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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他不解卢文惠为什么居然答应她到医院当志工?
医院!他已经知道卢文惠的用意了,希望她能找个医生丈夫。而且那家医院有她的旧识纪锡桢。虽然他不晓得她们俩是怎样的关系,应该说纪锡桢对她抱着怎样的感情,逼得他不得不担心。
对于两人的未来,他更不敢去想了。
而这个不敢,只因为爱她!
倘若对她的爱已经淡了,谁会去想到未来?更甭说不敢去想了。
我的爱,在心疼、关切与担忧中发酵。
发酵之后的产物,是更香醇的爱。
因此,请别嫌我多心,更不要不耐烦!
因为,这是经过岁月淬炼之后,爱你的表达方式。
4
当叶晓芹拿到志工的背心时,脸上不禁散发出医学系的学生毕业时殷切冀盼能为病人服务的光辉。
也许她真的是医生的料子,当年只不过是因为母亲长期的箝制而引发她的叛逆,才认为自己并不适合当医师。当然,她现在也这么认为。然而,五年、十年之后,当她双脚踏在当年的选择、瞧着那时的放弃,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人,往往在事过境迁之后,才恍然大悟当年真正的心病究竟是什么。可是,又不敢去面对。
她当志工的第一站是负责帮助前来医院体检的民众。
这种事谁都做的来,只要拿体检的流程图和时间表给有需要的人就行了,顶多就是稍做解说,或者指引他们该到那个地方,进行下一个项目的检验。但是来体检的大都是年轻人,他们情愿在动线安排并不流畅的体检区域自行摸索,也不好意思、或懒得询问正等待服务大众的志工。
一直想做些事情的她,又不禁感叹自己没有用处。她想对夏麟发牢骚,又害怕打扰他的工作,只好闷在心里,自己生自己的气。
反倒是纪锡桢发觉她渴望真正做点事情,不要被动地等待民众前来询问,因此建议她可以设计一份关于家庭卫生的简单数据,在挂号处或候诊室里发送给年纪大的病人,再细心跟他们解说。毕竟有了干净的居家环境,就是减少病菌孳生的温床。
叶晓芹兴奋地紧抓他的手,激动地猛说谢谢。面对这么好的机会,好强的纪锡桢却只是含笑地瞅着她,没有趁机做任何的表白。
基本上,候诊室都有放一些介绍疾病和卫生的小册子,但是病患大都没有发现,更甭出拿起来阅读了。如今有志工自愿宣导,医院当然乐观其成。
叶晓芹做了一份简单却必要的数据。虽然她用心向病人和他们的家属解说,但是她往往只说句你好,然后就开始像在为客户做简报般,自信满满又劈劈啪啪地自言自语,只差没有用power point做成图文并茂的幻灯片,洋洋洒洒地报告。
因此人们对她的热情并不领情。有的吓了一大跳,有的表情木然,有的以为她想藉此来推销健康食品。甚至认为她藉由宣导来骗取他们的资料,好为以后的诈骗铺路,随即板起脸要她离开。
纯粹好心的挫折,再次重重打击了她。
纪锡桢看着沮丧的她,摇了摇头说。“你呀,可以先表明是医院的志工来宣导居家环境卫生。你爸怎样询问病情你应该知道吧,建议你用那种方式跟民众解说。因为,他们是病人,不是你极力要争取的客户,这样他们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了。还有,志工的制服要穿上,别只顾着爱美啦”
叶晓芹这才恍然大悟,对他的好感也不自觉地再加上一层。“晚上请你吃饭!”
“这才差不多”他漾着深情的眼神,只是叶晓芹一心想着该如何改进,而没有发觉,他也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自从叶晓芹改变宣导方式,病人也就不再像以往那样排斥,把她的好心当成歹意。虽然仍旧有许多人抗拒,但是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了,令她雀跃不已,更觉得自己终于真正做些事情了。
另外,她也列出一份老年人容易得到的感染症,比如女性罹患比率高于男性的泌尿道感染,因感染而引发的肺炎,骨质疏松症,属于急症的菌血症和细菌性脑膜炎,以及老人意外伤害的防范等。希望在细心解说下,让老年人和其家属能重视这些潜藏的疾病,毕竟预防胜于治疗。
她身为女生,更精心做一份定期进行子宫抹片检查的重要性简介。尤其在宣导的时候,特别让女性同胞了解到健康的身体比惧怕被男性妇产科医生检查更重要许多,千万不要一味地逃避,这只会丧失早期发现的良机。而且在零期的时候治愈率高达九成,怎么能单纯为了羞怯的问题而轻乎呢?
