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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疼痛,或泡温水澡。如果吃了药还不能改善的话,你就必须到医院的妇产科或精神科挂号。”
“精神科?”女孩吃惊地一手摀住嘴唇。
“如果你一直压抑下去的话,未来就可能导致忧郁症。”叶勇鑫严肃地说。“不然的话,就到中医院拿些补气血的药。你可以学一些简易的瑜珈术,或做一些活络气血的伸展操,例如膝胸卧式,就是身体俯卧,双腿分开,膝盖成直角跪着,胸部尽量贴着地面,臀部抬高。你可以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做。这些都很简单,功效却很大,你可以上网搜寻。”
“喔”女孩的脸沉了下来,果然一付严重忧郁的模样。
“要不要打针?”
“不……要。”女孩露出惊怕的表情。
“怕痛是吗?”
“欸。”女孩羞赧地点了点头。
“嗯,到外面等候拿药吧。”
叶勇鑫等到女孩走出去了,才在心里嘀咕着,应该打针的,连那么小小的痛也怕得要死,却情愿让感冒使劲折磨自己,连经痛都可能忍,而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不需要打针的,反而偏偏要痛得很爽才满意。
以前,诊所里相当少用到抗忧郁的药物,只是受不了药厂业务员的哀求才备而不用,没想到现在却不时要使用了。唉……社会,真的变了!
这时,一位护士趁机晃进诊间说。“医生,太太在一线。”
叶勇鑫点了点头,表情木然地拿起话筒,按下一线。“是我,什么事?”
“昨天我趁着晓芹上课的机会打开她的计算机,一一检查里面的档案,以及聊天记录。天呀!她还跟那个夏麟打得火热,甚至谈到结婚啦,那些情话看得我气死了!我已经订好机位,明天就先赶回来,你打电话通知夏麟,说我们要跟他谈判。就这样”卢文惠发布完命令,就立刻挂上电话,不容许丈夫有机会多说一个字,更没有一句问候。
叶勇鑫叹了口气,挂上话筒。他没想到妻子连女儿的计算机也要偷偷检查,简直把已是大人的叶晓芹当成家贼一样防范。而且所谓的先赶回来,就是赶在叶晓芹回国之前,先斩除夏麟这个祸根,让女儿死心。而他这个丈夫变成什么了?只是个传话筒?还是帮她赚钱的员工?他一想到此,更颓然地感慨。
不管了,他拿下口罩,双手搓揉着既僵硬又苍白的脸颊,再戴上口罩,无奈地叫唤下一个病人。
这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男人。他一手摀着后脑勺,面带愁容地说。“我的右边后脑勺很痛,而且是痛在骨头里面。看了中医,也去推拿了,都没有效果。痛起来就跟牙疼一样,是放射性的抽痛感觉,我都快不能工作了。”
虽然叶勇鑫的心里相当烦乱,还是拼命压抑住翻腾的情绪,严肃地询问。“从第一次到现在有多久了?以前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快一个月了。以前都没有这样过。”男人摇着头说。
注意聆听、注意聆听!叶勇鑫努力叮咛自己。“是整天都疼,还是在特定的时间?”
“大概就是黄昏的时候开始痛,越晚就越痛。因为我整天都坐在计算机前面,会不会是这个关系?”
“可能又是现代文明病!每坐一个小时,最好就站起来活动一下,或者缓慢地做一些颈部运动。会痛得睡不着吗?睡眠品质怎样?”
“说也奇怪,一躺下来休息就不会痛了。但是每晚都要躺超过半小时才能睡着。”男人无奈地说。
“每次痛的地方都一样吗?”
“欸,都是在后脑勺的这个位置。”男人摸着疼痛处。
他站了起来,走到病人的侧面,用力往疼痛的地方按了下去。“会痛吗?”
“不会耶。”
他再捺下别的地方,男人同样说不会痛。叶勇鑫请他站起来,在诊间直线行走,再叫病人用手指触摸他的手指,最后才问。“平常有呕心的感觉,或者想吐吗?”
