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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抖得如筛糠一般,脸上血色全无,“没有第三条路吗?”
听不到道诚的回答,小女孩如做梦一般,看着这个鲜活的人已闭紧双眼,不省人事。她把了他的脉,那种窒息的紧张感稍有缓和,幸好,只是昏迷。
她飞快跑回家拿了些草药粉,还有清水。给他服下之后,喂了些水,又抱着褥子盖在道诚身上。没办法了,她是把他拖不回去的,只好委屈他在草地上休息了。
依目前的状况看,道诚暂时没有大碍,毒性不大,且挽救及时。她匆匆到峭壁处,又采了些草药,搭配起来给道诚熬了一罐药。
煎好之后,喂他服下,果然,片刻之后,原本道诚发紫的嘴唇逐渐褪色,虽毒素未全部解去,却也再无性命之忧。
忙完这些,她开始烧热水。
每隔三天,都要给哥哥的药浴换水。
这十年来,哥哥始终昏迷不醒,那些累累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结痂,可他人,永远都闭着眼睛,泡药浴,在床上睡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换好了水。水雾氤氲着竹屋,她盯着哥哥看了半响,抹了把泪,捧着小碗来到了竹屋后面的小院,小院的隔壁是一片空地,道诚搭起了一个小木棚,平日里没事她便把这里当成玩耍读书的地方。
她一手掌灯,一手把小碗放在桌上。再移步到小棚的角落,把灯放在地上,跪下身子将墙角的竹栅栏移开。
只见灯花一闪,一个东西慢慢的爬出来,它的尾巴扁而阔,前、后肢有蹼和爪,全身裹着柔软褐色的浓密短毛,脑颅与针鼹相比,较小,大脑呈半球状,光滑无回。身上长毛,喙部扁平,形似鸭嘴,四肢很短,五趾具钩爪,趾间有薄膜似的蹼,酷似鸭足,软软的搭在她脚边。
“小白,是不是饿坏了?不要生气,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她举起灯,回到桌边,把小碗端起放到脚边,“小白,快吃吧,这些都是我今天去弄的。”
灯下的小碗里,盛着一些肉。
“小白,今天是我的生辰……”泪滴落进小碗里,“不知道爹爹娘亲,记不记得呢……”哽咽取代了她的苦涩,她垂着头,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小棚子里只传来吃肉的咋咋声,她的泪絮絮无声,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流泪吧。
小白发出一声低嚎,似是肉里带着涩味,它扁平的嘴里衔着肉片,麻灰的皮毛闪闪发光。它蹭了蹭她的脚背,像是在安抚她心中的创伤。
在道诚四周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附近生了堆火,喂了药,她才回到竹楼。给自己烧了一木桶热水,从床底拿出她之前储存下来的干草药,撒进泡澡的木桶里。试了试水温,她慢慢褪去衣裳,滑入木桶中。
“翊儿,你生来便有异香,这香,便是母亲最担心的。”
“翊儿,若不是信得过的人,万不可将你身有异香之事托出,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
她研究了五年,皇天不负有心人。虽找不到完全根绝的办法,但这些药材,倘若凑齐,却能让她至少三个月绝了这香。
曾经以为永远用不到……
出了这座山谷,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
是仇恨,还是忘却……
似乎轮不到她自己来做主。
可不论如何,有些事,必须得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混日子=_=
☆、第四章 出谷
十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熙熙攘攘的大街,车水马龙,吆喝叫喊,络绎不绝。
小女孩有些手足无措,她拽着自己的衣襟,埋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医馆里很空。只有掌柜的闲闲的翻阅着书籍。
一见有来客,立马笑脸相迎,“小公子,需要点什么?”
她攥紧手上的药方,顿了顿,又悄然松开,走上前,递上去,“请给我这几味药。”
“好嘞。”掌柜的接过药方,一看,便变了脸色,移开方子去看她,“小公子,这药方是何人所开?”
她攥着手,死扣着,“可有问题?”
“不。”掌柜的皱紧眉头,“这药方上的几味药,老夫活了半百,还只是略有所闻啊。这凉子郁,还是听人提起过,老夫可从未见过,更别提小店有此名药了……”
“没有吗?”她有些懊丧,已经找了许多家了,这家看起来,像是最大的,还是多此一问,“那,请问这附近哪里有这几味药?”
掌柜的摇头,“怕是没有了,整个朝隮镇,就老夫这药房的药材最为齐备,唉,难啊!”
她垂下头。
掌柜的仔细打量着这副药方,似乎那不止是一副方子,而是稀世之宝,遂又问道,“小公子还未告之老夫,这药方是出自何人手笔?”
“那人,已故去。”
在掌柜的的叹惋声中,小女孩亦失落至极。
“如此,便打扰了。”她躬身施礼,转身便要走。
“且慢!”店家忙从柜台里小跑出来,“小公子若真想寻此药,老夫倒可为你指路。”
她不惑。
“犬子不才,因略知些医术,在宫中太医署任职。老夫是想,宫中药材必定海纳,或有小公子所寻之物。”
“宫中?”她恍然。
“昨日犬子托人来,让老夫今日前去庚阳,小公子若愿意,可随老夫一同前去。”
“宫中的药,岂可动用?”她退了一步,微微垂头,让店家看不清她的脸,“多谢您,我该走了。”
“诶……小公子……只是问问,安心便可…小公子…”
老店家望着小女孩有如逃窜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突然,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却充斥着整间药房……
他猛然睁大双眼,望着那已然消失的背影,再看手中小女孩遗下的药方,震惊不已!!!
这所求的凉子郁之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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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了两个包子。
坐在无人的巷子里,拿出一个慢慢吃,另一个捂在怀里。道诚伯伯就是这么做的吧,所以每次她吃到的,都是还有热气的。
巷子口是个茶铺。
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慢慢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准太子妃也找了快半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冒认的倒是层出不穷,嗨,这样下去,吃苦的还是咱百姓!”
“可不,找个十七岁女孩,整个大西国,女子何其多,可不是大海捞针?京城的官儿到地方上明打着寻人的旗号,私底下不知收了多少好处去瞎报,个个都借着这机会搜刮咱,哼!”
“依我说,十年前的小姑娘,现在十有八九是死了,否则这等好事,怎么还不去认?”
“嗨,谁说的准,当今太子也是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那贾家,可是权倾朝野,连皇帝陛下都让他三分,像当年可是活活将道青天道大人冤屈死……”
“啪!”吃了一小半的包子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她从巷子里跑出去,上气不接下气的一阵乱跑,跑出了闹市,跑出了朝隮,直到筋疲力竭,她才瘫软的颓坐在带着湿气的草地上,任大汗淋漓,任狂风肆意,任宇宙洪荒。
她没了父亲母亲,没了温暖的家,没了疼她爱她的哥哥,连相依为命的道诚伯伯,也危在旦夕……
为何如此?为何要如此残忍的迫害她好好的家?
世界如此之大,为何容不下她道家?为何她如此孤独,绝望?
若是和父亲母亲一道死了,倒也了了。可偏偏不……
她哭得很伤心。道诚伯伯带她逃的时候,她也没这般哭过,只因她始终相信,这只是个梦。梦醒了,爹爹会骂她不上进;母亲又会一边佯怒一边宠着她;哥哥还是那个最好,最疼她的哥哥,一切都没变。
风,呼啸而过,刮得她耳朵生疼。她醒了,身边什么都没有,红肿的眼,看到的是一片荒野,杂草丛生,毫无生气,只有她一个人。
轰隆……
一道闪电刚劈下,雷声便紧随着来了。
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