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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于柯静静听着,脑海中一下便浮现出下午玉益坐在归来翊床前的背影…那个孩子…可他的脚掌心明明没有莲花胎记…
“我们明日去员外府探个究竟吧!”
严于柯浑身一颤,因为归来翊突然拉住他左边的空袍。
“睡吧!盖好被子!莫要着凉!”归来翊松开他的衣袖,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靠过来了一点,将两人之间的壕沟消除,既没有紧挨也没有空隙,恰如其分刚刚好。
***
翌日清晨,严于柯在归来翊的‘威逼’下用了一些早饭,大家和乐欢快地吃完,颢谦便迫不及待地催着大家上马车,直奔员外府。
路上,严于柯告诉归来翊,道无爵早已醒来,之后便随着言澜桐陆相龄等回了大西国,一切尚好。
归来翊笑着,等找到霍璋,他们便可以回大西了。严于柯微愣,余光看到她手上握着那块刻着‘羽’的石头。
在孩子们的闹腾声中,一行人已然到了员外府。
员外再次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只是这次,他们没有看到玉谦和玉益。员外解释说孩子们去祠堂了,可能会晚些回来。
严于柯轻挑眉,“那便去祠堂罢,正好参拜贵族族老!”
员外顿时惊慌失色,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员外忙叫车,随着严于柯一行一起前往祠堂,临走又让管家回去取东西,管家回来时抱着一轴布袋,长长的,不知何物。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到祠堂。
此时铜雀湖平静如镜,天空蔚蓝,碧海蓝天,将玉门台映衬得越发开阔壮观。
门口果真停了一辆马车,几个家丁守在祠堂外。见了员外等人,躬身道,“老爷,小少爷在里面。”
员外轻咳一声,伸手作出请的姿势,“公子小姐请!”
严于柯扫他一眼,随归来翊和孩子们进了祠堂。
祠堂内,玉谦和玉益正跪在灵位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似在祈福。
脚步声都很轻,背对他们的玉益却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目光笼着归来翊,归来翊也看着他。
身侧的玉谦受玉益的影响,也转过身来,见到来人,忙拔腿跑了出来,“爷爷!”
员外无奈向严于柯笑笑,一边哄着玉谦听话,其余几个孩子也围上了玉谦,尤其是颢谦,嘘寒问暖。
严于柯和归来翊对视一眼,两人走进大厅,玉益还跪在那里。
“这位将军,你印象如何?”严于柯行至玉无极画像前,问玉益。
玉益略作沉思,答道,“彪炳千秋,为国为民,是为楷模!”
“你可曾见过他?”归来翊忍不住道。
不待玉益回答,员外已走过来,“小姐说笑了,玉益不过十岁顽童,怎会认得逝世多年的将军?”
“那员外呢,员外可认得?”
“在下自然也认不得!从不曾见过!”员外毫不犹豫地否决。
“据小女子所知,玉无极将军死于神宗二十三年,距今不过五十余载,看员外近花甲之年,为何却不曾见过英明神武折服白夷的玉将军呢?”
员外脸色一白,“当时年幼,见过也记不清了。”
“可员外方才明明说,从不曾见过!”
“你……”员外急红了眼,“不知姑娘此话何意,难道姑娘来,就是要问玉某见没见过玉将军么?”
归来翊笑笑,“员外不曾见过,可就连我这黄毛丫头,也见过玉将军真面目呢。”
此言一出,员外骇然,“你,你在胡说什么?”
“只是我所认识的玉将军,名讳并非玉无极,而是…天霄,鬼圣子!”
“你!!”员外指着归来翊,已说不出话来。
严于柯一直望着归来翊,脸上是说不出的暖意。
“让我来猜一猜,天霄老人和您,是什么关系?雇主?他帮你成为员外,你帮他……”归来翊看向玉益,没有把话说出来。
孩子们像是突然不认识归来翊了一般,定定看着她。玉谦见爷爷被欺负似的,忙跑到归来翊跟前,“你在胡说什么,再胡说,把你丢进铜雀湖去!”
