕容铩仍是没反应,火铃也不恼,拔下头上火红的雉鸡毛,闭上眼,开始念一大串咒语。
慕容铩呼吸急促起来,双拳攥得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那只火红的雉鸡毛。
鸡毛动了,火铃举起它,对着空中一点,顿时眼前便出现一副场景来,火铃翘起嘴看向慕容铩,后者则视线死死胶在这构出来的场景里,气得她恨不能打碎这幻境。
雾气笼罩的深渊之上,两根铁索之间缚着一个铁皮箱子。慕容铩一见那箱子眉毛已皱成一团,再见那箱子一点动静没有,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上。
再欲看得分明,火铃已收回了雉鸡毛,幻境顿时消失。
“你,心疼了?”越看他为她神伤,她便越难受痛苦,然而,折磨他们俩,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她也会感到快乐。
爱,果然会让人变得龌龊而变态呢。
“那里,在哪里?”慕容铩的脸蒙上了一层冷霜,寒意逼人。
“你,听过我高丽的驯龙渊吧!”美如蛇蝎的脸,笑得歹毒。
慕容铩一个踉跄,被身后的卢宇龙忙扶住,“陛下,当心!”卢宇龙抬头瞪向火铃,恨不得将其乱剑刺死。
驯龙渊,天下仅次于雪渊的人间地狱。那里常年布满瘴气,常人在那里,根本熬不过十二个时辰,即便熬过去了,那瘴气吸入体内,若不及时排除,便会腐蚀内脏,最终慢慢死去。是折磨人最凄惨的方法。
而比雪渊更奇特的,便是天下间,除了高丽国历任国君兼任方夷族长,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如同一个秘密的炼狱。相传是当年方夷高骊的族长,为自己修筑的乱葬岗,私属领地,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看慕容铩恶狠狠的眼神,还有那无能为力的失魂落魄,火铃觉得痛快极了,“可你动不了手对吧,杀了我,谁告诉你怎么救你心心念念的归来翊,谁告诉你驯龙渊在哪,你不能杀我,却又恨不得杀了我,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吧?”
她再次大笑起来,响彻在高丽皇宫的大殿上,声声刺耳,“你终于尝到这种感觉了吧,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难受了吧,我就是日日受着这样的煎熬,一日又一日熬出来的……我想杀了你,又舍不得杀你…”
“够了!”慕容铩推开卢宇龙,步步逼近火铃,“驯龙渊,在哪?”
火铃不退反进,伸手去抚摸慕容铩的脸,却被慕容铩侧脸躲过,卢宇龙将火铃反手扣住,“说是不说?”
“你们,就是这么怜香惜玉的?”火铃仍是笑,他越是焦心她就越是开心,“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
慕容铩双拳攥得咯吱响,卢宇龙的手劲也加了力,火铃疼得直冒冷汗,笑声却不减,“看来,她的胳膊,也别想要了!”
卢宇龙忙一把松开她,火铃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扭过脸看向脸色发白的慕容铩,“我可不敢担保,她能熬到什么时候?”
慕容铩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第五十二章 驯龙渊
高骊城驿馆。夜初戌时。
慕容铩站在屋顶之上,背手遥望远方。夏风吹起淡蓝色衣角,周身萦绕着愁绪。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最是简单不过,休了她,娶我!”
她若死了,他必定追随,他承诺过她的,所以他不会受任何要挟。可他不能置大西于不顾……
他固然是归来翊的夫君,却也是大西国的天子。
既是大西国的皇帝,便绝不会让自己的臣民受到一丝伤害,何况是他的妻子,一国之后,绝不能受制一个区区小国,所以,翊儿,一定等着我来救你!不要让我失约,便一定要好好活着,在我找到你之前!!
“陛下!”卢宇龙出现在房檐一角。
慕容铩侧过头。
卢宇龙似是难以开口,片刻才道,“南鸾来了。”
慕容铩转过身,转眼间到了卢宇龙面前,“他来做什么?他知道了?”
“是。”卢宇龙扫了眼慕容铩,腹诽,也不看看那人是如何三年便得到南鸾的名号的。轻咳了一声,又肃然禀报道,“他,干了一件不要命的事。”
慕容铩颦眉。
卢宇龙犹豫了片刻,见某人不耐烦,这才长话短说,“他公然直奔贾府、严府、言府,将贾仁杰、贾司觉、严泰、严于桓、言秉正的头给砍了,挂在了道家废墟上。”
好半天没听见上头反应或指示,卢宇龙抬起头。慕容铩面无表情。
“想来他是忍不住了,陛下…”
“藐视皇权,擅自诛杀两朝元老,当灭九族不止!”慕容铩淡淡开口,卢宇龙正欲帮腔,又听陛下说,“翊儿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瘪瘪嘴,卢宇龙悄声叹气。
半响,“他是在我们离开庚阳后,才动的手,想来,他也知道了翊姑娘的事。”
“你快去截住他,不能让他来高丽,他不能死,他死了翊儿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的!”
“是。”卢宇龙作揖,却未离开,盯着慕容铩,“陛下如何打算?翊姑娘虽有子牙乌暂时护体,暗卫也一直在打探驯龙渊,可……”
慕容铩抬手,止住卢宇龙的话,“你还记得那幻象,是一个深渊,两条铁索,一只铁皮箱,翊儿,在那个箱子里……”一边说着,脑海便浮现了白天看到的那副幻象,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的痛苦,他必须集中精力去找到那个鬼地方,将她解救出来。
“那是一个广袤的地方,深渊,浓浓的瘴气……”卢宇龙也细细地回想,以找到蛛丝马迹。
却什么也找不到。
“天霄老人不曾对你提过驯龙渊?”
卢宇龙想了想,摇头,“驯龙渊是私塾领地,不属江湖,天下鲜少闻知,师父也不曾多提。”
“那雪渊呢?”
“雪渊跟驯龙渊根本无共同之处,雪渊虽凶险极恶,但是摆在明处的,天下人都看得见摸得着,而驯龙渊则连个鬼影都见不着,那么广袤的地儿,像是不存在这世上似的!”卢宇龙不免好笑,却又暗生酸楚,关心则乱,一向智谋双全的陛下这会儿也犯糊涂了。
慕容铩猛地瞪大双眼,卢宇龙的话让他猛然醍醐灌顶,却一个踉跄,突突地从屋顶上滚了下去,自房檐边直直落下,连轻功也忘了施展。
吓得心脏都跳了出来,卢宇龙从十五岁便跟着慕容铩,从来没见过陛下出过这样的状况,赶紧飞身跳下先一步落地,接住了随后掉下来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