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披上嫁衣,到时候恐怕自己披上袈裟都赶不及了。
“安小离,其实”骆宁急急地开口,却又被安小离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
“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安小离淡淡地弯了下嘴角,她虽性格严谨,却是个爱笑的人,往往笑起来很浅又转瞬即逝,但骆宁每次看她笑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当然业界也有不少人称安小离为“笑面虎”,每每嘴角一歪,想必就是有什么计谋酝酿成熟了。“骆宁,我不明白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快要结婚了。”
“我以为你会明白,”骆宁有些窘迫地移开了视线,“我以为我已经表达的够明白了。”
安小离略带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哦?一个吻?还是你垫交的手术费?”她叹了口气,“骆宁你不要幼稚了,我孩子都可以给你生,一个吻于我而言算什么,我承认我当时可以挣扎,甚至是七年前我也可以挣扎,但是我没有。”她苦笑道,“我不想嘴硬,我没办法拒绝你,从小就是这样。我甚至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那些究竟算什么,亲情?爱情?友情?似乎都不是。”她一向冷静自持,唯独在他这里栽了跟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从那年她奶声奶气地跟在他身后喊他“骆宁哥哥”开始,又或许蔓延在他从小到大为她打的每一次架。
青梅竹马,最亲近却又是最遥远的距离。
“骆宁,你成熟一点吧。”他长她两岁,却总是在小事上逞能,大事上次次都不如她。安小离依旧认真的开着车,一丝不苟的样子简直让骆宁怀疑那些话不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哎,骆宁,你说我喜欢你什么呢?”明明很暧昧的一句话经安小离这么一说,完全变了味,甚至让一向自信的骆宁也在怀疑,是啊,她喜欢我什么呢?
也许在外面那些人看来,他骆大少什么都不缺,该有的他都有。当那些莺莺燕燕在各种场合以不同的方式向他示好时,他也在想她们究竟是爱他这个人多一些,还是爱骆宁所拥有的这一切多一些。诚然,骆宁当然有他的魅力,相貌堂堂为人爽朗风趣,很少有女人不会被他无伤大雅的玩笑给逗乐。然而褪去一身繁华,面对这个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女子时,他才发现他所有的骄傲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说,他不够成熟。
他会兢兢业业地挑灯在办公室里锁眉思考策划案,也会很不情愿地面对一桌子心怀鬼胎的商业伙伴却还要笑脸相迎,最后应酬到胃出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二世祖,渐渐地那些从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开始改变初衷,他国外那几年学不是白上的,也许很多人都觉得他出国是为了别的荒唐理由,但他捧回的毕业证和每年的高额奖学金不是假的。然而所有的一切在更为成熟的安小离面前都是那么苍白,七年了,她还是站在他面前,说,你不够成熟。
“生下丫丫的那一刻,我给自己一个期限,等你七年。可是丫丫七岁生日那一天你还没有回来,我陪着她吹完蜡烛,有一些东西随着火光熄灭也就灭了。七年零四个月,你回来了。我在骆氏看到你,当时真的觉得很讽刺。你一次又一次考验我的耐心,偏偏又在我快要死心的时候跳出来扯高气扬地叫嚣。”那些岁月里,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有人说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骆宁听着她平静地叙述这些过往流年。没有什么是时间愈合不了的。疤痕会淡去,疼痛会缓解,甚至连这一刻都会随着时光的奔走在记忆里逝去。“安小离,我要的不是这些。我甚至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既然爱我为什么当初又拒绝我?”他终究不能释怀那件事,哪怕表面上云淡风轻。
“拒绝?”安小离不甚明白,只当他是胡言乱语,“罢了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骆宁,好好对顾轻轻,我看的出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我们终究缺了一点缘分。”她坦然道,“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也许丫丫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个错误,是我的错,不该私心地还想和你有些牵绊。以后你要是想见丫丫我不会阻止的。”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骆宁,祝你幸福。”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幸福。最后一句话她吞了回去,她希望他幸福,却又害怕看见他幸福。
这样下去再怎么纠缠也是无趣,骆宁也不是那种爱纠缠无休的人。总以为一生很长,总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去犯错,总以为自己回头的时候真的还有个人等在原地。骆宁释然地笑了笑,下了车,一步一步,慢慢离开了安小离的视线。而车子里的安小离微笑着看他离开的背影,却在视线朦胧之际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放声大哭,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做到调调那样无所顾忌的嚎啕。
而已经离开她视线的骆宁口袋中手机嗡嗡作响,一条短信跃入眼前:
骆宁,我还是不甘心,我要回去,珍重。
——轻轻
※●※●※●※●※●※●※●※●※●※●※●※●※●
等安小离整理完狼狈的自己回到律所后,安向阳狐疑地盯着她红红的眼圈:“你哭了?”
“没有。”安小离又恢复成了那个刀枪不入的女战士。
“哦?”安向阳也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惹哭安小离,索性不再追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对了,公证行的人已经来了,在会客室里等你好一会儿了。”
安小离点点头,从桌子一叠文件最下面拿过几份资料就向会议室走去,路上经过小周办公室时还不忘请她泡两杯清茶送去会客室。安小离一推开会客室大门就看到理证行学历最高的女博士认真地翻阅手上的文件。“康学姐你还是这么珍惜时间,从来不浪费一分一秒。”安小离调侃的声音打断了康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离啊。”她亲热地喊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原本不想来麻烦你的,可是这件案子到底是经过你手的,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请教请教。”
“学姐客气了。”安小离拉她坐下,“以前在学校你就多番照顾我,今天这点小忙又算什么。其实马富强的案子我当事人已经决定不起诉他的家属了,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既然你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乔一向雷厉风行,不再跟她客套,捋了捋散落到前额的短发,说:“原本这就是个小case,但是XXX保险公司被马富强的妻子搞得烦不胜烦,催了好多次,我们领导看我最闲,这差事就落到了我头上。我了解到这女人不是马富强的原配,他原配早在多年前病死了,儿子是前妻留下的。”
安小离顿时想到那个神情一丝不苟的小小少年,她对他颇为欣赏,只是成长在那样的家庭,可惜了。“其实我也留意到那女人并不伤心她丈夫的死。”当然现在社会越来越物质化,他老婆为了拿到保险金来不及伤心也是可能的,但依她多年来的职业经验,加之安小离眼神犀利看人极准,那女人绝不简单。
康乔继续说自己调查得到的事:“她对继子也好不到哪儿去,马富强生前她还收敛些,现在马富强死了,她对那孩子非打即骂,村里很多人都看不过去。她虽是农村妇女,为人却精明的很,轻易从她嘴里是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康乔略微苦恼地看了安小离一眼,眉头皱得能打出结来。安小离知道她生性正义,这案子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康乔就算不为工作,在现实生活里又岂会甘心让这样的人得逞。
“学姐,不如明天你我去马富强的村子再走一趟。”康乔认识安小离这么久,她从不白费力气,做什么都有一定的目的性。只怕此时安小离心中已经有了计谋,要不嘴角怎么会露出那招牌式的狐狸笑容呢。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就在此时安小离的电话响了。
“小离,你说在喜宴请柬上印什么好呢,我觉得龙凤呈祥大气一点。”那端传来韩奇喜气洋洋的声音,可以想象说话人此刻一定是眉飞色舞的表情。想到韩奇的样子,安小离不禁也有些莞尔,轻声说:“你看好就行了。”
※●※●※●※●※●※●※●※●※●※●※●※●※●
夜风席席,安小离在外面随意找了个路边摊草草吃过晚饭,便披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穿过小区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对男女在楼下纠缠。男的穿着白色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