“阿柯!”
一声短暂的轻唤,却消耗了严于柯近乎一生。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归来翊牵着他的手,走到玉谦面前,“现在,你再看看玉谦的脚掌心好么?”
“我为什么要…”玉谦努力挣扎,却被员外唤来的家丁按住,脱掉小靴,将清水洒在他脚掌心,大家簇拥成一圈,围着等他的掌心慢慢盛开出的那朵莲花。
然而过了许久,什么也没有。
孩子们讶异,看向严于柯,严于柯也是吃惊,昨日在马车上明明见到那里有朵莲花。
“那不过是员外的杰作!他知道你要测试,便事先做了准备!”归来翊盯着员外,员外别过脸去,再也找不到辩解的话。
“不是玉谦吗?”颢谦失落不已,小石头安慰着他,恒儿还盯着玉谦光洁的脚掌心看,靖儿望着归来翊,
“难道是玉益么?”
玉益自觉的脱掉小靴,家丁又洒了些水上去打湿。众人的目光这次落到了玉益的脚掌心上,颢谦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和玉谦的一样,玉益的脚掌心也是什么都没有出现。这下颢谦颓坐在地上,搞了半天,白高兴一场!
严于柯皱起眉,看向归来翊。
归来翊看向员外,微微含笑,“不知可否借员外您的芙蓉出水一用?”
员外的脸色已然雪白,却仍是唤来管家。管家将出门时抱在怀里的布袋取出,递给归来翊一幅卷轴,归来翊打开,正是那幅芙蓉出水画!
归来翊让人取两只空碗来。
在众人面前,将两只碗放在地上,归来翊拿着画轴蹲在碗前,用力抖了抖,令大家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幅画中,莲花花瓣上的点点水珠,竟然滴答一声落进了地上的碗里,再抖,又是滴答一滴落下,如此反复,不一会儿,竟有大半碗露水!!
归来翊收起画,还给管家。管家和众人反复看了看,画上仍是最初的模样,连一丁点湿润也不曾有,只是再仔细瞧,那画中莲花花瓣上,已没有了水珠。
众人被这一看,惊得浑身一身冷汗。
把露水平分到另一碗中,归来翊让家丁把水分别涂在玉益玉谦的脚心,和众人一起等着看结果。
家丁刚将那露水涂完,玉益的脚掌心便隐隐发光,众人揉了揉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再细细看,果真玉益的脚心已开出一朵鲜艳粉嫩的莲花来,而玉谦脚心仍无变化。
“天啦!”颢谦忍不住捂住嘴,叫出声来。
其余人亦是吓得不轻,真是怪事奇事一桩!!
“你如何解释这不是你的把戏?”员外似乎还是不肯放心。
“天霄老人不就是想让我们找到玉益么,既然我们都找到了,又何必再纠缠着死死不放!”
一切似乎真相大白,玉谦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他毕竟明白大家都不再围着他转了,而是围着那个他讨厌的家伙了,于是他猛地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往地上一丢,露出一张和玉益迥异的脸来,“我不玩了,我才不要跟这家伙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玩了!!!”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员外忙叫管家和家丁去追,一脸心疼焦急。
玉益默默穿好靴子,站起来,“你们是要找我么?”
“弟弟!”颢谦歉疚又开心,一把将玉益紧紧搂住,“对不起,哥哥之前没认出你来,我是哥哥,你的亲哥哥,颢谦啊!”
小石头他们围着两兄弟打转,自是兴奋不已。靖儿竟忍不住哭起来,好像他也找到了哥哥似的。几个孩子在祠堂内待不住,便直接去了玉门台叙旧。
并未阻止孩子们,严于柯走近归来翊,“这一切,你是如何知晓的?”
归来翊摇摇头,“脑袋里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似的,按着做就是了。”
“……你是小翊吗?”严于柯脸僵住。
某人咯咯笑起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