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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我就马上放了这个女人,要不然,看我怎么一枪射穿她的脑袋?”像是“破罐子破摔”,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话有多匪夷所思。
“老大?你……”连坐在驾驶位的老三也觉得不可思议。
“跪,还是不跪?”老大完全不听劝了,估计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跪,还是不跪?
跪?他让夜司煜下跪?简知知脸色惨白。
夜司煜是什么人?!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是不容任何人抵~抗不可一世傲然世人的人,怎么可以给他下跪?!
简知知开始挣扎,她不要夜司煜下跪来换得她活下去的机会,她不要!
“夜……”简知知使劲从喉咙里逼出声,她不准他下跪。
说不出话!说不出话!简知知无声的喊着。
“跪不跪?”
说“不跪”,快点说“不跪”啊!混蛋!简知知在心里大喊,夜司煜你王八蛋你在犹豫什么?!滚回去,通通给我滚回去!
“不……不……要。”眼泪再一次汹涌而下。
夜司煜,拿出平时的果断,你告诉他,你不跪。
夜司煜心顿时一紧,他听见简知知的声音了,二十三天来第一次听见简知知说话。
我儿子有事我就剁了你!(17)
二十三天了,第一句话。
他期待了二十三天的一句话,简知知无力的声音像万刀刺中他胸口,那么疼。
下跪,能换来简知知的安全,孩子的平安,又何尝不可。
“少爷——”此起彼伏的声音震耳欲聋,透着不可思议。
简知知看不见,但意识里却知道是什么情况,夜司煜为了救她……甘心下跪……
“不……跪……。不要。”一字一顿从简知知喉咙艰难的逼出,简知知的唇惨白颤抖。
“呯——”
一声巨响,一地死寂。
谁开的枪?!
膝盖弯下离地面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夜司煜来不及多想迅速直起身冲过去抱住被甩开的简知知。
弯腰,拿枪,所有枪口瞄准一个方向。
“留活口。”夜司煜咬牙切齿的逼出三个字,眸里怒火闪烁阴狠无尽。
“啊——老、老大大大,别吓、吓我……”驾驶位上的老三惊叫出声,手里捏着枪却使唤不动,他从没碰过枪……
老大捂住右胸口,鲜血从枪射穿的伤口汹涌而出,苍白的脸渗着细汗,“呃,啊——”疼得双脚一软径直跪地。
二人已被擒拿。
“简知知?!”夜司煜双手捂住简知知双颊,她唇角的血丝侵染在修长的手指,那般触目惊心。
夜司煜颤抖着手解开蒙住简知知眼的布条,被泪水浸湿的布条。
简知知闭着眼,她想看看面前这个肯为她下跪的男人……睁不开,眼皮有千斤重撑不起。
“简知知,你醒醒?”夜司煜嗜血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张狼狈的脸,“简知知,你说说话……”她不说话,他心疼。
简知知微微仰起头,靠仅有的一点意识凑近夜司煜的耳边,苍白的唇微张,“我,我……很,好。”顿了顿声,“不要……不要担心。”
夜司煜双手揽住简知知的肩将她送进自己怀里,紧紧拥着。
一刻之间,只要抱着他想念的人。
“还不送医院?想让她死?”一道浑厚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
夜司煜觉得不可置信的抬眸,冷冷望去,脸色骤然大变,“你怎么在这?!”
……
医院走廊上,颀长的身影斜靠在白色墙边。
“咚,咚,咚……”拐杖声清晰的传来。
低垂的蓝眸变得深邃,深不见底,下颚微微昂起,“解释。”
岁月没有抹去风华的脸没有任何波动,“解释就是,没有我那一枪,你就下跪了。”不急不缓的声音压制着无尽的怒气。
“你一直在那。”夜司煜眼里透着凶残。
老人脸色怔了怔,默认了。
“你在那你不救她?!”夜司煜怒吼,“你眼睁睁看着她被虐待?!”
