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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震谦黑着脸,看了一圈病房,“我妈呢?她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我让妈买早餐去了!”因为助理要来,所以刻意把严庄支开的,不然严庄也会把助理拦住啊!
宁震谦冷哼了一声,暗骂她耍小聪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陶子见他黑着脸,怒从心起,“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我还是病人呢?你就给我摆脸色看?还在我助理面前下我的面子,你让我以后怎么管理?”
宁震谦由着她骂,也不还嘴。
他这样,更让她生气了,“宁震谦!你行啊!你是想显摆公司最终该你做主是吗?我辛辛苦苦二十年,就是给你宁家打工的是吗?宁震谦!我记住了!”
因为生气,更因为没有康复,她说话有些喘。
宁震谦这才急了,想要抱着她安抚,可她却还在病中呢,急得他手足无措的,只好道,“我哪是这意思呢?什么我宁家你宁家的,你不是我的人吗?你是我的,难道不是宁家人?几十年了,还说这见外的话,我不是怕你累着吗?”
陶子也知他本意,不过是一时恼怒而已,听他如此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表情却还冷着,“我还不是为公司着想?这笔生意如果黄了怎么办?损失可大了,让我怎么向妈交代?怎么向你宁家交代?”
他最不满的就是她做什么事必做到极致的个性,听了她的话,脸色又沉了几分,“什么交代不交代的?庄美垮了只有这么大的事,你要垮掉了,我怎么办?”
起初听到庄美垮了不算啥事的时候,陶子还十分不高兴,合着她辛苦了半辈子的事业,在他眼里还是不值一提?可听到后半句,所有的怒气便消失殆尽了,最后笑着叹了一声,“什么你怎么办?难道你还是奶娃儿,要吃奶不成?”
“是!”他竟然大言不惭地承认,“我就是你的奶娃儿,一刻也离不开你,所以,你得好好保重身体,天塌下来,我个儿你比高,别再拼命了!”
陶子笑了笑,没和他争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男人,这些年被她调教得看似服服帖帖,事事以她的命令为尊,那是没触到他的底线,触到底线之后,还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他的大男子主义将爆发无遗,不过,她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他的底线就是她啊……
在医院度过了近一个月以后,陶子终于出院,不过,还得在家休养,而出院那天,一家人都来接她,莫忘也来了,回家的时候,看得出来,莫忘很开心。
陶子这次生病住院,改变了许多事情。
宁震谦再不允许她为公司的事过于操劳,钱是赚不完的,庄美做到今天,已经足以让每一个宁家人为陶子骄傲,这赚钱的速度必须缓一缓了。
虽然同样的话他也曾说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陶子都阳奉阴违,而这一次,宁震谦下了死命令,再有违抗,定然军纪处置……
除此之外,陶子的病还影响到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那就是小囡。
原本铁了心要上军校,要当海军,要在大海自由翱翔的小囡,重新思考了自己的人生,也重新认识了自己在家里的位置,在紧接着到来的高考中,毅然改变了初衷,听从了之前妈妈的建议,放弃了军校,报考了北京本地的大学,学商。
她再不想看见妈妈苍白憔悴的容颜,再不想妈妈进手术室在生死边缘徘徊,她是军人的后代,军人最基本的品德就是责任心,她要对这个家,对父母,对哥哥,有责任心!
只是,当后来二齐和皓子听说她没报考军校时,如被雷击般震在原地……
高考一结束,便是他们疯狂的日子了,小囡自觉过了十八岁,已然是成人,利用暑假早早进庄美学习,晚上回来,还钻研庄美的业务,陶子看在眼里,欣慰之余,也觉心疼,便让她只需上午在庄美,其它时间,还是要还她十八岁少女该有的生活。
转眼又到了八。一,是小囡的生日,同样也是整个大院欢腾的日子。
今年的八?一与往年不同,家属们居然也组织起来了,要办一个同乐联欢会,各家自己出节目乐和。
作为大院小一辈的“小司令”,小囡居然也被阿姨们赋予了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带着她的小武术队出一个节目,当年她的辉煌事迹,叔叔阿姨们现在还津津乐道呢。
小囡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加之性格活泼,对于这种活动自是兴趣十足,只是,要演一个什么节目?她得好好想想。
武术?她表演多少回了啊!虽然她喜欢,但是没有新意。
一边琢磨,一边回了家。
正好爸爸妈妈在家里呢,好像是在收拾屋子,她看见爸爸拿着一件红色的小花褂,笑着打趣妈妈,“还记得这个吗?”
