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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只好垂着头,乖乖地把机车交给她,跨上机车后座。
周婕郁撇过头去偷笑,不愿再让他丢脸。
“这才差不多。”叶晓芹启动了引擎,朝周婕郁喊着。“我们先走了。”就催动油门离开。
周婕郁望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漾着苦笑。这两个人如果能各退一步,倒是相当搭配的一对。
春风,轻柔地在她们身边兜圈子,消散一身的酒气,换来浪漫的氛围。
“在月色下兜风,也是另一种惬意。”纪锡桢凝望无垠的穹苍说道。
“好怀念以前我们一群人到大度山看夜景的日子。”
“那时你只要啤酒下肚,就会对着月亮狼嗥,呼……”他望着姣洁的月亮,学着狼叫声。
“什么狼嗥,是高歌一曲啦!只可惜台南没有山可以去看夜景,不然现在就可以去看夜色。”
“只要心中抱着浪漫的情怀,不管在高山、在平原、在乡间、在城市,所看到的夜色皆是美丽动人。在大度山你会觉得很浪漫,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大度山就是浪漫的代名词,因此不管它是否真的浪漫,就不自觉地这样认定。”
“嗯,说的也是。就像现在悠悠地在春夜里兜风,也很浪漫。”
“我以前的那个她,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喽。她好漂亮喔,漂亮的我好嫉妒”
“呵呵……交往的时候,我认为很爱她,更认为爱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是我心目中百分之百的女孩。”
“她那么漂亮,都可以去当模特儿了,你很爱她是很自然的事。”
“经过几次争吵之后,我才深刻地发现我只是爱上她的美丽,内心却讨厌她的个性。”
“怎么会呢?她很温柔体贴呀。”她惊愕地回头说。
“那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但是,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她的个性可以用超机车来形容。已经分手了,就不说她了。我的意思是丘比特送给我的不是爱神的箭,而是麻醉剂。让我无法思考是否真的爱她,还是只爱上那份假象,很简单就认定自己真的很爱她。
“争吵之后,麻醉剂失效了,才发觉自己原来是那么厌恶她里外不一的个性。所谓的爱,只是爱她的外表罢了,而不是她这个人”你知道吗?我是在暗示你,希望你能进一步思考,你对你男朋友的爱,是真的爱?是否还跟以前一样?
“你真的很破坏情调喔!现在那么浪漫,你却说这些大道理。”我跟夏麟的爱,是习惯、是假象、还是真的爱?
“医生嘛,总喜欢说教。”他望着黑夜,感慨地说。“爱一个人,未必就真的了解她。了解之后,爱也跟着变了。”
“你把我当做病人呀!哼!”
“恋爱中的人,每个人都罹患强迫性精神官能症,一天不想着对方就很痛苦。这还不算是病人吗?”他笑着说。
“无言以对,因为你说对了。”
纪锡桢漾着苦笑,不自觉地挽起她的秀发,像触诊般轻抚她的下巴和颈项。“你的脖子很美,明天我拿些药膏给你保养好吗?”
“嗯……”触电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来。更想着,他会吻我吗?
他,情不自禁地轻吻她那白皙的颈子。
“别……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既激动又颤抖地说。
“呵呵……看你的魅力有多大,连男人在讲严肃的事情都会忍不住产生莫名的冲动。”被拒绝了!他干脆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趁机表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沉默以对。
过了不久,纪锡桢的家到了。他只是淡淡说声谢谢,就转身进屋里。
叶晓芹再次骑入夜色之中,心里却担忧地想着,我拒绝了他,以后会不会连朋友也做不成?我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呀!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担心的泪水渗出了眼眶。
她不禁停下机车,在月色下低着头,哆嗦着唇,让双眸尽情温润。
夏麟的老家位于民雄,原本他每天都搭火车通勤,下班之后还能帮父亲做些田事。但是他父母心疼他一大早就必须起床,就叫他在市区租房子,免得天天来回奔波。虽是如此,他一个礼拜总会回家一两次帮父母的忙。
他躺在租屋处,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逐渐变成幽蓝的水幕,遽然出现叶晓芹的笑靥、父亲在田里佝偻着背,天色刚亮时母亲坐在屋前做些手工贴补家用的剪影,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景在他的眼前交迭缠绕。
结婚之后,她会怎样对待我父母?这两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能够相处融洽吗?我会不会挟在中间,两边不是人?我会不会庸人自扰?她还要去加拿大念书,这两年两人会变成怎样谁也不知道,她也可能会留在加拿大或美国工作。而我,只能继续窝在台湾。唉!
