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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吧!」牙医师拿好器具,耐心地再说一次。
「可是……」
「月瞳漓,张开你的嘴巴。」谭梓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双手环胸,低喝命令。
他早料到她不会乖乖听医生话,所以才没留在等候区等她,非要上场盯着她才行。
呜……小红帽遇到大野狼,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闪着无辜泪光的美眸眨呀眨,她百般委屈地张大了嘴,让牙医师好好检查。
「嗯……门牙有些松动,必须治疗哦!」
「什么?」
月瞳漓震惊万分,嘴巴倏地合了起来,幸好牙医师早就练就一身「缩手」的绝顶好功夫,立刻将手及器具从她嘴里抽出,幸运的避开被惨咬的命运。
「你不用紧张,不会痛的。」牙医师拿出一只洗牙的机具,脚踩着踏板,发出最令月瞳漓心惊胆颤的吱吱声,「来,我先帮你洗个牙,再帮你做治疗。」
闻言,月瞳漓几乎快昏了过去,她嘴巴紧闭,说什么也不愿张开。
「小姐,你是插队进来,后面还有人在等,你得合作点哦!」
她抿着唇,惊恐万分地狂摇头。
「月瞳漓,如果你还想继续在我那上班的话,最好立刻张开你的嘴巴,乖乖和牙医师合作。」谭梓渊冷着声,毫不留情地撂下威胁,然而眸底却有着一丝莞尔笑意。
陶渊明都为五斗米折腰了,她小小一名弱女子,为了钱,有什么理由再坚持?
唉!罢了,看在那四个小朋友的份上,她豁出去了!
眉一拧,眼一闭,心一横,她用力的大大张开嘴——第四章月瞳漓觉得她这辈子真的带赛,什么倒霉事都会让她碰到。刚刚,她那工作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存到的一点薪水,正准备拿去银行存起来,可是半路竟被人给抢劫了!
她再也克制不了!不管现在是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难过的直接趴在地上痛哭。
「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她握紧拳头槌着地,「之前找不到工作没收入就算了,后来还被车撞,门牙又撞伤,被迫去看最怕的牙医,现在连我辛辛苦苦『拜着脚』去工作赚来的心血钱,也被人一下子抢光光,呜……我怎会这么倒霉?老天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过不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呜……她好可怜……
「小姐,你挡到我的路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严商漠经过,看见她一人哭倒在地上,一旁还有拐杖,把原本就不大的人行道占满,他很不客气地出声要她闪边。
「你没看到我很难过吗?别人可以闪过我,为什么你就不行?」她低着头,赌气地问吼。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占住人行道就你不对,你的态度还敢这么凶悍?!你以为道路是你家铺盖的?」他不悦地斥喝。
「你管我啊!走开啦!」她已经够难过了,这个青仔是哪里蹦出来的,看不见她的情况有多糟吗?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大烂人!
严商漠还想说什么,口袋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他选择先行接起。
「梓渊,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是有人把马路当成她家,霸着不放,挡住我的路,害我过不了……」他边说还边用眼神指责月瞳漓,「我人在哪?我现在人就在我们约定地点的附近……你要不过来?好,我等你。」
说完电话,严商漠再度把炮火对准月瞳漓,「小姐,好狗不挡路,你没听过?」
「我钱被抢了,喉咙都快喊破也没人肯伸出援手,我现在在这哭也没碍到谁,你不同情就算了,需要咄咄逼人才甘愿吗?」她大力地抹着泪,气冲冲地对严商漠吼着。
「你有说你钱被抢了吗?我只看到你趴在地上哭。」他没看过像她这么白痴的女人,「你应该去报警才是吧?」
「我手机、证件都在皮包里,现在被抢了,也没半个人关心我,我怎么报警!」这是什么社会?没半个人肯在她和歹徒揪扯时,出面帮她一下,大家难道看不见她现在行动不方便,又是个女人吗?!
太过分了!这社会冷漠得叫人觉得可怕!