自这次妈妈住院,小囡对父母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八卦地很感兴趣,到底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怎样爱过?
此时见有八卦可探,赶紧停住了脚步,却见妈妈接过衣服,脸上浮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如少女一般,泛着红晕。
“再唱一次我听听!”宁震谦伸过手去,笑着轻抚她的脸,眼前的女子,虽然脸上已有岁月的痕迹,可在他眼中,依然还是当初那个穿着小花褂在台上眉目含情娇俏可人的佳人,一曲兵哥哥,唱乱了多少官兵的心,扰乱了多少官兵的魂,那一夜,只怕所有官兵都在思念自己的女人了。这个小妖精!这个罪魁祸首!
“去!不唱!”陶子亦缅怀起当初来,那个傻乎乎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囡囡,已经不复当年了,岁月不饶人啊……
他来了兴致,突然很想听她唱歌,她有多少年没唱过了啊……
“唱!我喜欢听!”
“不要!一大把年纪了!还唱什么唱?”女人想着逝去的年华,多少有些唏嘘的,她既失落,亦羞于在这样的年纪还唱那样动情的歌。
“在我心里,你还是那只傻傻的小鹌鹑,唱,我喜欢听……”
“……”她瞪了他一眼,却拗不过他执拗的眼神,握着那件小花褂,轻轻地唱,“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去年他当兵到哨所,夜晚他是我枕上的梦,白天他是我嘴里的歌……”
时光回转,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舞台,她娇柔可人,她貌美如花,她的青春,她的一生,她所有的所有,都只为他绽放!她是他永远的小鹌鹑,而他,也是她永远的兵哥哥……
小囡惊呆了,妈妈竟然会唱这么勾人的歌?还唱得这么好听?尤其妈妈的眼神啊,简直会勾魂一样,那爸爸年轻的时候,不被妈妈给迷翻了?难怪对妈妈死心塌地的……
与此同时,她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喊道,“爸爸妈妈!”
宁震谦和陶子正陷入往事的回忆里,彼此眉目传情,被女儿吓了一大跳。
宁震谦不由凶了女儿一眼,“调皮!”
小囡嘿嘿一笑,蹭到父母面前,把陶子的小花褂给拿了,“妈妈,看不出来啊!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把爸爸迷得找不找北了?”
“小女孩嘴没遮拦!尽瞎说!”陶子爱怜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妈妈……”小囡挨着陶子撒娇,“你唱得真好,这是您当初的演出服吗?是不是梳着两根辫子?哎哟,这开嗓子,不得让全军失魂落魄啊!”
“……”陶子无语,这女儿,越说她,她还越来劲了。
宁震谦则看着媳妇儿,目光火热一如当年,虽不是全军,可也是全团啊……
“妈,这件衣服借给我呗?”她摇了摇陶子的胳膊。
“你?拿来干什么?”女儿要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否决,可她好奇想知道缘由。
小囡却神秘地一笑,拿着衣服就跑,“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妈!”
陶子的一曲《兵哥哥》让小囡看到了不一样的妈妈,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军旅歌曲,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军旅歌曲都雄纠纠气昂昂,也可以这么缠绵悱恻荡气回肠……
她决定了,就排一个兵哥哥的舞蹈!
将那帮小伙伴组织起来,她,二齐,皓子,粟粟,还有乐颜。
本打算他们四人跳,她当个总监制什么的,因为乐颜是大院里舞蹈界女神啊!可是,乐颜却不答应,非要让小囡领舞,理由是,她是学芭蕾的,而兵哥哥是民族舞,小囡才是民族舞女神……
在乐颜的坚持下,小囡不得不应承了,又拉了个嘉骐来,才凑足三队人,在八?一前夕把舞蹈排好了。
演出那天晚上,就在大院的操场搭了露天的台子,全院的军人和家属都可以来观看,顿时,操场围得满满的,人山人海。
陆向北一家是来给乐