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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背影又略有相似,只是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又比向葵音要瘦,要落魄,要孤单。
秦邵野叹了口气,仰首,一口将红酒灌进口中。
顾谦彧说那女人是他亲戚的女儿,为什么他们的举止那么亲昵暧~昧?
秦邵野放下高脚杯,整整衣领,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嘉宾。
转眼,再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这时他迈开步伐,大步走向台上。
正在主持人津津乐道时,话筒突然被夺走。
秦邵野咳了两声,对着台下嘉宾道:“今天是我,秦邵野和向家千金订婚的宴席。”
台下被人包围住的向雅雀脸红了红。
他却突然话题一转:“但是我的未婚妻今天没有来!”
☆、秦邵野,希望你幸福!
走出酒店,吹着夜里带着闷热的夏风,心情总算不如方才那么浮躁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现在就逃跑,逃出那恶魔的身边……
仰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邵野,希望你幸福!
顾念坐在酒店外的广场中央的喷水池旁,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没有化过妆也明艳动人双眼。
她的睫毛很长,很翘,也很浓密。
眼睛很大,水灵中却失去了一种生气。
紫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其实也很好看,多了一种高贵和成熟的气息。
只是顾念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颜色,衬得她愈显得苍老。
四年的青春,都毁在了一个人手上,从十九岁青春貌美的少女,变成了如今二十三岁未老先衰的女人,她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暗夜中,清澈的泉水中的自己,即使依然有着一副完美无瑕的面貌,却少了那一份女孩子都该有的活力。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他的爱呢……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秦邵野,而她,却已经不是当初的向葵音了。
刚入高中时,她就和秦邵野纠缠了一年,那一年里人人都说他们是注定的恋人。
有人笑侃说:“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礼堂去了!”
如果他们的人生也能像偶像剧一般小白而狗血,但是简单而甜蜜,那也无憾了?
那一学期过去了,秦邵野上大学了。其实他风流归风流,却还是很聪明的,上了名牌大学后,只用了一年就将大学的课程提前完成了。
他很少再去找她,估计又找到新欢了吧。
没有了那个大活宝,高二高三时的向葵音也颇为无聊了些。
偶尔有男生追求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帮她挡着说:“人家有男朋友了,还是超帅超帅的,你比不过人家,还是洗白白睡了吧!”
高考的前一晚,室友突然拉着自己出去,不让她复习。
到了外面才发现是室友们设计好了的,秦邵野在外面都等候多时了。
看着他好久不见的脸,她恍然间觉得有点想念。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嘿,男人婆,好久不见力气长了点没啊?”
她觉得他就是一天生欠扁的模样,当场将随手带出来的笔记本砸在他脑门上。
他第二句欠扁的话是:“我们学校美女如云,追我的女生比你的照片还多!”
后果是,被向葵音踹了回家去。
那一晚,是他们在高中学校里最后一次碰面。
再次相遇,又是一年。
爷爷给她安排了一场联姻,偏偏狭路相逢,那个对象就是秦邵野!
他对自己似乎没了什么兴趣,相识多年,两人碰撞在一起就是打打杀杀,久了未免去了新鲜感。
无独有偶,她还听到他好男风的八卦。
她觉得自己和秦邵野的故事比那些校园偶像剧还要狗血。
可是,唯独少了偶像剧里所具有的感情。秦邵野追她不过一年半载,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是年轻孩子都喜欢打打闹闹,没什么大不了。
☆、爱到极点用脚踹
顾念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高中那一年,她其实也留着直直的头发。
上了大学后,她就烫成了一个大波浪卷,秦邵野曾说她没事搞什么风骚。
他又说,看久了,就发现,她更适合卷发吧。
该忘的,就要忘了。她默默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酒店里,璀璨的光晕仍旧照得四面墙金碧辉煌,可是场中气氛却变了一百八十度。
“但是我的未婚妻今天没有来!”