「……算我可怜你,我帮你报警。」严商汉拿起手机按110,马上跟警察报案.可怜她?说话快毒死她之后,才想要帮她?月瞳漓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不过,至少他骂完她还会帮她报警,其它人根本全当她是空气,看不见也摸不着,完全视而不见。
***凤鸣轩独家制作*** bbs。***「商漠!」谭梓渊赶到严商漠所说的地点,正想问好友发生什么事迟到时,眼角却瞥见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倩影,他微愕,「瞳漓?」
看见他,一古脑儿的委屈尽涌而出,月瞳漓抱着他痛哭失声,「哇啊啊啊,老板……我好可怜哦!老板……」
严商漠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梓渊,你们认识?」
「她是我的员工。」
「这么巧?她说她的皮包被抢了,我刚替她报完警,警察应该等下就到了。」
「你皮包被抢?」谭梓渊低头看着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月瞳漓,「那今天我刚发给你的薪水不就——」
「全没了,呜……全没了啦……」接着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泣声。
「别哭别哭,钱没了再赚就有,重要的是人没受伤就好了。」她的模样着实令人不舍。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下个月要交房租了,现在钱被抢走,房租笃定缴不出来,我准备要睡大马路了,那有什么好?」
「你先别激动,钱的事我可以处理——」
「我死都不跟别人借钱,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所以你别想要借我钱,我不会接受的!」月瞳漓绷着腮帮子,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地回道。
「……」
「梓渊,你这个员工挺难搞的,为了面子宁可跟自己过不去。」严商漠讥诮地开口。
「我不是为了面子,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我没说我不接受别人的帮忙,但,借钱这种事,我办不到。」月瞳漓很努力的为自己辩解。
「帮?你要别人怎么帮你?找个地方免费让你住?」严商漠随口说道,却意外地激发月瞳漓的灵感。
对哦!她可以先暂住楚绫绯她家……不行,虽然她和她很好,但楚绫绯的妈妈是个大势利眼,从以前就看不起她,不可能会让她借住在她家。
那,诸葛宇儿……唉!她也不行,她的家境也不怎么好,得和两个妹妹共挤一间才四坪大的小房间,若再加上她,那她们会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怎么办?她的好朋友们都无法让她借住,那她该怎么办?
她真的得露宿街头?
月瞳漓忧心不已,抬起头,瞥见谭梓渊之后,灵光乍现。
她猛地拉住谭梓渊的手,「老板,让我住在公司里,好不好?」
「住公司?公司跟仓库没什么两样,你也知道的,里头东西多到只剩小通道可以过,你要怎么睡在那?」谭梓渊摇头拒绝她的提议。
「我看她不是想住公司,而是想住进你家。」严商漠凉凉地嘲讽道。
「好主意,感谢你的提醒,老板,请让我住进你家吧!」打蛇随棍上,月瞳漓极会把握时机,马上追进。
闻言,谭梓渊有些傻眼,暗暗朝严商漠投去责备的眼神,怪他没事乱扯什么,这下可好,害他麻烦惹上身。
严商汉也想不到他的话会造成这么大的问题,尴尬一笑,对谭梓渊感到有些抱歉。
「老板,求求你,等我赚到钱能够付房租之后,我就会搬出去,拜托你暂时先收留我吧!」她紧握他的双手,一脸祈求。
「我再帮你想办法。」
「难道老板你信不过我?」月瞳漓这下更加悲伤难过,泪水更是滂沱直落,「你认为我若住进你家,会偷走你家的东西吗?或者你以为我会死赖着不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同祝」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要是家中突然多个人,他真怕自己会不适应。
「我保证我会做到像隐形人,让你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我发誓!」她急急忙忙举高右手。
谭梓渊头抱着烧,为何他有种被麻烦缠上身的感觉?
自从认识月瞳漓开始,她就不断出事,而他则不停的替她收拾善后。何时他变成她的专属保母了?
最令他为之气结的是,不论她发生什么事,他似乎都无法漠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