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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她来过三次。
是秦邵野的房间……
顾念支着床,爬了起来,浑身酸痛。
记忆像海水一般,汹涌袭。来,冲破了她的大脑。
头好痛……
她抚着额头,闭目开始回想。
记忆停留在了顾谦彧吐血的那一刻,心就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顾大哥……
她想起身,却发现下肢动弹不得。
为什么会在秦邵野的家里?顾谦彧呢?安安呢?
“来人!都给我出来!!”
意识恢复后,脑中一片清醒,也很混乱。此时她只想知道顾谦彧和安安都怎么样了,那个什么越城的,有没有放过他们父子俩……
听到她的呼唤声,秦邵野就赶来了。
看到她时,先是欣慰一笑,连忙过来扶她。
顾念看到他还是怔了一怔,有点讪讪然,尴尬之后又问:“顾大哥和安安呢?”
秦邵野略有些失望地黯下脸色:“他受了些外伤,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在隔壁房间休息。”
“安安呢?”顾念松了口气,然后又紧绷地问。
“放心,安安他在顾谦彧那里,还生龙活虎着呢。”
她总算安下心来,又疑惑地问:“我的腿怎么了?”
“你摔倒在地上时,膝盖受了重伤,流了很多血,现在还要治疗观察十几天。”秦邵野对答如流。
“哦。”顾念面色淡淡,“为什么我们都在你家里?”
秦邵野面露愧色:“都怪我粗心大意,竟没想到越城那家伙会不守信用,对你下了手……我是听闻消息赶过去的,但我到那的时候,你们已经陷入了昏迷……”
顾念面无表情地淡淡应了一声,对他说:“我想去隔壁房间看看,行吗?”
秦邵野默然,看着她生疏的表情,有些伤痛,尔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给了她搬来一个轮椅,抱着她坐了上去。
然后推着她出了房间,拐弯。
在隔壁房间门口,顾念望见安安趴在顾谦彧的旁边玩纸飞机。
没事就好……她垂下眼睑,秦邵野帮她推到床前,然后悄然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五楼的秘密和顾念身世【7】
顾念对安安挥了挥手,安安连忙放下纸飞机,小心地跨过顾谦彧,爬到她这来。
甜甜地低唤了一声“妈咪”,顾念动容地抱着他,搂在怀里亲亲他。
“安静点,不要吵到爹爹了。”
她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转眼看向顾谦彧。
他安安静静地睡着,不省人事。
第一次见他睡得这么熟,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本来应该幸灾乐祸的才对,可他将她护在身下的时候,她耐不住心疼。
这样的顾谦彧,到底是该感激还是该恨呢?
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惨痛的回忆再次刺痛了她的心。
想到差点被人强暴,仍然心有余悸。
他救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占有欲?助人为乐?还是……
她没敢想下去,刚触到他脸上的手指像是被电击了似的,颤了颤,慌忙抽了回去。
“安安,可以帮妈咪借一条湿毛巾和一碰温水来吗?”顾念低下头摸了摸安安小脑的。
安安听话地“嗯”了一声,小跑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安安空手跑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下人,捧着一盆水过来。
顾念向她道了谢后,将毛巾浸湿,拧干,小心翼翼地给顾谦彧拭了拭脸。
安安趴在床沿认真地看,她温柔给他擦干脸上的污渍。
秦邵野虽把他带回来了,却对他无心,所以根本没让人给他清理清理,脸上都还有点点灰。
她曾经出事时,他也是这样,温柔细心地照顾自己。
顾念又洗了洗毛巾,将他手臂也擦了擦,碰到他手上的钻戒时,眼神黯了黯。
隔着毛巾,与他十指相扣。
“谢谢你,顾大哥……”
顾念声音轻轻,柔和地浅浅微笑。
安安迷茫地看着她。
秦邵野悄悄地站在房门外,看着她安逸带笑的表情,心如刀绞。
背过身,靠在墙上。
与她隔着一堵墙,他看到了她,却越不过这堵墙。
她,却连一眼都看不见他。
心好痛,痛得他无法呼吸……
顾念坐在床沿没什么事干,就一遍一遍地给他擦身,水凉了就再换一盆。
直到他的苏醒。
顾谦彧醒来时,全身被温暖的感觉包围,很舒坦。
睁眼,原来是顾念。
顾念先是迷茫地看着他醒来,尴尬了低了低头。
他淡淡地对她笑了笑,动了动肩膀,尔后又吃痛地呲牙。
“很痛吗?”