因为秦邵野的一句话,台下人都怔了一怔,面面相觑。
向雅雀脸色白了白,欲向前走了一步:“秦哥哥,我在这……”
秦邵野连看也不看她,对着话筒,道:“我想要娶的,没错是向家的女儿。”
“可是我秦邵野认定的人,是向葵音,不是向雅雀!”
底下一阵慨叹声。
他是在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掩不住淡淡的哀伤。
向雅雀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向老爷也拄着拐杖怒气大发。
他的父亲站在各位嘉宾的前方,横眉指着他怒道:“绍野!快收回你的话!”
秦邵野依旧是听而罔闻,熟视无睹,继续说下去:“我要娶的,是我的阿音!”
“可是,我找不到她……”
他低沉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凄哀。
似哭未哭,声音有哽咽,像流感病毒一样,感染到了场内其他嘉宾。
“四年前,我们因为一场误会走散,我寻寻觅觅搜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以为是她和我耍小公主脾气,赌赌气也就算了,我等她回来……”
“我也有错,当年的我也是整天花天酒地,招蜂引蝶寻花问柳,放下手边的明珠不管不问,还嫌弃她暴力、粗鲁、任性。”
“后来我渐渐发现,不管是娥皇也好女英也好,不管是苏妲己还是陈圆圆,我只想宠阿音一个人……”
“谁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是因为那只兔子没胆!不懂得怎么珍惜眼前的佳人,他以为保留着窝边的草就是珍贵的,实则是浪费!”
“我可以为她改变,只要她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站在这里等她!”
秦邵野手指着地板,一字字铿锵有力,说得越来越激动。
“只要她一句话!我在这里站到油尽灯枯也不成问题!”
他目光犀利,扫视全部人,而全部人都没法入他的眼。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涣散,望着流光溢彩的霓虹灯,这时语调一转,又变得凄凉悲伤,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遥远的故人说:“阿音,当你听到我的表白,你还舍得独自离开我吗?”
场下唏嘘一片。
面对平日冷面相待的秦邵野的深情告白,台下嘉宾也为之动容。
“我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我认为她都会懂。我们认识很久,相处的时间却并不长,但我觉得这不是我们分手的关键。”秦邵野声音因为说了太多话,变哑了,却依然魅惑好听,“和我玩好的兄弟,都清楚我高三那年才认识了她,而且我们从没有好生平静下来过讲话,我们像对仇人,见面就打碰到就叫,打情骂俏……呵呵,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点用脚踹嘛……”
他苦笑,沉浸在回忆中久久不能回神,表情僵硬了许久。
☆、他是脱缰的野马
有人被打动了,触情生情,哭着鼓起掌来。
紧接着,无数人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没有多余的评价,只有真诚的祝福。
独有向雅雀,站在人群中觉得面子全丢尽了,气急败坏,丝毫不为他流露的真情而感动,提着裙子也上了主席台。
秦邵野淡泊地扫了她一眼,向雅雀二话不说,含着泪挥手扇向他。
他眼疾手快,及时握住她甩来的手臂。
“你做什么?”秦邵野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向雅雀歇斯底里大叫,噙着泪,恶狠狠地瞪着他。
秦邵野耸耸肩,脱下西装外套,满不在乎地丢到她怀里,说:“我出去散散步。”
“秦邵野!”
向雅雀一把将他衣服往地上扔,高跟鞋在上毫不留情地踩。
他没有回头,风姿潇洒地从台前跳下去,父亲上前阻拦,他也熟视无睹,吊儿郎当状越过人群,渐渐消失在酒店里。
隐在人群中,细细品酒的顾谦彧眼神如冰寒,冷漠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夜黑了,喷泉边亮起流光溢彩的灯光,水滴四溅,洒在身上冰冰凉凉的,爽到了骨子里。
顾念不愿逗留久,戴上墨镜,起身往左边手方向走去。
紫色的裙裾随着夜风飘逸,乌黑的秀发凌乱中却多了一层美感。
只是那一双眼,隐藏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