“都没有,只有抽痛而已。医生,会不会我的脑子里长东西?”男人担忧地问道。
“应该没有。我先开药给你吃,看改善的程度怎样。不过,你最好要让自己好好休息,压力太大有时也会造成这样。”他在男人的病历上键入Myofascialpain&;Psychosomaticdisorder,在药单上挑了Tofranil(抗忧郁与治疗头痛的药)、Baclofen(肌肉松弛剂)、以及Acetaminophen(止痛药)。“里面有两种药吃了会有晕睡的情况,只能在睡前半个小时吃。吃完药之后,绝对不能骑车。如果觉得口很干,就多喝一些开水。止痛药尽量少吃,别照着三餐吃,知道吗?”
“喔,我这个病能够根治吗?”
“可以啦。最重要的是你的精神一定要放松,不要一直处理紧张的压力下,千万不要坐太久。”
“对了,我的手指有时候会有麻麻的感觉。”病人像算命师般掐触指腹。
“你把手背贴着手背往下摆。”男人满脸狐疑地照着指示摆放。没一会儿,叶勇鑫就问道。“手指会酸麻吗?”
“会的。”男人把手放了下来。
叶勇鑫拿起一根前方镶着一只三角型硬橡胶的工具,敲击病人的手腕和手掌,遇到酸痛处,男人忍不住轻喊了一声,手指也翘起来。
“可能是腕隧道症候群,又是打计算机太久造成的。我先针对你的头痛治疗,手指酸麻的问题以后再介绍你到神经内科做神经传导检查。”
男人沮丧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径自走出去,同时也把生命力带离这间斗室。
倏地,在只有他的诊间里,一阵孤独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狂压而来,逼得叶勇鑫顿时喘不过气,只感觉这个承受了莫名压力和落寞的身躯,丝毫感受不到应该存在于里面的灵魂。
即使他不时叮咛病患要放松自己,更知道压力是引来病魔肆虐的途径之一,然而周遭的人事物却不让他有些许松弛的机会。尤其来自妻子的跋扈与对他的漠视,更是压力的主要来源。
他是医生,能够治疗病患的疾病,却无法让自己解脱。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凄凉地望着天花板,他渴望逃离这个小房间、这栋屋宇、这座城市,但是他却无处可逃,更放不下外面的病患。
王婷织发现叶勇鑫没有叫唤下一位病人,便走了进来,温柔地说。“去洗把脸吧。”
此时,叶勇鑫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的生命力,用哆嗦的嘴唇说。“呵呵……不用啦。”他对着麦克风,呼叫下一位病人。
王婷织心疼地瞅着他,无奈地垂下了头,走出去,让他独自承受狂乱的心绪。
谁能告诉我,我可以逃往那里?一个我能够再付出爱的地方。
但是,我却必须留在这里继续贡献我的爱,不能撇下他们不管!
我的爱,是不是随着岁月而扭曲变形,还是旁人让我的爱倾斜?
8
夏麟满脸疑惑地凝看坐在前面的这对夫妻,而所谓的商量究竟是什么?
目光犀利的卢文惠扫过这间房间,隐隐约约发现了女人的气息。心里不禁暗自窃笑,还是忍不住寂寞吧!她微微扬起下巴,用温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我就不浪费你的宝贵时间,我们今天来拜访你,就是希望你能离开晓芹,不要再理她了。”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商量。“我们真心相爱,为什么要分手?”
“相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另一回事。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我想你出社会那么久了,这些最简单的道理应该都知道吧。如果不知道,像你这样幼稚的男人,我更要求你跟我女儿分手!也许你想着可以私奔,但是你们再怎样逃,还是在台湾。而且我们毕竟是晓芹的父母,她会愿意吗?另外,你的家就在嘉义,你不可能弃你的父母而不顾,最后还是会被我找到的。”
卢文惠把夏麟的反击全堵住了,气得他涨红着脸。另一方面,卢文惠所说的合情合理,逼得他无法甩开理性耍性子,那只会让这个女人更瞧不起他。不管了,他深吸了口气说。“我有固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又没有欠债,更不是失业,为什么你要反对我们交往呢?”
“因为你的收入不是我可以接受的。我打听过了,你的薪水一个月不到三万,而且租房子,更要拿钱回家,东扣西扣,一个月还剩下多少可以花用呢?晓芹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就算她能为了爱情吃苦,那也是短暂。她的个性你也晓得,长久下来她受的了吗?”
“可以,她一定可以”夏麟睹气地说。
“呵呵……”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