顾念轻轻地问。
他默不作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的视线转移到她腿上,这才勉强开口:“你也受伤了?”
“嗯……被摔伤的……”她撅撅嘴。
安安冲着顾谦彧挥了挥爪子,想要和他抱抱。
顾谦彧支着床,奋力坐起身,伸手把安安捞进怀里。
“安安可为你做了很多事呢,给你拿了好几盆温水,来来回回,都满头大汗的了。”顾念找了个话题,动手拍拍安安的脑袋瓜。
他挑挑眉:“安安还会端盆子了?”
“我叫其他大姐姐帮我端的。”安安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害。
顾谦彧赞赏地笑看着他,低头又看着自己的身子,睨着她道:“你给我擦身的?”
☆、五楼的秘密和顾念身世【8】
“你身上太脏,而且我没事干,就找了个不太合心意的活来做了……”顾念脸红着说道,马上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谦彧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许久,慵懒地靠在床头满脸惬意样子,没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这样直勾勾地看她。
顾念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他理所当然地说。
她头脑懵了懵:“有吗?”
他点点头。
顾念气馁地扁扁嘴,也没继续计较这个话题了。
“越城的人后来动你了吗?”
她摇首:“你吐血后我也晕了,一点知觉都不知道,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他黯然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顾念眼睛一酸,将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如果你那天还不算保护我的话,那我今天也不可能安然地坐在你面前,我更不可能坐在你面前还对着你笑,不可能再碰你。”
“如果你说你没有保护我,是,是因为你才是最伤害我的那一个人,从四年前开始你就不停地折磨我。”
“我沦为你的禁脔,有了你的孩子,得更低贱,更卑微!你让其他女人养我的孩子,却不让我和儿子靠太近。我几回自寻短见,你都将我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你拿安安来威胁我。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敌人,我这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了你的手上,这辈子我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他默然,将脸偏开,若有所失地望着窗外。
“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顾念缄默,给他掖了掖被子:“再睡会儿吧。”
往后的十多天,她白天的时间里都在陪着他,偶尔给安安讲童话故事,平平淡淡地过完了在秦家的日子。
十多天来,他们都没碰见秦邵野,看到的只有各色各样的下人。
顾念膝盖上的伤消得差不多了,勉强可以笔直地站起来了。
顾谦彧扶着她,颤颤巍巍地离开了秦邵野的私人别墅。
秦邵野站在楼上的阳台上,默不作声地目送他们走远。
顾谦彧一路满腹心事,心不在焉,她好几次和他说话都很长时间得不到回应。
见他魂不附体的模样,她也没胆子去猜测他的心思,就和安安聊着天一路走回家。
坐上老吴开来的车,顾谦彧握着她的左手,看着钻戒和那条手链,若有所思状。
这下连安安也困惑地看着爹爹。
“念儿。”他低低一唤。
“嗯?”
顾谦彧放下她的手,望着窗外,幽眸深邃,“我在海南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顾念愣了一愣。
他微不可察地一叹:“只要你能够接受我背后的秘密,我会娶你,但我坚信你承受不了,如果你反悔了,我不怪你。”
“到底是什么秘密?”顾念摸着安安脑袋的手一顿,问。
他不答,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
似乎,和她有关吗?
顾念感觉心里怦怦直跳,有些紧张有些慌乱,还有不祥的预感。
深深呼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