热恋的时候,是情深意款地绽放爱恋的笑靥,一味地认为现在和未来都是甜蜜的光明。热恋之后,是颓然地在现实的残酷中不知所措。
咦,这两天她怎么只打一通电话给我呢?
夏麟一想到此,随即晃下了床,抓起手机拨给叶晓芹。通话中。他捺下按键“你在干嘛?这么晚了还在聊天”
过没十秒钟,他收到了她的简讯“这么晚了,你在跟谁讲电话?”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给你打电话啦。”
“哈!巧的好无奈喔。知道你想我就好,快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吻安。”
他关上了手机,带着甜蜜的笑靥上了床,刚才的疑惑也被抛入黑夜中。
我们不约而同地拨电话给对方,是不是表示我们心灵相通?
虽然巧到无法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却暖烘烘的。
5
自从那晚的轻吻之后,叶晓芹开始害怕面对纪锡桢,惧怕漾着笑脸的打招呼被他视而不见。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否能像以前那样自然,还是尴尬的别扭。最后,她只好选择逃避。
医院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纪锡桢没空特地去找她,周婕郁也忙得没发现她的不对劲,结果造成叶晓芹认为失去了纪锡桢这个好朋友。这种事又不能对夏麟诉苦,因为夏麟知道她在医院里跟老友重逢,说了只会让他心生疑窦,她只能颓丧着脸继续做宣导的工作。
过了一个礼拜,当她陪一位在医院迷路的老人前往位于楼上的病房探望家属时,才和纪锡桢在走廊碰面。
纪锡桢一见到她,随即小快步走来,微笑地说。“好几天没碰到你了。”他凝看近在咫尺的脸庞,口气变成了担忧。“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是怕因为那晚的事,你不再理我,失去了你这个好朋友。”叶晓芹既不好意思、心里又松了口气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我还怕你不再理我了。”
“呵呵……现在没事了。”她情不自禁地绽放出欢颜。
“我必须去查房,下次再聊。”
“嗯,加油!”
纪锡桢自然地举起手,想拨开她那滑落下来的几绺发丝,但是一想到这里是医院,旋即把手挪了回来,尴尬地说。“我去忙了。”然后羞赧地离开。
她知道纪锡桢缩起伸出一半的手,是害怕被护士看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并非为了那晚的事,因此也扬起释怀的笑容。
这时,叶晓芹的手机发出哔一声,她不假思索地拿起来接。
“你在那里?”卢文惠了无感情地说,这是她的查勤电话。
“我在医院啦”她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急忙跑向纪锡桢,把手机递给他。“跟我妈讲几句话。”
纪锡桢拉垮着脸,随即挤出温柔的声音,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语。“伯母你好,我是纪锡桢,小芹在医院……欸,我要去忙了,不好意思。”然后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机还给叶晓芹。
“听到了吧?我挂了”她嘟着嘴,根本不理会卢文惠的反应就收起手机。
这就是她们母女每天都会上演的对话。
当证人证明叶晓芹人在医院的事纪锡桢已经做了好几次,不由地心疼地瞅了她一眼。她轻笑了一声,然而笑声蕴含了对于这种糗事的羞愧、对母亲行径的轻蔑、无解与怨怼,以及对自己无助的嘲讽。
即使叶晓芹来医院当志工,卢文惠仍然疑东疑西,怀疑她可能趁机溜到嘉义约会,因此每天都会不时拨手机查勤。而叶晓芹只好找志工或医护人员当人证,证明她真的在医院。反正是卢文惠自己要丢脸,她可不管那么多,此举只会让更多人同情她这个随时被母亲监控、饱受家庭精神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