“注意你的语气。”
“我儿子有事我就剁了你!”夜司煜歇斯底里的朝他大吼。
大概是因为简知知每天念叨儿子,夜司煜自己也无意识的认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儿子。
“你刚刚说什么?!”老人脸色终于有变,苍老有劲的声音直逼过去,手里的拐杖一头指着夜司煜,“再说一遍。”
他儿子?难道……那丫头怀孕了?!
解释一下,夜司煜从庄园出发的时候是开跑车,布加迪,文里有写,那个时候电话是接通的。直升飞机是电话被切断了夜司煜心急救简知知换的。我没写清楚,抱歉。
没出息的男人(1)
“说。”拐杖直对,老人脸色带着莫名的情绪,“那丫头有了你的孩子?”挑明了就是这个意思。
夜司煜抬起眸冷冷瞪向她,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你在这里的原因。”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老人冷哼一声,拐杖已经放下杵在地上,出口的话不知道是对夜司煜说还是对自己说。
“你可以滚回去了!”夜司煜一字一顿从牙缝逼出,眼里依然燃烧着怒火。对于眼睁睁看着简知知被虐待不出手,和虐待简知知的人有什么区别?一样死一万次的都不够!偏偏……夜司煜怒瞪着,阴沉的道,“别再出现在简知知面前。”
“她已经对我印象深刻了。”语气里透着得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司煜蓝眸狠狠瞪着他低吼,眼里迸射杀意。
“我和她住在一起。”老人很诚实。
“死老头!你占简知知便宜?!”夜司煜怒吼出声,恨不得一拳挥去。
老人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咳咳,”明显不是因为被戳中心事,而是被气得面色涨红,“你脑袋被门夹了?!”他这把年纪去占那死丫头的便宜?!
就算条件具备,一点不像女人的丫头给他免费暖~床,他还不乐意!
夜司煜当然捕捉到他脸上的嫌弃,脸色沉了沉,“你可以滚了。”
“呯,”拐杖径直落在夜司煜背上,老人气急败坏的吼道,“没礼貌的死小子。”
夜司煜眸光沉沉的扫了一眼,提脚从老人身边掠过,肩擦过的一瞬间,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我的事,不准任何人插手。”
盯着渐行渐远的颀长背影,老人吼过去,“死小子你别忘了,只有我想不想插手!”
没有回应……
老人一脸气愤,捏着拐杖跺了几下,只是眉宇间透着隐隐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许久,站在远处的男人走过来,碧绿的眼微微垂下,“老爷。”
“回去。”声音冷了一截。
“是,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英国那边也打点好了。”
“不去英国。”老人跨出脚,拐杖跟着发出“咚,咚”的声音,走廊间分外清晰。
“老爷的意思是……”不回英国去哪里?
“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跟着后面的男人怔住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不对劲……
“恕属下愚昧,还是不懂老爷的意思。”
“你脑袋也和那家伙一样被门夹了?”
“……”
“哪里小孩子玩的东西多?”
“游乐园。”
“你脑袋果然被门夹到了。”
“……”老爷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么……活泼?
声音渐行渐小,楼道又恢复一片寂静。
……
阳光透过淡淡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清晨第一抹阳光透着窗户直射进来,病房一瞬间清清亮亮。
简知知还在沉睡,缕缕阳光渗在她白净的脸蛋上,嘴唇两角的淤血还清晰而在。
修长的手指掠过简知知的耳边,一缕发丝被掠到耳后。
“简知知,别太贪睡。”
没出息的男人(2)
磁性的男声透着一丝沙哑,却依然万分好听。
夜司煜守在简知知病~床前一天两夜,偶尔搭着手阖眼睡一小会儿,几乎不离病~床。简知知还没有醒,大夫说简知知是太累了。
“简知知,再不醒你就生女儿。”
对简知知来说,这绝对是最狠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