大家眼熟了,有些医院的老病号在候诊室等得太无聊,一看到这位活泼的大女孩就叫她过来聊天。
“小姐呀,我最近都吃不下饭,又感觉很累,会不会得肝炎?”一位六十几岁的妇人狠狠皱起眉头问道。
我又不是医师,我怎么知道!不过,她还是温柔地用台语说。“阿摁,肝炎有分A、B、C、D、E型。A和E是经由口腔传染,比如吃了没有熟熟的食物或开水。这两种我们身上一般都有抗体了,比较不会引起慢性肝炎。剩下的那几种,是经由血液和体液传染,比如输血、或者针头不干净,这些你就要小心了,它们会引起慢性肝炎。”
“你讲那些,我听不懂啦。”妇人蹙起眉头说。
“简单地说,就是菜一定要煮熟、水一定要煮沸,才能吃。你去一般的小诊所打针,或者到中医针灸,一定要确定他们是否用新的。”她仔细观察妇人的皮肤,轻轻翻起眼睑检查。“你应该不是肝炎啦。如果担心的话,就请医生给你抽血检查。”
“厚!我听你在讲废话。要验血的话,我还要问你喔”
不然,你要我怎样呢?她哭丧着脸说。“我是志工,不是医生,不好意思啦。”
“你有男朋友吗?我有个侄子在南科吃头路,薪水不错,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妇人喜孜孜地说。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才婉转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下半年我要去加拿大念书了。”
“唉……可惜呀!不然,你就可以顺便照顾我。”
切……到差点切腹自杀,然后到急诊室挂急诊。“你是那里不舒服,来看医生的?”
“就是这也痛、那也痛。”原本精神奕奕的妇人立即变得孱弱地弯着腰,东摸摸、西碰碰。“来医院拿药之后,感觉就会比较好。今天我还挂了两科耶”
哇咧!又是没事逛医院的健康人。就算医生开的处方只是维他命,也认为那些都是灵丹妙药,全是心里作用。不管任何年纪,大都喜欢这样…寻求精神上的安慰,虽然只是个假象也爽。
不管为何,她还是温柔地说。“虽然有病就要看医生,但也不能把药当做饭吃,吃多了,没病也会变得有病喔。”
“我也知道,但是在家里太无聊,那些死囝仔大了,就不理我了,还是医师比较亲切。”
哇靠!把医院当成家呀!
虽然叶晓芹知道妇人最需要的是爱。爱,也是最佳的良药!但是碰到这种病人,她也只能无言以对。然后找了个借口躲开,免得妇人再吹嘘她的侄子多好。
也因为这位妇女不小心透露她经常来医院的原因,叶晓芹认为这种现象可能是忧郁症的前兆,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以及获得别人的关切,才莫名引起一些疼痛。她慢慢发觉像这类的病患并不少,于是她参考一些书籍,设计一份简单的忧郁评量表,打算在宣导居家保健时顺便请病患填写。
不过,她自己先测试的结果,才沮丧地发觉自己也有忧郁症的倾向。
忧郁症就如感冒病毒,不管任何年纪,不论富贵贫贱,皆有可能罹患,不是那种特定阶层的人的专利。只是国人心态上比较保守,认为得了这种病是相当不名誉的事情,因而视而不见,或者故意隐瞒。最后往往病情越来越加深,甚至造成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
她访谈了之后,把统计结果送给医院的主治大夫参考,也就是叶勇鑫的学弟。
“这些基本上医院早就知道,有些莫名其妙的疼痛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经常挂病号的某些病患也是如此。但是,就算医生建议他们去跟精神科医师谈谈,有谁愿意去呢?这些事情必须动用政府的力量才行,那些官员难道不知道吗?他们不愿意正视,我们这些基层医师也没办法。”
叶晓芹认为很有道理,但是不由地更沮丧了。除了她的努力是别人早就获悉的,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